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话说第一次见面还是吵架的两人,为什么现在还在心平气和地切磋?
那还要从那天晚上说起。
茂德醒了之后,又是挣扎着想和伊凡决斗,但是当他开始调动力量想做出什么的时候,腹腔中突然传来剧痛,然后捂腹倒地。
伊凡自然辨认出这是矿石病发作的症状。
地上的茂德未发一言的时候,就因为矿石病所带来的剧痛而昏阙过去。
这需要立刻救治。
切尔诺伯格愿意收治感染者的诊所不多,实际上只有阿撒兹勒一家而已。
但身为一介贵族,契切林还真和这家诊所有所交际。
实际上自家的老管家的病就是在这里进行整治的。
所幸的是,在阿撒兹勒诊所医生高超的手术技巧下,被取出体内原始结晶后的貌的病情稳定了下来,随之而来的代价就是在床上躺了近一个月。
即使是现在,仍然存在有时会脱力的情况,但是此时的茂德陷入了选择困难之中。
茂德也算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而眼前将他送入诊所的救命恩人,却是他的杀父仇人。
看着眼前走进病房,缓缓坐下的伊凡,茂德刚想说什么,却又堵在了嘴边。
双方对视了一会后,茂德先开口了:
“你完全可以将我这发病的感染者丢在荒野,任我自生自灭。”
这就是你觉得自己该有的下场?
伊凡笑了,掏随身携带的酒壶,拧开喝了一口。
那里面装的并不是乌萨斯人常喝的伏特加,而是产自萨尔贡的、按照叙拉古方式烘培的咖啡。
将这种浓度的咖啡作为日常饮料喝,已是这名鲁珀多年的习惯。
“如果我当年真的有和你不可调节的矛盾的话,大可趁现在将你杀死在这里,以绝后患。”
灌了几口浓咖啡后,伊凡顿了顿。
“说先讲讲你自己的事吧,从龙门出逃的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也就是跑到了炎国内地,在一个小城生活,直到来到这里。”
“你母亲怎么样了?”
“几年前就走了,但并不是因为矿石病。”
“唉,当年这一伙,就剩我这个老家伙了。”
聊到这里,母亲一提起自己父亲的经历就落泪的事情就历历在目。
但是,她却提醒自己不要恨眼前这个人。
她越这么说,自己的仇恨就越是强烈。
至于原因,母亲在去世前也没有作出解释。
“你母亲走后,你过的怎么样了?”
伊凡的问话打断了茂德的回忆。
“也没什么...她走后靠着在当地武官兼职度日,也不是不能过....”
“你越是轻描淡写,我越是知道你过的不容易,和你爹当年一个性子。”
确实,母亲刚走那一两年,确实过的苦难。
不过后来有了那个老头的照顾,自己确实日子过地并无大碍。
师傅是爱才啊。
“是什么有了让你前来找我报仇的勇气呢?”
伊凡有些疑惑,发病之前那种爆发性的力量,绝不是一般途径而来。
“在那个小城,我有几个武科的同学,在很短的时间内实力突然有所长进,一打听才知道他们服用了一种叫蓝牛的能量饮料,我就(几乎花光积蓄)买了几瓶试试...”
不知为何,茂德的声音越来越小。
对面可是仇人啊!
“*乌萨斯粗口*你这样做,得不偿失,即使伤了我乃至杀了我又怎么样?你自己也将不久于人世,难道当年我费尽心思放你们母子两个逃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中年鲁珀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怒,这让菲林少年想起了自己的师傅。
一个成天晾着自己孙女不管,但有不俗剑技的怪黎博利老头。
在自己前来告辞,准备动身离开暨阳城的时候,他也是这幅样子。
不过最后老头子还是平静了下来。
“你第一次见到为师时就挑明了目的,罢也罢也...”
那日,师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自己并不擅长饮酒,何况是这种高度数的炎国白酒。
咽下滚烫的炎国白酒后,茂德听到最后一句清醒话是:
“为师只希望你这力量是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训练中习得的,而不是出于某种原因,突然得到...”
此时,意思相同的话,正在床边坐着的这名鲁珀口中重复着。
“不是自己的力量终将不属于自己,还要额外付出代价!”
说完这句话后,中年鲁伯停下来平了平气。
“没必要这么生气,那菲林已经走了。”
站起来活动活动了身体 ,伊凡回到床前继续说:
“趁我这个家伙还在,你们这些下一代人,要了解一下真相,不能走我们的老路子了...”
“当然,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我的一面之词。”
听着伊凡平静的陈述,茂德觉得当年两家双双攀附更强大的势力,是一个多么致命的选择。
...
现在两人在训练的间歇休息。
茂德刚刚病发过,还是比较担心脱力。
“老爷,有客人来了。”
袖子底下有源石结晶的老管家前来通知。
“是军方的人吗?”
“回老爷,当然是。”
“呵呵,催房租的人来了。通知那位‘贵客’稍候一番,本人整理下着装就去。”
......
另一边的拉特兰,一向讲究自力更生的澜和菲鹞正在以在校大学生的身份执行一项委托。
修复面前已经被可爱的拉特兰初中生炸的坑坑洼洼的广场。
澜做为一位在源石技艺上疯狂点了算力的人,很快便建立好了这个广场原本面貌的3D模型,计算了各种材料的填充位置与数量。
再将数据交由菲鹞进行处理。
炎国高等学府工科毕业的菲鹞虽然还没有进入天师府学习,而是来到此地求学,但处理眼前的业务还是绰绰有余。
在其他同校学生组成的小队还在忙于修补时,两人早已收工回家了。
“什么时候能做些‘刺激’的委托呢?”
回去的路上,将手背到后面的澜和菲鹞交谈着?”
“哦,什么刺激的委托?”
“就是那种能拿着铳械突突突的委托。”
“等毕业以后吧。刚上一个月就在想这个?我可对那种战斗类型的委托没有什么兴趣。”
两人作为学生,按照拉特兰的规定只能临时执行拉特兰城内的非战斗类型委托。
当然,澜和菲鹞一是为了赚些小钱钱,而就是为了学分了。
“那可是,这天天填坑补路的,可合我家菲鹞的土木天师梦了。”
澜一脸损损的表情回应道,同时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戳了戳菲鹞的剑鞘:
”重岩,重岩?”
“看,把重岩累的都睡着了”
“什么跟什么...还有,谁成你们家的了?你给我站住!”
反应过来的菲鹞在澜后面一直追到住所的门口。
今天拉特兰城的夕阳依然是一片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