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限到了,很多事情就算想做也做不了了,所以我把酒馆传给你。”
“郁文,你还年轻,不要忘记我的话,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老人干枯的手臂是那么有力,浑浊的双眼中闪着光芒,散发着一种坚定,一丝哀伤。
但是现在,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却迎来了作为酒馆老板的首次危机。
造型极富侵略性的折叠刀在眼前落下,深深嵌入桌面。反射着灯光的刀刃几乎贴到了藤冈郁文的鼻尖。
他本能地想要向后缩,但是头额和手臂却被两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我说过了,这个月已经给你们道龙会交过钱了。按照规矩你们不应该再来找我麻烦!”青年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但是言语间依然有着轻微的颤抖。
“对对对,道龙会的保护费你是交了。”为首的金发壮汉把脸贴了过来,“但是我成岩虎射这边,可以一个子儿都还没交啊。”
“你这是不守规矩!难道就不怕道龙会那边怪罪下来!”
“规矩?呵呵,老子就是规矩!至于那边,有我舅舅打点,怎么会怪罪?”金发壮汉嗤笑。
“呸,一条托关系的狗腿真敢给自……”
咚!
成岩虎射猛地抓住藤冈郁文的头,对着桌面就是一下猛砸。
“他妈的!今天你虎爷就好好教你该怎么说话!你们俩,把他手按住。”
说罢,成岩虎射便拔出折叠刀,势要给这个狂妄的小子卸下一两根手指。
然而身后突然传来的吱嘎声打断了他的动作。众人回头,却看见一个穿着粗麻布衣的男人正从一旁的桌子下抽出凳子打算坐下。
“不是,你们看我干嘛,接着表演啊。”男人就这众人的目光坐下,表情里满是疑惑。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进来的?不对,没看到我们这边正忙着嘛!赶紧滚!”成岩虎射拿刀指着男人的鼻子吼道。
男人却是摊了摊手,说道:“所以说你忙你的,我有没打扰到你们,继续啊。”
“妈的!虎哥说让你滚你没听见吗!”其中一个小弟倒是坐不住了,他快步上前,举拳便是要打。
然而这照着脸的一拳却被男人轻描淡写地握住。这个小弟想收回拳头,却发现男人的手像是台钳一样死死握着,别说收拳了,连动都别想动一下。
开玩笑,自从心脏被换成名为巨人之心的符文以后晓奇的身体素质哪怕没有法术加持也能称得上一句人形猛犸,岂是你一个普通小混混能攀得上的?
“你妈的,给老子放手!”成岩虎射额角青筋暴起,握着小刀走过来。
“先回答你的问题。其实我也是刚到没多久。“男人一手握着小弟的拳头,一手自然地撑着脸,“顺便小哥那句话我挺同意的,狗腿子栓了条金项圈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真搞笑。”
“我他妈让你先给老子放手!”
成岩虎射举刀砍过来,男人倒是悠闲,不紧不慢地把那个小弟往身边一拽,用他的身体挡住这一刀。
然而还未等那小弟哀嚎,男人便一手抓着他的小臂,一手掐住他的脸,向上一举,竟将整个人倒着举过了头顶。
接着男人收腹挥臂,便把小弟自上往下整个人砸到了成岩虎射的头上。借着庞大的惯性,两个人都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不省人事。
“啊~给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人狠狠打脸的感觉就是爽呀!“男人不禁感叹了一句。
一旁还剩的一个正欲取出匕首支援的小弟和已经被放开的藤冈郁文显然都被这超现实的景象镇住了,脸上的表情简直是目瞪口呆的最佳写照。
“诶,醒醒。大哥,还打不?”男人拍了拍那个愣住的小弟让他回神,“不打就把你家这俩拖了快走。”
小弟看了看男人云淡风轻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像烂泥一样摊着的两人。哀嚎着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连手里的刀都不要了。
“可以,够塑料。”男人摇了摇头,接着拎起地上两个人走了出去,一分钟后又空着手走了回来,对着多少有些缓过来的藤冈郁文说,“喂,小哥,没事了吧。”
“啊?啊,没事没事。呃……谢谢你。”
“没事就好。我叫晓奇,小哥你怎么称呼?”
“藤冈郁文,叫我郁文就好。真的十分感谢,如果不是你出手搭救,我大概就会被他们砍断几根手指了吧。”郁文的语气里带了点后怕。
“没什么,找住处的时候顺路逛到你这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找住处?”郁文注意到这个字眼,“请问晓奇你是在找住宿的地方吗。”
“嗯。你看我名字就知道了嘛,刚从海那边过来,打算呆个几个月,正愁找不到能睡的地方。”
“那要不住我这边吧。正好二楼有一间空房,因为是酒馆用餐方面也很方便。”
“嚯,原来这酒馆是你开的啊。我看你明明和我差不多大,可以啊!”晓奇做出微微吃惊的样子。
“也没什么,其实这家酒馆是从我过身的祖父那里继承过来的。才接手没几个月,没什么经验,打理的也不多好。”郁文摇了摇头。
“哪里哪里。”晓奇笑了笑,面露难色,“不过酒馆啊,还是算了吧。我其实现在手头有点紧你知道吧。”
“没这方面请不用担心。毕竟晓奇你帮了我这么个大忙,作为报答费用全免都没问题。”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郁文兄”晓奇果断答应道,“哦对了,不介意我再带两个小崽子过来吧。”
“小孩子吗,没问题的。那间空房的面积很大,只是多加两个孩子的话不算什么。”
“OK,那我现在就把她们带过来哈。”说罢,晓奇便转身离开。
看着恩人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啥,郁文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而在郁文看不见的地方,晓奇的嘴角弯的像夜神月一样。
計画通り!
其实啊,那有什么“刚到”,更别说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晓奇他实际上早在那三个人闯进酒馆之前就在酒馆上下晃悠了,只不过是利用风元素的法术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至最低,在通过火元素法术对空气的加热来扭曲光线隐藏身形,所以谁都察觉不到而已。
给爱和梓衣住冰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但是一大两小三人又没有合法的身份证明,这让晓奇想要找个能吃住的地方实在是难上加难。
于是他这几天里四处搜集情报,终于找到了这家地势偏僻但是住宿环境优良的酒馆。
再加上根据情报来看酒馆老板藤冈郁文作为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年轻气盛和当地地头蛇成岩虎射结下不小的梁子。
那么晓奇只需要在藤冈郁文被成岩虎射找麻烦的时候出手相助卖个人情自然就能以实惠的价格住在这家酒馆里。
不过能费用全免倒是个意外之喜。看来对方心里对自己的帮助是真心感谢,这倒是让晓奇多少有些愧疚了。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无血无泪777人,对于这种近似欺骗的行为还是有正确认知的。
之后多给他提供些帮助好了。虽然自己一没身份二没资金,但手头上各种稀奇古怪的符文还是有的。晓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