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beimingyoger大神之名,垂怜苦痛之人,以神赐智慧叫苦痛之人褪去凡躯,脱离苦海……”
天幕早早被熄灭的雪原上,程平站在法阵中间,引导着阵中一股股血流以特定方向流动,双手平举在设于法阵中央的毛笔两侧,呢喃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咒语。黑暗笼罩下,阵法中血液被灵气激发出的幽幽血光让本就因为无差别屠杀而寂静无声的树林更显得阴森可怖。
程平的语速快且声音低,不一会就念叨到最后一句:“百智百眼,俯瞰万世万物;混沌无定,在此助吾一力。阵起!”
刹那间,阵法的光影从恐怖游戏里红灯笼发出的幽幽红光转变为各种场景用来作危险警示的亮红色高光,这亮光穿过树林上方的枯枝败叶,如同一道烽火一般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正沿着先锋队所指示的情报快速前进的博卓卡斯提看见路途目的地突然出现的刺眼红光,心中对又一个突发状态感到惊讶:‘先是邪魔不合时宜的捕猎行动以及它们异乎寻常的高涨的攻击欲望,现在又在先锋队报告的营地冒出了从前未有的如此醒目的红光,这难不成是邪魔的力量进一步增长的体现?’
博卓卡斯提发现军中许多人也因为这道突如其来的血光而产生各种胡思乱想,行军的阵型几欲消散,于是收回自己散乱的思绪,沉声喝斥道:“保持阵型!无论敌人如何变化,他们只会倒在我们刀下!倒在乌萨斯的刀下!乌萨斯万岁!”
“乌萨斯万岁!”军队中出现的小小骚乱立刻被博卓卡斯提的这番话平定,随军将士们相信他们的长官会如同话语中阐述的一样带领他们一如既往地战胜任何敌人,这是这只军队未尝一败的赫赫战功所积攒出的高昂士气,也是他们未尝一败的底气。既然如此,敌人有了变化又有何妨?不过是碾碎、碾碎、毫不留情地碾碎!
“乌萨斯万岁!”全军看着永远身先士卒的大尉,将他顶天立地的身姿牢记心间。大尉从不像其他军团的军团长一样躲在战地后方规划战局或者饮酒作乐,他永远和冲锋的将士们一同提起他那柄黝黑的战矛和战盾,面对乌萨斯的敌人发起冲锋。博卓卡斯提的勇武便是这只军队无形的军旗,号召全军不停地冲锋!冲锋!冲锋!
看着恢复原状的军团,博卓卡斯提深感欣慰的同时也不会让将士一头雾水地撞进未知敌人的怀中。他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亲卫走上前来,吩咐道:“带人联系先锋队,侦察。”
“是,大尉。”亲卫也习惯了大尉说话只挑要点说的习惯,应下这份任务后点了几位队友便从军队行进的侧翼绕开,先一步前往先锋队上报的营地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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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只小队朝营地摸来时,程平的法阵也随着血光的消散完成了。一颗颗澄澈无暇的血灵晶从虚空中凝聚出来,掉落在先凝聚的血灵晶上,发出“当啷”的脆响。而原先在被法阵圈在其中的一具具肉体早已消失无踪,空荡的营地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真的可以拿来当素材啊,看来灵力的使用可以放肆一些了。”程平张开早年个人炼制的收纳袋将满地血灵晶收起,掏出人变的和兽变得血灵晶比对了起来:“相比起来,虽然这些兽耳人产出的量比较高,但是和野兽产出的质没什么大差别啊。明明开了灵智的生灵产出的血灵晶质量应该更高才对,这质量不变的原因是因为什么呢?”
从收纳袋中掏出陪伴多年的竹皮纸质小本子,程平用现代汉语记录下一笔疑问:“新世界有无智能对灵气转化影响不大,待考证。”随后将这本饱经风霜的小本子放回袋中,权衡了一番之后他拿出两枚还热乎着的血灵晶,一枚传送到恶念所在的维多利亚的傀儡处,另一枚塞入他特意留下的先锋队最高战力——阿里克赛体内。
他拿起滚在雪地里的毛笔,以灵气在阿里克赛冻僵的肉体上绘画修仙界的灵符,让阿里克赛再一次动起来。虽然先锋队小队长约尔这个身份因为之前粗糙的手段而受到了怀疑,接连被这只军队的正副一把手观察,不过此时约尔这个身份可以名正言顺地退下了,他们再查也查不出什么。
“好的,举手。”程平放下手中毛笔,简单口述一个命令,方才还毫无生机的阿里克赛瞬间将自己的手绷得笔直指向天空。随后他又尝试意念控制、神识附着,都能完美承载他的控制,让他能放心地以“阿里克赛”的新身份再度潜伏在乌萨斯军队里。
“用了血灵晶就是好,不必像上一个傀儡一样只能通过粗略的命令放置。等恶念把血灵晶用上,我就多了两个耳目了,可以扩大探查一下这个世界有用的知识了。”想到自己在维多利亚第一眼看见的钢铁城市、陆地行舟,程平就有些忍不住畅享自己拥有一艘移动城市的美梦。
“不行不行,还是先找变强的方法,移动城市这种玩具随时都能拿,切勿因小失大!”他停下脑海里大舰巨炮的幻想,思绪回到眼前的傀儡上。心思一动,傀儡身上的伤痕自动愈合,转身向先前传达情报的情报员来时的方向踉跄地奔跑,脸上的神色既有面对未知事物的惊慌,也有为了完成使命而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
让傀儡作为幸存的最后一人回到军队潜伏,而程平就能够回到先前的洞穴里,和那只疑似领头的白熊继续进行科学的解剖...啊不,是探讨。让他们一起为泰拉大陆的生物学彻夜长谈、添砖加瓦。一想到白熊能带给他的新发现,他腾空而起,向血肉巨兽所看守的洞穴一头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