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还是个懵懂的孩子。第一次,跟随父亲前往城市。】
【一转而过的森林,飞舞的鸟儿与蜿蜒曲折的河流,一切在我眼里都充满了未知。】
谁在说话?脑浆都要摇匀的晃动下,陆石从睡梦中惊醒。他发现周围不太对,于是揉了揉眼睛。
当再次睁开,所看到的也并不是习以为常的墙壁、橱柜和天花板,而是无边无际的田野和蔚蓝到可怕的天空。
他正与一位身着粗麻布衣的中年男子随意坐在破旧的马车上,旁边的马车夫疲惫地挥下粗长的缰绳。
“你醒了。”男人瞟过视线,缓慢地说,“刚好,马上就要到了。”
【父亲知道,在城里生活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现在它将成为现实。】
脑中回荡的声音再一次出现,陆石终于理解了一切。
他显然是穿越了,而这声音可能是类似系统的东西。。
他顺着身份为“父亲”的男人的目光,往前面的远方眺望,那是座覆盖天际的城墙,黑压压的占据整条地平线。墙下护城河平静而又广阔,联通城门的是座雄伟的石桥。
【我看见了那座城,我梦寐以求的城,它太过巨大,巨大到压垮了我所有的幻想。或许我将成为它的一部分,我竟不知未来何去何从。】
聆听磁性青年嗓音的旁白,陆石注意到城墙的上方,出现了掩盖半面天空的文字。
【提芙小姐的挽歌】
他或许穿越到一部不知名的影视作品,需要作为一名角色服务剧本。
紧接着几段文字出现在他眼前。
【通过序章,获得固定天赋——最终梦魇,您的能力来源于于他人的恐惧与仇恨,反之将削弱您自身。】
【当前特殊技能:无】
令人两眼一黑的天赋,看来他注定不会变强,毕竟陆石在吸引仇恨这方面完全是外行。
【当我以为开始的事都会像预想一样发展,但事实显然不是这样。】
听到这般言论,陆石突然发现环境的变化,一手拉着缰绳的马车夫使劲抚过额头的汗珠,疑惑不解地问:“奇怪,天怎么黑了。”
天是黑了,来历不明的浓厚乌云以城市上空为起点眨眼间扩散到视线不可及的远方。金黄神圣的光彩夹带亵渎般的猩红从云层透出,竟如同末日黄昏的景象。
父亲观察着附近同样神色异常的行人,心中猛然一惊 ,喊:“不对,快!往回跑!”(1d100:36/70 失败)
【父亲最先反应了过来,但遗憾的是,有些事一旦看到了就再也无法脱身。】
一时间像是暂停的视频恢复播放,绝大部分人毅然决然奔向来时的路,仅有少部分人茫然地左顾右盼。
“跑!”“别管货物了,跑!”
“快跑!”
……
陆石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对这是个有魔的世界的可能性早有准备,但真的遇到这样疑似天灾的景象还是难以接受,他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很快,这种感觉将无限放大。
【突发的景象将秩序缺失的危害放大到了极致】
很快人踩人,人车相撞的事情层出不穷,在路上,偶尔能路过惨死之人的身体
【那时我想,如果那只是突发的天气现象该有多么可笑啊。】
不,我没有想这些。
【哈,但没如果。】
声音结束的同时,炽热的光芒从云层炸裂,天地瞬间被撕开,白光灼烧所有在场者的眼瞳,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到。哪怕相距遥远,震荡的波动依然震碎许多人的耳膜。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陆石发现父亲的躯体不知不觉间包裹住了自己。
他那瞬间察觉到父亲的嘴唇颤动,像是在说些什么。
如果能听到的话,就好了。
……
如果能听到的话,我或许…就下不去手了吧。
烈火终究焚烧殆尽,细雨纷纷,残存的黑烟弥漫。
陆石注视着眼前某位静谧中离去的少女。
“有缘再见。”
倚靠在冰冷的废墟,他缓缓地闭上眼睛。
长久不语……
……(昏迷时间1d24:4,为4小时)
【当我从昏迷中醒来,周围空无一人,仅剩烧焦的尸体和地表破碎的空洞。我头一次感到这般孤独】
陆石狠狠拍打自己迷糊的脑壳,努力使自己清醒,他感觉天旋地转,分不清方向。
他的脑海中多出了许多记忆,仿佛曾经的他在这世上生活过一段时间。
逐渐清晰的还有浮现在眼前的文字。
【扮演模块更新,跟随剧本可获得扮演点,可用来解锁独特技能。】
他的视线很快从字上略过,转而看向护在身前,已认不清面容的尸体。
这是他开局祭天的父亲。
才刚穿越,也没什么情感想要表达,只是对人的死去抱有兔死狐悲般的想法。
只不过,他最后想要救自己的动作还是很帅的。
【我看到父亲离我而去,悲伤与迷茫瞬间冲破我脆弱的放线,情不自禁的大声哭泣。】
陆石愣了两秒。
“父————亲——————!!!”
