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丁大教堂内,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摄入其中,那一抹光亮与玻璃上的十字架交相辉映倒映在了大厅内,令其氛围充斥着庄重肃穆,教堂内部雕塑的极尽奢华,宗教艺术的绘画拓印在大理石墙壁,幽暗的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让这里充斥着神秘色彩,但就是这么个宗教圣地,却迎来了一位大不敬者。
所谓大不敬者,并非异教徒,也非异端,而是——弑神之兽!
然这世界虽无神灵存在,却仍有着人类难以匹敌的东西,它们的来历虽有迹可循,但始终无法追溯到源头,只得在历史中寥寥几笔带过,想要进一步了解它的人们,追溯到了一个实验的开始,但也就止步于此了,官方隐瞒的真相并非是常人能触碰的,其主要目的是为了维护秩序稳定,以免动荡。一旦有人敢追源溯头,会被毫不留情的扔进监狱然后被反复施展大记忆恢复术。
「为何要来这里?刚才那餐厅不也挺合适的吗?」
孔安王坐在为教众准备的座椅上,眼神并没有停留在马可波罗身上,而是把目光定在了圣母抱着耶稣的彩绘玻璃上。
圣母眼睑微微下垂,慈祥的笑容注视着怀中婴儿,而那婴儿也端是生的纯真,眼眸中无一丝杂质的回望着慈母。
不过孔安王这家伙并非是在怀念过往,而是想起了耳熟能详的绿帽故事。
耶稣他爹真的有着一颗包容的心,就跟段子唱的一样,老实人喜当爹的故事,所以才有了孔安王的恶意猜测;
约瑟公,你坐下,听俺说说心里话。
约瑟公你成亲后,娶的就是玛利亚。
她没过门来就怀孕,知道你心里有牵挂。
这小孩儿是圣灵造,借着她娘胎到地下。
代世人,偿罪孽,就是那神圣弥赛亚。
这本是上帝的旨呀~你休要怪罪玛利亚~
孔安王很难想象耶稣他爹是怎么接下这个盘的,而就在他神游天外的时候,马可波罗则面目不善的将面庞顶到了他眼前,好似在看这个男人有没有对自己的愧疚一样。
「是啊,为什么呢?」
孔安王将思绪收回后,印入眼帘的是一双赤红的眸子,其中黑色瞳孔透露着深深的好奇,就似要把他抽丝剥茧一般。
吧嗒——
按着马可波罗的脑门儿,将她距离自己不到一厘米的秀丽面容往前方推了推,孔安王正色道;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问出来了,不要打哑谜了。」
对于马可波罗这个与众不同的舰娘,孔安王性格虽说是一向是无所谓的,也不由得头疼,这家伙很有想法,但是过于有想法了,曾经的撒丁作为西方列强,属于是列强之耻,经历了自大的臭屁精以及洗头佬后,其锐气非但没被搓掉,反而在她这里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人还没来呢,咱们先来把指挥官您的问题理清一下吧。」
「我的问题?我能有什么问——」
马可波罗突然的发难让他有点摸不着门路,不过很快,很快啊,他就想起来了,自己貌似是有那么一点小事儿没跟她说来着。
在马可波罗那副你这小帮菜还装的眼神攻势下,孔安王不由尴尬的嘿了一声,就算他没说,但那表情被马可波罗拿捏的样子看上去狼狈的很,可他还是厚着脸皮把当下情况给马可梳理了一通。
「吔,你这家伙居然是这个打算吗!?」
马可将手摆了摆,她才知道自家指挥官早就把撒丁给安排完了,她们要做的是充当中间人。剩下能为自家阵营取得多大利益,全看她自己。
嘡——嘡——
就在马可还在消化孔安王的内幕消息时,踏着节奏而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虑,她摆正身姿,将目光从指挥官身上收了回来,转而看向了来人。
是加富尔伯爵号,她曾经的得力助理。
「马可波罗大人,没想到真的是您,庞培居然没有跟我恶作剧。」
「冷静一点,加富尔,我的状况想必庞培也跟你说了,只是当下我还不能回归撒丁。」
看着情绪激动的同僚,马可波罗心中先是一暖,但随即又想起孔安王的计划,不由得在内心衡量砝码,天枰当即就倒向了心中的太阳。
「为什么!?您——」
「加富尔!」
「是!」
看着面前被自己叫到名字而立正的同僚,本想强硬起来的马可波罗也不由得心中一软。
「加富尔,我是被指挥官建造出来的舰娘,理应向他尽到我该有的责任,所以回归撒丁的事情还请不要再说了。」
指挥官!?难道——
加富尔伯爵即便再是孤陋寡闻,她也听闻过这么个存在,那是被元老院的几个老帮菜提及过的,在三个阵营间混的风头正盛的家伙,只是不曾想到,他居然把撒丁的最高方案给造了出来,这让本就不富裕的撒丁海军痛失了一艘主力舰。
「我们可以合理进行交涉,那位指挥官的诉求只要不是无法接受的话。」
吔,作为当事人的孔安王就坐在一旁,像是逗哏一样看着面前二人的互动,没有丝毫要表态的意思。
马可这时侧目看着一旁的男人,发现这家伙居然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一时有点气不过,她用黑色尼龙紧紧裹住的修长小腿轻轻的踢了他一下。
马可波罗的小动作令加富尔一时不解,她顺着马可的动作看向了那个被踹的当事人,这一眼望去,不由得冷汗直下。
哇哇哇哇——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对于加富尔来说比面对成百上千的塞壬更恐怖,更可怕呀!!
加富尔她看到了什么呢?
除了看到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外,她还看到了另外一种景象,那是比面对塞壬的火力压制还要无解的境地,在对方的眼神下,她藐若地上的蝼蚁,仿佛一脚就能把她碾成齑粉,自己居然摄于一个人类散发的气势而感到恐惧!?他究竟是谁!
随着梆的一声,加富尔回过神来,只见马可波罗用手敲了敲对方的头,刚才还让人心惊胆颤的气势竟化作一股涓流将人包裹,像是躺进了大浴场一般温暖。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