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富婆好,错把奋斗当成宝……”
苏渝哼着小调,将自行车停在兴华市最昂贵的发型店前,拨通了那个久未联系的电话。
“喂,是程莺吗?”苏渝轻声道。
“哟,原来是高高在上的大才子啊,稀客稀客!”
手机那头的女声毫不掩饰地揶揄道,“今天怎么有空,想起我这满身铜臭的小女子?”
苏渝:“不至于不至于,你还这么记仇?”
“哼,我相过那么多次亲,唯一拒绝我的居然是你这个老同学,能不记仇吗?”
“好好好,你今天有约么?我想请你吃个午饭。”
程莺沉默了七八秒,笑道:“大才子你不会是后悔了吧?我先声明啊,小女子可不跟同一个人相两次亲!”
苏渝叹气道:“是真有事拜托你,另外……能不能别叫我大才子,我承受不起。”
程莺咯咯笑了起来,道:“好啦好啦,大才子的面子还是要给!这样吧,两小时后旺达广场见,如何?”
“为啥要两小时?”
“你这个臭直男,不知道本姑娘要好好打扮一下吗?”
“奇了怪了,你见男人还需要打扮?”苏渝敏锐地反击。
“把你当闺蜜不行吗!”
……
为了见程莺,全身家当只有三千块钱的苏渝可谓下足血本。
不仅做了个88元一次的洗剪吹,还特地买了身行头,以及破天荒地喷上男士香水。
苏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让女生都羡慕的光洁肌肤,精神抖擞的发型,线条柔和却不乏阳刚之气的五官,既有书生意气的稳重,又有沁人心脾的温柔。
他穿着白色中夹杂着青绿条纹的POLO衫,配上笔挺平整的休闲西裤,好一个自信阳光的俊美青年。
为了下半生的衣食无忧,苏渝安慰自己,稍微牺牲一下色相吧。
回到十年前,苏渝最想弥补的遗憾有两个:错过的女孩,屈辱的职场。除此之外,他只想做条躺平的咸鱼。
想要躺平躺得好,抱条大腿少不了!
程莺嘛,就是那美丽的大腿……
……
程莺知道苏渝形单影只,能读完大学还是靠奖学金和勤工俭学,因此贴心地选了一家便宜的连锁牛排店。
为了不让“大腿姐”等待,苏渝非常自觉地早到了20分钟。他提前拿好牛排店的自助水果与小食,并在程莺的位置放上一盒纸巾。
不一会儿后,打扮过的程莺出现在苏渝面前。
程莺今天穿了一身连衣长裙,柔顺的黑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她把限量款的包包放在椅子旁,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看着桌上的水果和纸巾,程莺似有所悟:“哟,大才子转性了,今天还挺细心的?”
苏渝托着下巴笑道:“老同学,瞧你这话说的,合着我还是个大老粗不成?”
程莺笑了笑道:“大老粗算不上,24K纯金直男倒算一个。”
程莺有着清纯淡雅的长相,主打青春可爱的她,有几分神似李庚溪……没错,就是在《雪中》的网剧里饰演姜泥,被吐槽颜值不够的那位。
……
说起“大腿姐”,她的身份有些特别。
程莺是兴华市西庄镇人,兴华系五大家族之一,程氏的独女。
提起西庄,这个仅有数万人的小镇,在华夏并不显山露水。
兴华系活跃在华夏大地的诸多医美领域,不仅自己办医院,也会承包大医院的少数科室。
苏渝知道,几年后某度爆出的竞价事件,让整个华夏为之震惊。
作为兴华系五大家族中,发展最晚的程氏,“长公主”程莺承载了家族转型的重任。
毕竟,没有回头客的宰人式医美服务,并不是健康发展的长久之策。
另一方面,作为苏渝的幼儿园、小学兼中学同学,程莺和苏渝一起度过了15年美好的同窗时光。
后来,程莺去了海西省的一所本三院校,苏渝则北漂燕京深造,两人渐渐地少了联系。
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是苏渝读大四的那个春节。
在熟人阴差阳错的推荐下,两人居然在相亲局中再次相遇!
至于相亲的结果,是苏渝甩下一句气话:“不要以为有钱可以买到一切,我就看不起你们这样全身铜臭味的人!”
所以才有了通话中,程莺揶揄苏渝的那一幕。
……
时隔许久的再见,今天的苏渝,让程莺有些刮目相看。
如果说之前对苏渝的印象,一直是学霸、直男和不解风情……
那么认真拾掇过的苏渝,阳光帅气的外表下,又多了几分成熟老道的魅力。
憋不住的程莺率先发言:“大才子,你不会只想请我吃饭吧?”
“当然不是。其实,我是找你借钱的。”苏渝弱弱地说道。
程莺一阵沉默:“你要借多少钱?”
苏渝斟酌着措辞:“我想借3000万,并且动用你的家族关系,投资一家互联网企业。”
“3000万?苏渝你没发烧吧?”大腿姐蹭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哪家企业你这么看好?”
程莺螓首微垂,低声道,“我还有不信你的时候么?但家族给我的权限,只有500万。”
苏渝笑了笑:“因为继承人身份的事儿?”
“去年和你相亲至今,我还单着呢……家里催得越来越紧,如果我再不结婚,估计继承家业的就是我堂弟了。”
“莺,我后悔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程莺难以平复内心思绪,轻轻撩动发丝:“和我在一起,是要入赘的。你能接受?”
“脸面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和是不是赘婿无关。”
“你没听说过……我是个蕾丝边吗?”程莺试探道。
“正好,我最喜欢看的就是橘里橘气的画面。”苏渝不假思索地答道。
程莺心情复杂地抿了抿嘴:“你是因为发现金钱的重要性,才后悔的吗?”
“是啊,你从来是那么骄傲的人……”程莺仿佛落下了心中的大石,调皮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