豆大的泪滴流也流不下来啊。
【扮演点加一】
n——i——c——e!
在他爆炸后凭空多出来的记忆中,扮演点是个了不得的东西,前期只要集齐5点就可以使他走上一条超凡的路。
【我并不知道我的存活且完好无损是因为口袋里母亲留下的项链,只是后来检查的时候才发现它破了。】
没有管旁白自顾自的说话,他将父亲好好埋进土里后就开始思考以后的对策。
他目前所能去的地方只有开场提到的城市,它是未来剧情的主要发生点,未来将出现足以影响整个世界的末日,想要改变必死的命运的话只能去那,况且他似乎还有想做的事。
上辈子,也可以说上周目的他,就没从那恐怖的终结里脱身。
不可说出名字的存在,不可脑中想象的存在。
纯粹的概念化身将他所有的努力尽数摧毁。
【我以为,在场的只有我一人活着。但再过几个小时,我走后,前来救援的巡逻队又从土里挖出一人】
按剧本的说法我是该马上离开,但我当然要违反剧本。
虽然旁白没提是什么人,但他清楚,被挖出来的人——并没有什么用。
他上周目没有遇到这起事件。一醒来,是个壮汉趴在自己身上说:“你身子真棒。”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昏迷时间短了不少。
但以他生活那么多年的经验,从没看到过哪位同他一起来自这里的人担任重要角色。
像随手救下的小女孩竟是未获得力量的魅魔公主,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不过对这种隐藏事件,陆石有些跃跃欲试了。
于是他开始在由灾难创出的巨坑中寻找,或者说刨土。
【其实我的内心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万一还有人活着,只是没有被救出呢?】
【获得性格——希望】
【希望:您的角色会在困难的境地偏向于选择看上去更美好的方案】
“剧本和实际总是在相互影响。”陆石感叹道。
(搜寻判定 场地过大,成功为80)
(1d100:17 失败)一个小时过去了,陆石没有找到任何踪迹,用这大概16岁的身体已经略显吃力。
【我已经尝试过了,现在,放弃的念头在心中萌芽】
陆石继续挖。
(1d100:8 失败)一个小时过去了……他的指头已经开始渗血。“tnnd,人呢?!”
【还是放弃吧】
“事不过三嗷!”
(1d100:59 失败)一个……
“三顾茅庐……”陆石咬紧牙关。
【我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我前进】
(1d100:83 成功)
…………
……
“我不要走!我不要不要。”o(≧口≦)o灿烂金发的女孩在木床上左右翻滚蠕动。
“你也老大不小了黛米,听我说,镇上的布雷克教士真的很不错,年少有为。”两鬓斑白的老妇人在一边苦口婆心的劝。
“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不会!”
“可,可是。”老妇人灵机一动,说:“结婚的话,就可以肆无忌惮躺床上,你可以将活都交给男人做。”
蒙在被里的女孩探出头来,“真的?”
