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物颇为得意,似乎是感觉自己说了什么相当有哲理的话。
但听着的一方却只是恼怒,向它怒斥:“可我为什么要在乎那些输输赢赢,难不成还能有什么事物来干涉我吗?没有东西对我来说是突如其来的啊!所以我也没必要跑的快或是跑的慢!”
但那一物只是摇晃着混沌而模糊的衣袍,又在言语中起着奇怪的调子,继续说道:“非~也,非~也,输赢都很重要,但对我来说,只是一直赢,就会很没趣呀。”
那时,混乱的极光还凌乱的撒在冰原上,和迷乱恐怖的星光相互组合,形成世界中的诡异宁静,然后外来之物还继续在这平滑无际的世界中喋喋不休的说叨。
“你懂个锤子。”
与之对应的,那存于冰下的存在,恼火的语气终于淡了一点,但谈吐间还是有着难以掩盖的冲动,就像是一座等待喷发的火山,又像是一颗…行将毁灭的行星。
那个声音对着那个外来之物骂道。
这时已经是世界最暗的时候了,可是极光还照耀在大地上,在那天空的最深处,此刻正有数不尽的星星正错乱排布着,却不像今时连成一线的璀璨银河,更像如同撒在桌上的跳跳糖,混乱无章。
只是片刻后,那突然平静下来的家伙又大声的叫喊道。
“可我真的懂啊!”
它穿着黄色的袍子,在呼啸的风中狂舞。
这毕竟也是这颗星球的客人,黄袍的客人。
一时之间,光明如同梦幻。
白色火焰的内部层层叠叠交织,霎时间呈现出某种奇特的形状,随后仿佛不可知的混沌之梦般搅动了起来,但这一切又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化为了具体的画面。
它看见白色到眩目的火焰中,隐约可见有巨大的人正在与怪兽搏斗,在爆炸中消失,在常胜中败北。
“别在这里发癫。怎么,你难道还想过去不成?”
这是绝不属于人的世界的来客。
星球此刻还在冰封的世界中沉睡。
但这句疑问式的话语说过了之后,好像又过去了很久很久,那黄袍客还这样一直在冰原上站着。
那回应黄袍客的物也呈现出与它性格不匹配的耐心,也一动不动,不继续说话了。
一直到天空中的极光消失又出现了上百次,太阳自冰川边缘的遥远处升起后,万物恍若重生,冰原迎来极昼时,那非人之物才再度开了口。
“当然……当然不会过去的。”
世界静默,现在已经是苍白的太阳在照着大地了,但还是没有一丝温暖之意。
“不过我还是很期待的啊,因为我想看的,无法预测的,命运的舞台。”
炽白的火焰抖了抖,平淡的回了句。
“那就继续看吧。”
雪原周围还是没有任何生命出现,但这是相当自然的。
因为以上的对话,都是发生在大约二十四亿年前的地球的事了。
然后梦就这样醒了过来。
“别闹!玩你的掌机去!”
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似模糊的幻影,光是不会伤害他的,可是昏昏沉沉的光也相当的不舒服。
“你在干什么?用探照灯照他眼睛看看会不会反光?有病吧?”
某个男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出现,又在朦胧中消失。
头部和身体有着异常的刺痛感,之前还好,可是现在处于一种似睡未睡状态时反而难以忍受,所以只好在挣扎间试图挪动身体。
试着动一下。
可碰的一声,他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去。
“香子,出大事啦,他飞到天花板上去了!”
某种惊慌的声音出现。
各种声音愈发的清晰,但清晰的同时也更加混乱,并且眼前的世界好像还是带了百千重滤镜一般摸不清楚。
黑的,白的蓝的紫的红的,七色的,其他更多的说不出来的颜色堆叠在一起,他意识到不该是这样,如果这不是梦的话,以自己高中生的体质早就该吐了,自己也不可能会做这种梦。
恍然间,他伸出手,想去摸床边的手机,可在尝试的刹那,佚铭立刻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本能的开口:“我在……”
然后一切都变得真正清晰了。
所有的事物都在瞬间变得有条理起来,那是因为他开始思考了。
一眨眼之间,天地就转了转,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白晃晃的光照在这里,原本他是没有注意,可现在想看了,也就凭着自己无与伦比的视觉看清楚了。
这里是一处干净的山洞。
而在他周围,大概正有十来个人抬着头看着自己。
——等等,抬头?
