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幸的是,与热血片场不同,卡片的竞技很多时候与心态无关。
——我黑化了还打不过你,那我黑化干什么?!
这样的槽点不会在影视剧中出现,但绝对会在决斗中出现。
或者说,不玩阴间卡组的黑化,也就那样罢。
“……所以你听懂了吗?闪刀的内战有非常非常多的细节,如果不是你不熟练,我第一回合少检一张交闪就会导致全盘资源被”
“呐。”
“……”
面对还在喋喋不休的友人,蝶静静地打断了。
“你知道吗?其实我……”
“你真的想杀死我?”
“……”
蝶呆住了,那双似乎还沾着血肉的双手拧紧了衣服的下摆。
“你都开了黑暗游戏了,我怎么可能意识不到。”
遥淡淡地说,那在进入机器时穿着的白色病号服也随着峡谷弥合时自下而上的风微微漂浮起来。
“那你是怎么……”
“你想问我是怎么原谅你?怎么保持平常心?怎么考虑跟你未来的事情?”
遥把那张稚嫩而俏美的脸靠近了蝶,让沾着血迹的围裙所包裹的小小身体颤抖了。
“——蝶,你有认识到……不,你有感受过‘自己很强’这种感觉吗?”
“……?”
先是因为遥的行为而微微后仰,随后又因为话语而困惑了。
在这崩落的,弥合的深渊中,逐渐模糊的视野中,遥的身影依旧……凛然。
“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两个卡组——然后是,很多卡组。”
她细数着。
“幻龙均……手坑抗性高得吓人,神数的场面几乎无法突破,还有影依的刨三,是个卡组都能摸出来,闪刀常规投入还处理不了的ip双穹……”
她将那些面对过的卡组,一个一个地道出。
“金人的敕命,旅鸟的帝企和未知风,还有不知什么时候会掏出来的颉颃和电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知道闪刀在面对这些东西的时候会头疼不已,但遥蝶还是没能理解遥想表达的意思。
“我在说,我学习——我学习很多很多卡组的应对,然后从某一局或者某几局起,我再不是一个新人。”
遥把毫不动摇的话语传达给了瞪大双眼的蝶。
“我做出决定,然后承担后果,不因为我的某张手牌或者某个操作……只是因为我‘想要’。”
她倚靠着背后的岩壁,感受着黑暗游戏的世界的收缩与坍塌。
“我想要相信你,蝶——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我当然很害怕输掉,你用我的构筑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你能开启黑暗游戏让我非常惊讶……我只是不希望在决斗中表现出来。”
——蝶一直以为,遥的微笑意味着她很确信自己的胜利,也对一切都有所把握。
但那张脸,只是决斗者的伪装。
“我……也许比我想象中要脆弱,也更傲慢——你对我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她的口中说出的,是拧巴的话语。
“我不会说‘因此’,中间的联结也只是一厢情愿。
与你战斗的时候我真的想过会输,所谓的感受到自己的强大只是事后诸葛亮。
但我还是希望,如果你还是怀有怨愤,那就再与我决斗吧。”
她比了个倒拇指。
“我会再把你打爆一次的。”
“……”
——确实傲慢。
如果说她犯下的错误是愚蠢,那遥就似乎永远带着那份傲慢的。
蝶被这过于粗暴的结论殴打了脑子,一种断线的感觉突然冲上脑门。
“你tm的!我要揍你吔!”
或许是羞愤,或许干脆是放弃了思考,蝶一个鱼跃崩了起来,伸手就向着遥的脸抓去。
“!”
遥先是身体一缩,随后以静制动,伸手摁住了蝶的手腕,然后另一只手一把将她摁在了岩壁上。
“……或者真人决斗也可以,我无所谓的。”
——反正你都打不过。
“……”
眼见着蝶的眼角浮现出了泪珠,遥有如恶魔般,在她的耳边低语。
“不过嘛……既然你都输了——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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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有病。
——等那个b免伤结束了,我人都死了一万次了,尸体都僵硬了,儿子都出生了儿子都去世了孙子都出来了孙子都去世了,全家都玩没了族谱都写了有二十多个章节了。
妈个鸡的说不定人类都移居太阳系以外去了,tm这个免伤结束了tm什么都没有了。
还在这防防防防防,没事儿给对面抽抽抽抽抽。
不知道设计师搁这防什么,你直接给它多三张成金不行吗?成金有限制吗?成金又没限制,试胆搁这防什么逼疯呢。
防完了增速都通过了!出来锤我了!直接把我锤死了!还在那防!
(《结印圣经》)
——当然,我很清楚试胆罪不至此。
作为不吃灰的抽牌点的优质毋庸置疑,没能用好它是我的问题。
但是这完全不妨碍我在心里骂娘。
“mp2,我发动后场研究所的效果,去除自己的三个点检索一张恩底弥翁的统领,回合结束——场上的天岩户返回手牌。”
——我的心中,不好的预感疯狂地膨胀。
毕竟只有一张康,这个场面怎么都不能说是好。
“那就……要上了,我的回合,抽卡!”
牧冬人将手牌检视了一圈,然后……
“就让我用一下你的卡吧——我发动你的【试胆竞速】,支付一千点生命值,抽一张牌!”
他的目光集中在那张抽上来的卡片上——随后露出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