老妇人连忙点头。
说起来也晦气,这位几年前在树林里捡到的女孩,她和老伴尽心尽力的培养,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想着她最后能卖个好价钱,给远在帝都的儿子寄一笔钱,结果她软硬不吃,多次生意因为誓死不从而搅黄了。
黛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受这一切,但仔细一想,自己这几年足不出户吃喝全用老人家的的积蓄也确实说不过去。
如果结婚了,能放心的宅,也是好事。
而且,她察觉自己最近总是感到燥热,难以排解。每天晚上都梦到有什么东西在……
想来想去,黛米对突如其来的安排虽然有点怨言,但最终还是选择顺从。
至少从母亲口中,她了解到了位和蔼可亲、儒雅随和的好男人。
她对自己的未来抱有了些许期待,以及对那位名为布雷克的青年教士的好奇。
“请原谅我这么做。”那天晚上,她头一回偷偷跑出,趁老人家还在睡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变坏了,但仅此一次。
凭着过往跟随父母(现在认为的父母)行礼拜的经验,她很快跑到了教堂,这里是她的未婚夫可能居住的地方。
夜深的乡下一般是没什么人的,所以她的潜入格外轻松。
走在大厅内部,前方月影朦胧下的晨辉女神雕像流露庄严与神秘。黛米克制住了跪拜的念头,因为在夜晚,一切对晨辉女神的仪式都是不被容许的。
漫步其中,她突然从寂静无声的环境中察觉一丝异样。大概在侧厅,有什么规则的振动声此起彼伏。
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前去查看,那里记得有间忏悔室,她看到数位教会成员把手门口。
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五大三粗的男性,厚重的长袍下是挺立的身躯。
那是什么?她眉头微蹙,随后继续观察。
“不,不要!”忏悔室的大门被撞开了,跑出来的是一位苍老消瘦的男人。但他很快被外面的成员按在地上。
是汤姆大叔!黛米惊讶地差点出声,她只好用嫰白小手捂住唇,可爱地一动不动。
紧接着一位样貌俊俏的黄毛小子走了出来,邪笑道:“汤姆,你也不想被你的家人知道昨晚的事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已经有过一次了,你应该满足了,布雷克!”
布雷克?
“我满足了,可我的朋友们还没有。”
“不……不……你们,不要……不要!!!”
“哼,哼,哼啊啊啊……!!!”
黛米幼小的心灵经受了极大的震撼。
她从未了解过,原来人也会像野兽般粗鲁。她对女神的信仰被这一幕撼动了。
最后她慌不择路地逃离这片噩梦之地。
她会回到家中,向家人诉说布雷克的种种罪行,如果她没有半路被绳索抓住的话。
短暂欣赏金发少女绳索下凹凸有致的妖娆肉体后,一位名叫杰斯顿的男人转头对弟兄喊:“谁都不许动,这是给公爵大人的礼物!飞黄腾达正等着我们!”
说完他的眼角透出泪花,二十年了,他当了整整二十年的厕所清洁工,终于找到机会了!
为了防止大伙忍不住,杰斯顿将萌得让人出水的少女里三层外三层狠狠包裹在布里,只留很小的通风口。
当黛米被强迫绑在那架奔驰的马车时,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救了。
辉光在上,会被男人们一直当玩具玩弄的吧,这样想着,她的脸上不知不觉间染上一抹潮红,双腿都微微夹紧,要……流出来了。
然后迎来那起终结。
黑暗里,她的意识逐渐消散,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被巡逻的士兵救起,梦到自己在大街流浪,为了食物四处奔跑,因为抗拒而被打死在街头。
如果救自己的是位真挚善良,敢于为自己付出的帅哥就好了。
她或许就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来报答,她会为他生许许多多的孩子,每一位她都会耐心抚养。
老公有时候很晚回来,她会鼓起脸蛋,很生气。
有时候提早回来,她会笑着递上从邻居那听来的滋补神汤,以示鼓励。
那天老公回来的时候,不知这怎么的灰头土脸的。只见他生出血肉模糊的大手,说:“拉住,我救你上来。”
黛米:“老公?”
陆石 缓 慢 打 出 ?
黛米:(´゚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