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在狂躁的梦里徘徊,她睁开眼睛,天空上纷乱的群星填满了她的大脑,又逼迫她重新闭上,她感觉自己浮在空中,群星在围绕着自己舞动,划出不规则的图形。
那些完全没有规律的线条占据了她的一切,狂躁而压抑,她脱离不开这一切,但下一秒突然的清凉让这些纷乱变成了纯粹的黑暗,平静的黑暗让她想到了柔顺的天鹅绒,无边无际的黑暗此刻给了她唯一的安宁。
“小塔,你怎么了?”
自己稚嫩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一张斑驳的照片慢慢从黑暗里浮现,它落在了自己的手心,然后随即膨胀,遮住了那黑暗,成了自己唯一能看见的物体。
小时候的自己紧紧贴在塔露拉身上,她们相拥在一起。
“我没事,小陈,你喜欢冰淇淋吗?”
定格在这一刻的照片在黑暗里开始融化,小时候的自己和塔露拉活生生出现在了眼前。
自己的手中拿着龙门最常见的冰棍,塔露拉手里拿着甜筒。
她们都看着对方,青涩的年纪里只有童真,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分离,没有拔刀相向。孩子天真的笑容里无忧无虑,她们只享受着此刻的快乐。
“小塔,快,让我吃口你的!”自己扑上了那个小小的塔露拉,她把甜筒高高举起,做着可爱的鬼脸。
“不给不给,小陈你就啃你的冰棒吧!”
“小塔你欺负人。”
两个孩子开始在自己的身边追逐,她静静地站在原地,陈晖洁和塔露拉,孩子在围绕着她追打嬉闹,她们洋溢的笑容是那么美好。
塔露拉静静地站在眼前,看着她。
“晖洁,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塔露拉嘴角勾勒出了美好的弧度,她的微笑让孩子们消失了,陈握紧了自己的双手。
“塔露拉,你,怎么消失了这么久。”
陈掀开了自己脆弱的内心,她渴望眼前的人影能给她回答,可是只有沉默回答了她。
塔露拉的目光里出现了悲哀,她忽然转过身。
“陈,你还是太软弱了。”男人取代了她的姐妹,高大的身影矗立在自己眼前。
“拔刀之招,当破即破。泪锋之招,当断即断。”
“泪锋之剑,当弃即弃。云裂之剑,当立则立。”
红色的赤霄被扔到自己手中,高大的男人转过身,他的背影里是以前的自己看不见的孤独。
“拿好它,晖洁。”
黑暗被强光照亮,白色的云雾出现在天空,金色的太阳挂着那里,随后又被黑暗吞没。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夜晚的天空出现在眼前,坚硬的土地踩在脚底,龙门的土地就在脚底。
魏彦吾就站在自己身边,那个白色的黑蛇就在那里,塔露拉就在他身边。褪色的回忆里,没有声音,没有呼喊,只有沉默,和心底的怨恨。
她不记得魏彦吾的表情,她也不记得塔露拉的,她忘记了所有,但她铭记自己内心的不舍和无奈,铭记着自己的愿望。
“一个更好的明天。”
数不清的声音突然打破了黑暗的寂静怀抱,强光再度出现,但厚重的现实从那黑暗和光明的交界线里出现。
“陈长官醒了!”是那个阿米娅的声音。
“老陈醒了?”是星熊的声音。
她彻底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让她沉默,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陈,你现在咋样?”星熊关切地询问让她回到了那场战斗。
“我怎么在这?”陈试图从简易担架上起身,但依然有些无力,她选择躺了回去。
“我醒的比较早,看你体温很高,又昏迷了,就把你背过来找罗德岛了。”星熊挠挠头,看向了阿米娅。
“没想到罗德岛也在往这赶,一下就遇上了。”
陈突然发现少了个身影,有些预感让她询问出声:“亚瑟呢?”
博士接上了她的问题:“他去阻击整合运动的支援了,我们专心对付塔露拉。”
“塔露拉,可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陈长出了一口气,不知道那条老龙怎么样。
“........我来对付她吧。”陈一下子从担架上跃起,腰间的赤霄给了她勇气。
“还有我。”阿米娅看着陈的双眼,她的眼里满是坚定。
“好了,该继续前进了。”冷冽的女声插入到他们中间。
陈转头看去,一个白发菲林站在了博士旁边,凯尔希的打断让陈丧失了说下去的欲望。
“去哪?”
“去找塔露拉。”凯尔希的目光没有看向陈,她看着更遥远的地方,那里有两个正在对决的战士。
“博士!快!”某个黑色大猫的声音顺着风飘来。
“走吧,老陈。咱们再跟那个啥塔露拉干一架。”星熊拍拍她的肩,豪爽的笑容突然让陈想起了塔露拉的微笑。
阿米娅低了低头,走向了博士。
“塔露拉...姐姐...感染者的明天,会更好吗?”她质问着自己内心的那个塔露拉。
可是没有回音。陈只能迈开脚步,跟上了部队。
“没事,我会自己去寻找我的道路。我可是陈晖洁。”
陈握紧了赤霄,她要证明自己的决意,她要决定自己为之奋斗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