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外的荒野上,魏彦吾、林舸瑞、塔露拉和雷德走在前面,在他们身后,是包括爱国者在内的所有整合运动干部,就连赫拉格也跟着他们一起来了,此时正笑着与爱国者攀谈。
“魏先生,你让我们跟着塔露拉一起去龙门,就不怕我们在龙门出手?”
“当然怕,不说其他几位,光是红刀先生您一人就足以摧毁龙门,不过既然要合作,那我必须拿出些诚意才行。如果连让几位进入龙门都不敢,那还谈什么合作呢?”
“放心吧,魏先生,其实我们这些人都是很和善的,只要不发生什么意外,我们绝不会在龙门出手。”说完这句话后,雷德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后面的W,吓得她赶忙把手里的炸弹扔到了一边。
见雷德和W这个样子,魏彦吾感觉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并不像情报中的那般凶恶。或者说,他们只有在面对压迫感染者的人时,才会变得冷血无情。
雷德等人此时的心情很不错,他们都知道,塔露拉十分想念自己的舅母文月和妹妹陈晖洁,但因为身份的缘故,所以一直都不能去找她们。现在塔露拉能与她们相见,雷德他们作为塔露拉的朋友,自然会为她感到高兴。
不过,塔露拉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随着离龙门越来越近,她的神色略显慌张,双手也在不断揉搓着,甚至能感到她有些畏惧。
在场的人中,除了呆头呆脑的大鲍勃外,都发现了塔露拉的异状。但他们并没有去安慰她,塔露拉的畏惧源自于即将与亲人重逢的激动和不知所措,雷德他们无法为塔露拉分忧,待她见到文月和陈晖洁时,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而此时正在城门检查点的诗怀雅,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城外的荒野。
今天本应是陈晖洁值班,但由于昨晚的事,她至今还没醒过来,星熊又要带人在城中巡逻,只好由诗怀雅来代替她。至于陈晖洁会不会因摄入酒精太多而有危险,对于这个问题星熊和诗怀雅都毫不担心,陈晖洁作为龙,她对许多东西都是有着抗性的,其中就包括酒精。也就是昨晚喝了太多的酒,不然陈晖洁此时应该是笔直地站在检查点,注视着进出龙门的人。
“唉,好无聊啊。真不知道粉肠龙平时都是怎么熬过这段时间的,人,人,人,除了人还是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正当诗怀雅昏昏欲睡时,荒野上出现的一队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又来人了,还是徒步?这是哪来的猛人啊。”诗怀雅一边嘀咕着,一边拿起了身旁的望远镜“领头的,是魏彦吾?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龙门?臭老鼠她爸也在。嗯......那个人是,龙?不会是粉肠龙的亲戚吧?然后,戴着红面罩看不清脸的人......草!整合运动!”
在看到塔露拉和雷德时,诗怀雅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当她看到后面的泥岩时,一瞬间就发觉,这群人是从切尔诺伯格来的。
诗怀雅本想召集警员,但回想起昨天林雨霞说的话,再加上走在最前方的是魏彦吾和林舸瑞,她也就放下了已经拿起的哨子,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塔露拉等人很快就来到了检查点,由于魏彦吾和林舸瑞的存在,他们并没有接受检查就进入了龙门,在这过程中诗怀雅一直在一旁看着他们。
当泥岩从诗怀雅身前走过时,突然停了下来,并转身面向她,把诗怀雅吓了一跳。而泥岩接下来的动作,又让诗怀雅感到有些疑惑。
泥岩面向诗怀雅,对着她鞠了一躬,然后小声地说道:“那个,对不起,那天晚上把你打伤了。”说完后,泥岩就小跑着去找走在前面的雷德了。
“没想到这大块头还挺有礼貌的。”诗怀雅愣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泥岩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着。
进入龙门后,雷德并不打算带着霜星他们一起去见文月和陈晖洁,他在塔露拉惊慌的眼神中提出,要带着其他人提前去酒店休息。没等塔露拉回话,雷德就拉着霜星他们一起向着魏彦吾提前安排好的酒店走去。
塔露拉见此也只好硬着头皮和魏彦吾与林舸瑞一起向前走。
走了一段距离后,魏彦吾开口对塔露拉说道:“塔露拉,你要去见见晖洁吗?她现在住在你以前的家里。不是陈府,而是,你母亲的家。”
塔露拉经过短暂的沉默后,便向着另一边走去。魏彦吾和林舸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长叹一口气,随后继续向着魏彦吾的家走去。
“老魏,你就不怕小塔和小陈见面后起什么争执?她们已经二十年没见了,我怕......”
魏彦吾深吸了一口烟袋,将烟雾吐出后缓缓说道:“不会的,老林。她们是姐妹,无论过去多久,终究都是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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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很快就来到了龙门富人区的中心地带,虽说是中心地带,但这里仅仅只有一栋房子。
她缓缓地走在平整的街道上,看着周围的一切。
二十年过去了,塔露拉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小女孩,无论是长相还是心性都有了很大的变化。但这里却并没有什么变化,塔露拉看着这熟悉的环境,慢慢走到了那栋二层小楼前。
塔露拉看着面前这曾无数次在梦中见到的家,颤抖着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珍藏了二十年的钥匙。随着钥匙的转动,门,被打开了。
塔露拉缓步走入房间,她发现房中的布局与二十年前别无二致,甚至连家具都没有换过。在墙壁和柜子上,塔露拉还能看到自己和陈晖洁幼年时的涂鸦。
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塔露拉走到了陈晖洁的房门前,轻轻地将其推开。
刚打开门,塔露拉便看到了正坐在地上睡觉的陈晖洁。塔露拉快步走了上去,将陈晖洁的身体扶正,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塔露拉看到陈晖洁手中的相片时,眼眶中瞬间就溢满了泪水,但她并不希望让陈看到自己哭的样子,所以很快就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
“晖洁,晖洁,该起床了。”塔露拉看着怀中的陈晖洁,如幼年时那般叫着她。
而仍处于睡梦中的陈晖洁在听到塔露拉的声音后,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但此时她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呆呆地看着塔露拉的脸。
“好久不见,晖洁。怎么?不认识我了?”
“姐姐?”
“嗯,我是姐姐哦。”
听到塔露拉的确认后,虽然陈晖洁此时还有些迷糊,但她还是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身前的塔露拉。
当陈晖洁抱住塔露拉时,塔露拉很快就闻到了她身上还未散尽的酒气。
“晖洁,你昨天喝了多少酒啊?酒气这么重。你先去洗洗脸吧,我去给你接杯水。”
在听到塔露拉的吩咐后,陈晖洁下意识地就开始执行。但当清凉的水接触到面部时,她突然发现,这好像不是梦。
意识到这点的陈晖洁不再像之前那般平静,神色中饱含着激动和难以置信。她颤颤巍巍地走到了客厅,看到的是正背对着她,往水杯中放着冰糖的塔露拉。
当陈晖洁确定,自己的姐姐就站在那里时,她的冷静被彻底摧毁,快步冲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塔露拉的腰。
“姐姐,我好想你。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塔露拉被陈晖洁的行为吓了一跳,手中装着冰糖的袋子也差点扔了出去。正当塔露拉打算转身训斥陈晖洁时,她听到了陈晖洁的话语。
塔露拉默默地把袋子放下,直起身来,感受着从背后传来的,来自陈晖洁的体温。
“放心吧,晖洁。我不会再离开了,我会陪着你的,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