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游戏舱的大门缓缓打开，李涵从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跨出舱门，摇摇晃晃地朝着门口走去。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的十分习惯了，毕竟现实中有吃有喝，游戏世界也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压力和烦人的勾心斗角，习惯了之后过的确实十分愉快。
之前被魔狼活生生吃掉的大齐似乎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在下线后便申请退出了游戏。
唯一的问题就是即使在睡眠时大脑也在游戏世界高强度运转，醒来后会觉得尤其疲劳。
李涵无精打采地打开房门，准备去外面弄点吃的。
自动门刷的一声打开，一个人却正挡在门口。
“余烬？”
大家在现实中和游戏中的外貌都一样，因而也早就算是认识了，特别是这个永远戴着兜帽的小个子，李涵印象更是深刻。
“我有事要问你。”
“嗯……要不进屋坐下说？”
“不用。”
余烬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让李涵一时摸不清她的意思。
余烬环顾四周，其他玩家大多还没有下线，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你觉得……”余烬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里正常吗？”
“这里？你是说这里，”李涵回头看了一眼游戏舱，“还是那里？”
不过他随即自问自答起来，“好吧，都不正常。”
余烬轻轻点了点头，“下一个问题，你觉得村长是什么人？”
“村长？不是GM吗？”李涵理所当然地回答。
“你确定？”
“等等……”李涵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天跟村长交流过之后，他便立刻找到客服询问游戏里是否有GM，会不会干涉玩家的行为。客服只是摆出一副营业式的微笑表示有，并且一般情况下不会打扰玩家。
那时他先入为主，只当客服默认了村长就是GM，但余烬一问他才回过神来，客服模棱两可的回答完全说明不了什么。
看到李涵的表情，余烬接着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李涵慢慢地点了点头。
别的村民且不说，以村长洛奇的日常表现，他绝不可能是个由AI控制的NPC，而如果他也不是GM的话……那还有其他可能性吗？
余烬看得出的东西李涵自然也心知肚明，从进入游戏开始，这个村长的种种表现都不像是希望玩家快点前进的样子，反倒是想让他们在村里待的越久越好。
不论是玩家还是招募玩家前来测试的公司，都不应该会希望玩家的进度太慢。
除非这公司不想给钱——但既然他们愿意包吃包住养这么多测试玩家，那点奖金也是九牛一毛了。
再加上村长那个全都是？？？的资料页……
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起涌上脑海，让李涵一时间有些混乱。
“所以……你想做什么？”
“查清楚。”余烬淡淡地说。
“说的倒轻巧……你要怎么查。”
余烬再次警觉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之后，接着说道：“这里出不去，那就只能从里面找线索。”
“也就是……”
“村长。”两人同时开口。
“好吧……”李涵叹了口气，“但首先，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要来跟我说这些？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
“因为你看到的比较多。”
李涵心念一动，他知道余烬虽然没有自己这种天眼般的外挂技能，但观察能力却比任何人都要敏锐，说不定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技能。
“恕我直言，我在里面过的挺好的，并不想掺和这种事。”
“无所谓，只是觉得你可能想要知道这件事。”
余烬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
余烬离开后，李涵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清晨中刚刚苏醒的城市。
余烬突然的质问再次让李涵陷入思考，有些事情不去细想还好，一旦带着猜疑去看，之前的种种奇怪现象便一同浮上脑海，让他感觉哪里都看着不太对劲。
比如这个真实到完全超越现有技术可能的游戏，比如这栋神秘的大楼和完全搜索不到任何信息的公司。
这栋楼除了顶层的娱乐层和自己进来时的小会议室，其他的一切都不对任何人开放，像极了那种随时会爆发生化危机的地方。
但无论如何，这里既没有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也没有对自己的身心造成什么伤害，甚至在大齐因为心理创伤退出游戏后，公司还贴心地提醒玩家们不要把感官真实度设置的太高，并为大齐提供了全方位的医疗服务。
至少到目前为止，李涵不觉得他们有什么恶意的样子。
至于余烬……一开始的他一直是最激进的那批玩家之一，此刻却突然过来跟自己说这些，更让李涵觉得迷惑。
“游戏里完了又是游戏外，真是不安生啊……”
李涵叹了口气，简单出门吃了点东西后坐回了游戏舱当中，点击启动后，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
李涵在宿舍中悠悠醒来，刺眼的阳光立刻刺痛了他的双眼。
在现实中的思考耽搁了一些时间，导致他上线有些晚了。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李涵正想起身看看，方圆正好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涵哥——涵哥你终于起来了，哎这个下线就叫不醒的设定也太麻烦了。快出门看，今天有大任务！”
“大任务？”李涵有些不相信。
任务系统开启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每天大家除了钓鱼砍树之外就是找猫修栅栏耕地，要不是为了那点可怜兮兮的魔晶奖励和现实中的白吃白喝，大家早就不干了。哪还能指望有什么大任务？
但看到方圆兴奋的样子，李涵还是跟着他来到了冒险者行会。
隔着老远，李涵就看到行会的任务柜台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好像所有的玩家都涌到这里来了。
“别着急，这是集体任务，大家都有份！”卡尔在柜台后涨红了脸，嗓子都喊哑了。
“集体任务？”李涵隔着人群，拼命往前探着身子看清布告板上贴着的两张海报。
紧急任务发布，该类型任务不限制领取人数，可自由组队。
［紧急任务1：建造］：为村庄修建一条水渠。奖励：300魔晶！
［紧急任务2：讨伐］：打败史莱姆王！奖励：500魔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