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丽塔。。。”
“咳！”
伊娜才刚开口就被打断，她稍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不是在她们的私人场所里了。
“长门，那个，门呢？”
伊娜指着集装箱外面的世界回头问道，然后惊奇地发现布丽塔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头上套了个牛皮纸纸袋。
“呃？布，不是，长门你这纸袋是怎么回事？”
“门只是个概念，从集装箱被抬起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算是跨进门里了，越过船舷上的栏杆，就算彻底进入斯塔勒。”布丽塔抬手指了指罩住她脑袋的纸袋，解释说：“面具，白羽堂在斯塔勒进行秘密行动时用的面具。”
“面具？用纸袋？”伊娜让外骨骼指着自己的脑袋，“为什么是装面包用的纸袋？用艾莉希雅那种仿真人脸面具不好吗？或者黑柳那种碳纤维之类材质的面具；纸袋的话，长门你一打起来不就烧掉了吗？”
布丽塔有些无奈地揉了揉仿生外骨骼的脑袋说：“仿真人皮和碳纤维我就不会弄坏了吗？”
伊娜歪着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而且我毕竟已经活了这么久了，就算我像元那样全身藏在斗篷里，真一打起来对方都能认出来，所以这个面具也就日常用用，真打起来还是把目击者都处理掉比较靠谱。”
“那我呢？我的纸袋面具。”
布丽塔揉了揉仿生外骨骼的脑袋说：“你不需要，本来就从未有人见过你这台外骨骼，而且你这大尾巴和机械臂，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戴面具没什么意义。”
“可是我机械臂和尾巴，还有头上的耳朵都是能拆下来的呀。”
眼看集装箱已经快要降落到繁忙的货轮甲板上，伊娜连忙抱住布丽塔的手臂摇了摇。
“快给我一个，我也想戴。”
“行吧。”
布丽塔拗不过伊娜，只能从背包中抽出一只新的纸袋，快速戳出四个洞后套到伊娜外骨骼的脑袋上。
“嘿嘿。”伊娜傻乐着站到布丽塔的身旁，取出巴掌大的小镜子查看她俩现在的模样，“像两个怪人一样，你说我们要不要找个机会试试丝袜套头。”
布丽塔轻敲了下伊娜的头：“别闹。”
伊娜还想再争取一下，但这时吊塔将集装箱平稳地放到了货船的甲板上，布丽塔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了出去。
到了集装箱的外头，陌生又新奇的世界让伊娜再也顾不上和布丽塔打闹，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一样张着嘴四处张望。
好在由于受外骨骼内部空间的限制，外骨骼的脸部并没有安装能够捕捉伊娜脸部动态的设备，外骨骼所有的表情都是事先经过预设，然后通过快捷键按需触发。
所以即使躲在里面的伊娜表现得再怎么傻乎乎，外骨骼的表情依然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
如果现在把外骨骼头上的纸袋抽掉，那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此时的伊娜非但不像是刘姥姥逛大观园，而更像是大侦探福尔摩斯正在观察寻找着所有与案情相关的蛛丝马迹。
伊娜发现这艘货船与她们允诺之地里的那艘其实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这艘一看就保养得很好，不仅没有半点锈迹，甚至连水痕都不存在，只有大烟囱被熏得焦黑的顶部表明了她已经服役了不短的时间。
“长门，我们允诺之地里的那艘货船，一开始就是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吗？”伊娜十分怀疑地问道。
“。。。。。。”布丽塔沉默了一会才幽幽地回答：“你不在的时候，我懒得管，能用就行。”
伊娜听完也沉默了，她又不小心触碰到了那段会让布丽塔痛苦的回忆。
“不要想太多，都已经过去了，跟我来，走这边。”
布丽塔拉着伊娜来到货船的最前端，在那里伊娜看到了一座昂首挺立，相当有气势的钢铁马头，傲立在舰首望着雾蒙蒙的天空。
当她们走近那座钢铁马头，其的内部便突然发出齿轮互相咬合旋转的声音，然后马首便一卡一顿地回过头来，像端坐在宝座上的帝王般俯视着她们。
“长门，上次见面，是四百多年前的事了吧。”
钢铁马头发出沉闷的声音，好奇地伊娜试图让特殊视觉穿过马头的铁甲，探究它到底是如何发出声音。
但无往不利的特殊视觉这次却没有回应她的期待，根本不愿意钻进马头的甲胄之中。
在伊娜看不见的世界中，元极为严肃地告诫所有幽魂，绝对不能去冒犯眼前这座被安装在货船上的马头。
这座钢铁马头在斯塔勒的地位就相当于摇篮世界的里的萨维，是白羽堂在斯塔勒的领袖。
它过去并非是这副模样，但为了能够让在斯塔勒活动的白羽堂成员有一个可以安心入睡的地方，它将自己脖子以下的身躯改造成了如今货船的模样。
如今白羽堂虽然已经在斯塔勒站稳了脚跟，能够与黑羽堂分庭抗礼，但它依旧甘心当一艘白羽堂的方舟，以备将来如若发生灾难，白羽堂依旧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布丽塔微微点了点头，感叹地说：“是啊，已经过去四百多年了。”
“我从摇篮尊者那里听说了，那件事，我很遗憾，我们同时失去了两位强大的战士，但现在，你似乎已经回来了。”
马头又稍稍转动脖子，将永远不会闭合的漆黑之眼转向布丽塔身旁的伊娜。
“这位是？”
“她的代号，是莉莎。”
咔！
钢铁马头后脖子上像瓦片般堆叠着的铁甲鬃毛猛然全部掀开，从内部猛喷出灼热的气流。
它还记得这个名字，经历过堕落入侵时代的它绝不会忘记这个名字，这个经常与堕落之源捆绑在一起，充满了争议的那个异界来客。
“伊丽莎白。”
钢铁马头的“鬃毛”一片片重新闭合，迅速恢复冷静的它仔细打量起布丽塔身边的女孩。
“代号，莉莎，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好奇，还有困惑，你还记得多少。”
伊娜没有马上回答，她先朝身边的布丽塔看去，见她点头了，才重新转向耐心等着她回答的马头。
“基本全忘了。”
“是么。”
马头没再多说什么，目光从伊娜身上移开，重新看向布丽塔。
“我想你更愿意她和你一起，我也省一个房间，就这么办吧。”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布丽塔满意地点了点头，拉着伊娜转身原路返回。
“刚刚那颗马头是这里的老大吗？它叫什么。”伊娜估摸着马头已经听不见她们说话的声音好，立刻十分好奇地问道。
“是，它是白羽堂在这边的总负责人，在白羽堂里权利仅次于萨维，它的名字。”布丽塔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叫马头。”
“马头？叫马头的马头？怎么这么随便？”
“就是这么随便。”
“那刚刚不就是，你带我找马头拜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