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表演依旧继续,现在的演出剧情已经到了小陈每天生活在舅舅为她规划好的路线里,从贫民窟里来的两个菲林小女孩的演技并不怎么好,但这对于现场的某人来说就够了。
“噢,老天,她说什么来着,总有一天我会得到那个人的认可.....哈哈哈哈.....这可真是一个励志的故事。”麦凯恩推了推陈晖洁的肩膀,用着蹩脚的口吻模仿着陈晖洁的说话。
“你说她为何那么卖力?就像家长眼中叛逆期的小女孩一样,但是到头来,她所追求的....只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哈哈哈哈........”麦凯恩笑着用爆米花沾着脸上的血液,他把血液当成了番茄酱,吃得津津有味。
“有什么好笑的?”陈晖洁阴着脸问道。
“有什么好笑的?拜托,这么好笑的点你都get不到吗?嘿,要不你问问现场的观众们这个点好不好笑?”
麦凯恩向后排的人质观众们抛洒着爆米花,那群人质们敢怒不敢言,由于口中含着手雷,他们只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吧,大众们都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笑话,一个做任何事都是完美的人,但她自己本身却是残缺的,急着想要得到某人认可,可真是有意思。”
“这个小丑是抖M吗?他就这么喜欢吃拳头?”麦凯恩的极限作死态度另DDD都看不下去了。
麦凯恩的语气令陈晖洁很不舒服,但这事实,陈晖洁想要更好地守护这座城市,但是麦凯恩让她自从上任以来的努力完全白费,犯罪率和伤亡率达到了龙门历史最高。
她的所作所为在某些人眼里的确是个笑话。
但陈晖洁没有任何退缩,她不曾退缩,不会退缩,也不懂退缩。
红色的剑影在黑暗中闪烁着,下一秒出了刀鞘的赤霄剑横在了麦凯恩的脖子上,可后者依然自顾自自地吃着爆米花。
“听着,Joker,你成功地将我所有的耐心都给糟蹋完了,我没空在陪你观赏这无聊的话剧了,你还有什么计划,最好都交代出来。”
陈晖洁眯起了双眼,她忽然想起来这个家伙好像并不怕死,于是她抓住麦凯恩的衣领,又朝着他脸上打了三拳,破碎的牙齿随同爆米花一起撒在了地上。
“.......这看上去可真痛。”DDD小声地说道,现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后牙槽在隐隐作痛。
“.......你不好奇后来那两个姐妹再次重逢是和好,还是成为敌人?姐妹相残什么的,往往很有戏剧性,难道不是吗?”麦凯恩吐出口中的血沫,对着陈晖洁露出一个露血微笑。
“我突然发现我对你的戏剧抱有期待是一个很愚蠢的想法,你在让我怀疑我的未来以及我过去的所作所为,Joker,很遗憾,你差点就成功了,就差这么一点。”
“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地交代你接下来的计划究竟什么?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自己被生下来。”
麦凯恩勉强地抬起脑袋,毫不畏惧地与那双红色瞳仁对视,他将剩余的牙齿碎块咽下肚子说道:
“......计划?你喜欢计划吗?事情按计划走的时候没人会慌,即使这个计划非常可怕。要是明天我告诉媒体,有个感染者会被流放,有一伙帮派份子会被炸飞,没人会感到恐慌,但是如果我说,可爱的魏彦吾市长会死,于是所有的人都会发疯。
...........
龙门行政厅大厦前,即使现在下着雨,但此刻依然有不少记者与民众站在大厦门口,因为他们的执政官将要在这里做一个演讲。
数十名负责警戒的近卫局警察将他们拦截在外面,记者们在雨中小声地交流着已有的情报,好在电台大厦被劫持之前,他们就在外工作。
直到那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提前布置好的演讲台前面的时候,人群开始沸腾了。
“魏长官!请问那个小丑在电视上说的是真的吗?龙门真的在处理感染者?”
“那群带着黑蓑衣的的家伙到底是谁?”
“魏长官,请问你有没有在看直播?”
“请问刚刚龙门近卫局的爆炸是否与那个小丑有关?”
........
各种各样的问题像是连珠炮一样砸了过来,市政厅门口乱成了一锅粥,多亏了前面的近卫局干员将蜂蛹而上的人群给拦了下来,现魏彦吾终于感受到了局长九最近的感受。
“肃静!”
魏彦吾大手一挥,不亏是曾经上过战场的魏长官,加上古老血统压制,一股无形的威压席卷着在场的所有人,那群记者终于安静了下来。
“那请问最近贫民窟有感染者失踪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到魏彦吾话说完,就有一名记者将话筒伸到他面前。
“很明显,这都是电视台上面那个恐怖分子干的,敢问各位,你们是相信电视台上面那个弄臣说的话?还是相信我这个执政官说的话?
