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邸内的浴室,混沌天正在帮助红天清洗。
红天头顶一头的泡沫,至今还是不敢相信自己遇到的一切。
“所以...老天爷是真的存在的?”
“是的,天道是存在的,但那是五百年前的事了。”
混沌天搓揉着红天的头发,黄天则在一旁泡澡。
“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红天的脑子显然没有那么好使,她歪着头。
说话间,浴室的房门打开,天道裹着浴巾走了进来。
“天道大人!”
“啊!!!”
红天连忙双手护胸道:“你为什么会进入浴室啊!这里都是女生。”
“闭嘴,天道大人是没有性别的!”
混沌天连忙摁下红天的头,并帮她道歉道:“红天她还年轻,说错了话,还请您见谅。”
“没关系,没关系。”
天道甩了甩手,然后直接走入浴池内,靠墙躺着。
他扭头看向红天,解释道:“你的疑问,我已经放在你的记忆里了,慢慢看吧。”
红天刚想让天道移开视线,可她突然呆在原地。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她突然大喊道:“那些逆天者凭什么替我们做决定?!”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天道欣慰地清洗着身体,嘴上还哼着小曲。
“天道大人,逆天者说你会收割众生的力量化为己用,这是真的吗?”
“笨蛋!”
混沌天一巴掌拍在红天的脑袋上。
“天道大人的力量来自整个世界,除了最基本的法则外,也包括世界内的生灵,简单点说,一个人的力量除了自己有一份,天道大人也有一份投影力量,而天道大人如果消灭一个人,除了那个人的力量消失,天道大人的力量也会失去那个人的投影力量。”
混沌天解释完后,红天也大概了解了。
“可是,天道大人的力量是如此之强,为什么会被击败?”
黄天也解释道:“逆天者们鼓动众生中的修炼者拼死相搏天道,一个修炼者死亡会让天道失去力量,拼死造成的伤害也会让天道失去力量,而逆天者们将九成以上的修炼者都化为了自己的力量。”
黄天一挥手,出现在红天眼前的是无数逆天者。
这些逆天者实力皆在六阶以上。
他们的身体融入一座大阵之中,而这样的大阵足有数百个。
“每一个都是太古时期的禁忌大阵,只是在准备阶段,他们就已经让天道大人失去了部分力量。”
画面一转,这数百禁忌大阵在一名黑袍女子的双手挥动下,轰向通天古路最上方的天道。
但被一白发红眼的女子挡住,其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她死了。
死在了天道的怀里。
“那是谁?”
“是苍天。”
混沌天解释道:“我们之中的最强者,以后你还会见到其他天之化身,你还太弱,要慢慢提升实力。”
“她很强吗?”红天不解道。
“很强吗,这个问题问的。”
黄天笑着反问道:“你知道修炼者的境界吗?”
红天点头说道:“我知道一点武者的境界,一阶引气入体,二阶剑气化形,三阶剑气出体,四阶凌虚踏空,五阶天地逍遥,六阶绝世强者。”
混沌天端起一盆水,开始为红天洗掉头上的泡沫。
“我和黄天都是逆天级巅峰,而苍天她是逆天王级巅峰,她是天道之下第一天,即便是最强的逆天者,没有四人也别想战胜她。”
一盆水浇下去,红天头上的泡沫被冲净。
“但她还是牺牲了。”
红天平凡人的身心还是受到了严重的震撼。
她实在不明白,不明白那些逆天者在做什么。
可这个时候,天道却说了一句话。
“你无法理解那些位于高位者的想法,自然也无法理解逆天者的想法,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天道了。”
天道仰天看着浴室的天花板。
“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
红天很理解天道的心情。
她对天道说道:“天道大人,您没有做错,即便是现在让人界的普通人来做判断,您也没有做错,您的道路是对的。”
但混沌天却拦住了红天。
“别再给天道大人添麻烦了,你以为做出这一切之后最痛心的人是谁?”
朦胧的雾气里,红天隐约看得见天道那忧郁的眼神。
“天道大人已经尽力了,他改变了这个世界,但他没有改变人心。”
混沌天一巴掌拍在红天的脑袋上。
这一巴掌很用力,拍的红天捂着脑袋,委屈地看着混沌天。
“天道大人让人们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自己的世界,但他们又给改了回去,变成了现在人吃人的世界。”
混沌天端起木盆,准备离开浴室。
离开前,她回头问了一句。
“你说,哪个是‘天治’,哪个是‘人治’?”
“天治,人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红天不理解道:“只要人们都能好好活下去,世界上不再有犯罪、饥饿问题,我才不管是天治还是人治。”
“这是道德问题。”黄天提醒道。
“外面已经开始人吃人了,字面意思上的人吃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道德问题!”
“不,我的意思是说,外面发展到人吃人的情况,难道不是因为道德之中的‘尊卑有别’‘男女有别’‘富贵有别’吗?”
黄天无奈地叹气道:“你也是成过亲的人,应该知道‘门当户对’这句话吧,你觉得这句话背后是什么?”
“我不知道。”红天摇头。
“士族联姻,亲上加亲,权利捆绑,政治筹码,这是乡绅贵族、皇亲国戚的权利游戏罢了,好一个门当户对。”
黄天平淡地说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红天微微张开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悲伤,无尽的悲伤。
她甚至不知道该安慰天道还是该安慰自己。
“我不需要你的安慰。”
天道读懂了红天的想法,他笑了笑道:“我已经习惯这种事,开心点,至少那些世俗之事和你没有关系了,明天让黄天教你修炼吧。”
“哎?为什么是我?!”
黄天懒散地说道:“我不想教新人啊,天道大人。”
“这是命令。”
黄天无奈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