暮秋,入林,秋风夹杂凉意,漫步于林,沏一壶茶,酌上一口,惬情柔意。
林中深处,有一处似桃花源记中所写的世外桃源。
可惜的是,长的不是桃,而是竹,相集相交,自成一林。
林外没有误打误撞的渔人,林内也没有与世隔绝的古人。
林中有一块高地,地上有一石,石上一虎一人,而我们的故事,便是从这里开始。
.........
“小白,我想呼吸一下高处的新鲜有机空气,喂喂,小白你有没有听见啊?”
鹿休闭着眼睛用脚后跟快速的踢打着老虎的后背,嘴里还不停的督促道。
底下趴着的身躯开始慢慢蠕动,颇有视觉美感的虎脸上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委屈,原本紧闭的双眸在此刻张开,那是一双湛蓝色的虎瞳,美丽且强大
在小白睁开双眼的同时,一股若隐若现的极具危险性的压迫感席卷周围的一切,方圆万里内任何个体生物在感受到压迫感的瞬间,就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一时间,原本生机勃勃的竹林瞬间死气沉沉,
“小白,快点赶紧上去。”
鹿休感受到了周围的寒气以及环境的死寂,但并没有在意,他知道小白喜欢干一些幼稚的行为来宣告自己的威严,
对于这些略显幼稚的行为他能理解但是并不认同,有些习以为常。
小白听到自己主人的催促,趴卧的身体站了起来,随之突变的是一个高达二十米大的蓝白色老虎尤为显眼的出现在这片冰世界的中心,
柔顺茂长的白毛搭配高傲的气场,华丽且高贵,
此刻的它仿佛是这片冰世界的王,当然,前提是你忽略掉后背上躺着的鹿休。
小白微微的抖动了一下身躯,渐渐收回观赏自己的作品的目光,虽说如此,但脸上的自豪感以及微微的小得意却丝毫没有退去。
“吼~”
小白低吼一声,发出的声音幻化成实质性的气波快速的向四面八方飞去,大风四起,同时地面发生强烈震动,空气中的温度已经逐渐降低,
随着小白前脚迈出,一块冰晶凭空出现,随后越来越多,组成了一条通天路,从远看,这条完全由冰制成的巨大道路是让人如此的叹为观止,
小白就这样靠着这一条冰路,慢慢的走向天空。
................................
“小白,现在几点了?”
.......
“小白?!”
鹿休坐起身来,微微睁开眼,看着寂静漆黑的四周和似有似无的云雾,有些发呆,他默默地抬头,看着夜空中一颗颗繁星时不时闪烁,
“已经晚上了嘛。”
回过神,鹿休感受着屁股底下那十分规律的浮动和低沉洪响的呼吸声,最终还是打消了叫醒小白的想法,
“我还是那么的善解人意,我这么好的一个人,真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说我欺负你。”
鹿休重新躺回到背上,双手靠头,翘着个二郎腿,嘴上喃喃道,时不时还用手轻轻拍打,
“没想到你也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啊,我记得当初遇见你的时候,你才刚到我小腿这里,时间过得真快啊,
我记得那时候你最喜欢的就是拿头蹭我腿,然后让我来摸你头,你和我说你最喜欢那种感觉,很舒服,
其实你知道吗,我也很享受摸你的感觉,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双向奔赴吧。”
鹿休用手轻轻的摸着小白的毛发,仿佛是在回忆起当初那段青春岁月一般。
“呜....”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听着鹿休刚刚的对白,用声音轻语道。
“行行行,我当然知道你可以随时变小,你没看见我正在抒情嘛,你小子有没有情商啊,打扰哥的雅兴,你懂不懂什么叫氛围啊。”
毛发上的手不知何时从摸变成了抓,在一片不知何地的竹林深处,一座用冰做成的观望台上,
一头体型堪称灭世之灾的蓝白色老虎此刻正委屈的趴在冰墙上,
听着一个才到它牙齿大小的人类训话,身后的巨型尾巴剧烈甩动,仿佛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尾巴甩动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鹿休看着朝着一个地方反复晃动的尾巴,规律且有力。
以他对小白的了解,不用想也能知道是小白正在幻想着把自己打一顿的场景,
鹿休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用一种不怀好意的语气说道,
“小白,算起来我们已经好久没有玩闹了,你现在看起来有什么烦心事的样子诶,
我猜猜,是因为想要和我玩闹但怕我不愿意而导致我们之间有隔阂从而不知道怎么开口而烦恼嘛,
哇,没想到小白想的那么周全,甚至还为了我们的以后着想,有这么一个又懂事又可爱的宠物,我这个做主人如果在不同意的话就多少有点不识抬举了,
所以小白既然那么想和自己的主人玩闹的话,
身为做主人的我当然会选择陪你愉快的玩耍啦,你主人我啊,最善解人意啦。”
鹿休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面露微笑,虽说很好看,但怎么看都像是没安好心,
他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小白的脑袋,修长的睫毛覆盖下的双眸已在此刻悄然睁开,
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睛,眼瞳是一种纯粹的黑,这双眼睛在棱角分明的脸上显然是锦上添花,
不过此刻,那双眼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一种质的改变,
眼瞳由纯粹的黑色变成了幽雅的蔚蓝色,所散发出的气场让脚下的小白有了发自灵魂的胆怯。
银白色的短发在此刻无风自动,月亮在此刻也重新露头,月光落下,鹿休将手指张开,放在眼前,
修长冷白的手指在月光的照射下使得上面络绎不绝的经脉清晰可见,
“今晚的月亮真圆,就是看的有点腻了。”
撩了撩刘海,双手插兜,凝视远方,任风吹散头发,吹打脸庞。
宁夜,圆月,思佳。
身下的小白早已在听到玩闹二字时便不再动弹,就连最基本的因呼吸而起伏的身躯也停止了它该有的浮动,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具庞大的白色老虎尸体。
“这个二货,怎么连装睡都不会。”
鹿休有些被它傻样整笑了,
“不过..”
鹿休的双眸此刻已经变回黑色,他全身靠在小白的后颈,头贴着小白的脑袋,
“夜晚的高空确实蛮适合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