至于那些黑蓑衣?龙门官方从来都没有这样身份的人,他们大抵是那个弄臣手下的人,这是一场演戏,一场栽赃嫁祸。”
这种场面,魏彦吾还是应付过来的,首先绝对不能将黑蓑衣的身份给暴露出来,如果承认黑蓑衣是自己的手下,那么就验证了Joker说的话。
“龙门没有任何的秘密警察。”他说道。
人群先是安静了片刻,接着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但很快,又有人提出了新的问题:
“请问魏长官,你对最近下城区日益突出的感染者与普通人之间的矛盾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记者们很明智地没有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因为他们也没有明确地证据,造谣魏长官对他们来说代价还是太高了。
“请诸位放心,市政厅最近的工作重心就是放在了下城区,尤其是贫民窟那一片地区,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将会出台新的管理法案来治理这个问题。
魏彦吾早知道他们会抛出这么一个问题,于是他用一套转移矛盾的官方说辞抛了出去,不久的将来是什么时候?没人知道。
砰——!
接着是重弩上膛的声音,人群愣了一下,然后陷入了严重的恐慌,尖叫声与近卫局干员的叫喊声同时响起。
“是袭击!有人袭击!”
“是那名菲林近卫干员!他是一名刺客!”
“是老赵!怎么会是他!”
“快抓住他!”
.........
可为时已晚,在老赵旁边的几名干员扑向他之前,他已经再一次瞄准好了魏彦吾的后背,扣下了扳机。
钢珠呼啸着向魏彦吾的心脏飞去,可比钢珠更快的是魏彦吾的反应,闪射避开了那些钢珠,同时赤霄剑法在手指中形成,一道锋利的剑气袭向了菲林老警探,老赵被剑气刺倒在地,几名近卫局的干员将其压在地上。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是那个弄臣吗?!”魏彦擦了一下脖子上的血,冷冰冰地质问着他。
几名胆大的记者又回过头用相机咔嚓咔嚓着记载着历史性的一幕。
“哈哈哈哈......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还差一点.......就可以杀了你这个满嘴谎言的老爬虫......”老赵的双眼已经变得浑浊不堪,他的嘴角裂开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为什么?!老赵你怎么回事?你疯了吗?”一名与老赵平时关系很不错的警探流着泪质问着他,他不敢相信,平时那个见谁乐呵呵的老警探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咯咯咯,疯的可不止是我,还好,他的演出竟然没有收门票,但这又有一点可惜.....多棒的演出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着,淡绿色的气体从他嘴里飘逸出来,那是笑气与恐惧毒气的混合气体,这是麦凯恩在那次巡逻之后,对他做出来的改造。
“不好!是Joker的毒气!魏大人,请立即撤退!”近卫干员可从Joker研制出气体上吃过不少苦头,他们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它,并迅速远离了老赵。
“........”
混合毒气传播地很快,魏彦吾和几名近卫局干员迅速躲进了市政厅大厦,但那些还在看热闹的民众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此刻,市政厅大门口陷入了一片疯狂的混战。
“所有的卡斯特种族都是食物!!我要吃掉你,哈哈哈哈......”
一名鲁珀族女性将一名卡斯特男子扑倒,然后咬碎了他的喉咙,就像狩猎一样。
一名沃尔珀记者用着手中的照相机将一名丰蹄族少女的脑袋砸得粉碎。
“感染者就应该呆在贫民窟!!”
两个状硕的鬼族青年将一名瘦弱的感染者老人抓住,然后完全释放他们狂躁的鬼族血脉,将其撕裂成两半。
所有的种族,无论男女老少此刻都陷入了疯狂,他们撕掉了平时的面具,将内心的阴暗面完全暴露了出来,鲜血染红了街道,但是没有任何惨叫声,有的只是各种各样癫狂的笑声。
.............
“这里是陈晖洁,Joker已经被制服,现在开始清理收场工作。”陈晖洁没有在意胯下麦凯恩的废话,她通过耳麦向各个干员报道着。
“收到,督查组随时可以准备攻坚。”星熊回答道,她在楼上已经等候多时了。
“等等,阿陈,星熊,那些小丑开始像你们聚集过来了,请当心。”诗怀雅提醒道,监控录像现实那些拿着武器的疯子开始逐渐向Joker靠拢。
麦凯恩撇撇嘴说道:
“好吧,第二幕被迫结束,不过《罐中鼠》第三幕才刚刚开始哦!哈哈哈哈.....灯光师!”
咔——
刚刚还在看戏,被陈晖洁当成人质的几个小丑瞬间将灯光聚集到陈晖洁身上,并且放大到最大功率。
“啊!”
陈晖洁一下就被灯光给致盲了,而她胯下的麦凯恩则早已用钥匙将手铐打开,他用力地将陈晖洁从他身上推走,勉强地掏出了手中的遥控器,按下了其中的一个按钮。
“注意!陈晖洁,这可是场直播!所以,你要经常保持微笑!”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