“喂——”
清亮的女声从下面传来,他立刻发现了好几个熟悉的人影。
缓缓落下时,他也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人类时的模样,不过和那种用力量制造出的化身不同,这是那种缩小后的本体,力量速度以及各方面都只有一点点的缩水。
“莲子……?”他惊讶的看着眼前那灰发,活泼又好奇心浓厚的可爱少女,内心突然涌出了一股暖流。然后又看见了他身旁的维德和楚轩,以及几个当初一同随行的工作人员。
“你们不是都……不是都……”他下意识的说着。
“是我,是我!”莲子笑吟吟的说道,直接打断了佚铭的话,可这时旁边突然跳出了一位棕发绿瞳的少女,穿着可爱的JK服装,一把从背后抱住了莲子,猝不及防之间,她居然被直接扑倒在地。
“你干什么呀!”莲子转头嗔道,为对方的行为生气,二人顿时在地上打闹了起来,那少女一边用小拳头打在莲子身上,一边愤愤的说着:“吓我一跳,这人居然突然飞起来了!你也不告诉我……他居然会飞!”
“这不应该去怪你姐姐吗!”
佚铭哑口无言。
“你们别闹了!”一旁的维德扶额,完全没有往日那严肃的作风。
直到维德无奈的将二人分开后,佚铭才发现不远处还有另一个人,那也是一个让他颇为熟悉的形象,也直到这时,他心中那股久别重逢,见到故人的喜悦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所以在心情平复后,他的内心又升起了另一股情绪,那是一种叫做“尴尬”的情感。
然后他咳嗽了两声,看着那个人,语气平静的开口问道:“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在这个被光芒充斥的山洞当中,来自地球之外的宇宙来客,萨克基诺星人再一次和地球上存在了不知道多久的奇特生命体见了面。
黑发黑眼的少女微笑着走了过来,踮起脚尖和那棕发绿瞳的少女抱了抱,然后先是勾了勾她的鼻子,接着又指了指她,说道:“这是我的妹妹,南梦芽,想来你也是第一次看见……有够忙的啊你,我不是说先去看看我的妹妹吗?还好我没走。”
南香子随手拉过一个椅子坐下,这个空间内,各种生活设施都还齐全,所以也叫佚铭啧啧称奇,堪称一个小型基地了。
“就让我给你从头说起吧——”
隐约之间,空气之间有龙鸣回荡,少女的声音将过往娓娓道来。
“这里,是壬龙所创造的一个居所,也是我把他们这些坠机的家伙救了进来,至于你啊……真是可怕……”
“居然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的……先生,加拉特隆似乎是因为第一次使用最大功率的武器,导致核心阵列故障,溢出了大量超出我们冗量的辐射……沟吕木先生的大脑,脏器现在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损伤,细胞更是出现了大规模死亡的现象,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似乎是某种责任心在作祟,他没有停下,在这之后又补了一句。
“这是我们的失职,先生!”
那汇报的家伙带着极度的悲伤和难受,一直掉着眼泪,于是库珀也表现得伤起了心,在他面前抹了抹通红的眼眶,露出沮丧的表情。
“唉……唉。”他接连叹气,摇着头道:“既然这样,就让迫水总监一起和他去俄联邦那边修养吧,我想他们都需要休息,这个世道太苦了,明明是我们的英雄,却要承受这种苦难。”
其实这是谎言。
这一切不过都只是一点点,傀儡系统的副作用罢了,甚至为了防止人类能够在使用后的副作用中还能苏醒,他还微调了一下,加重了点副作用的效果。
只不过人类没必要知道罢了。
窗外,繁星点点,银河垂地,但紫色的雾气已经犹如实质,凡人的肉眼都能看清了,所以也遮住了大半的天空。
可也没人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