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过去了不到半年,人类的世界便置于我的眼前,我如流下口水的豺狼盯着所谓的‘人类’一词,我甚至有提前想过事情是否太过于顺利了?
现实就是如此,从开始到结束,总会得到某些意外惊喜,说是在基础上出现了另一种设想,那倒也不是件坏事,对于探索未知更是如此,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无的,当你真正地完成了后才算作一次丰收。
只是…在现在,我一开始便给自己立下了个不好的目标,那句话是这么说的来着,“未免有点太快了…但可能真的是,所以最好——在排除了一些问题之后,以免自己太过于聚焦其中,我想过那里可能真的是人类的世界,但人类本身到底还是否存在?我真的不想去提出这么一个设想,但每次的松懈都会让我情不自禁地想到这个被我刻意忽视的——”就是这样,说实话其中一半以上的话都有点不明而历,我觉得自己变蠢了。
上山只花了两天的时间,可以说是出乎了我的预料,但也正是因为我,我作为新世界的精灵,总是在不经意间把旧世界看得太过于复杂,它看起来比阿莱尼还要简单不少,但出于庞大的一切,简单一词本身就是用来玷污它的,因此我在心里也想着和它道歉,同时也是和怜道歉。
怜一直都很开心,起码在我见到的是这样,尽管她不曾想过去决定一件事情的发展,但在看到那些事物时,她比我更加地充满热情,我感到意外——但想了想,觉得也是怜的真实想法。
她失去了以往的记忆,我突然想起来了…怜在失去记忆的同时,也将曾经自己生活于旧世界的感受忘去,她虽是人类,但却只有阿莱尼的记忆,和那些在阿莱尼长大成年的人类一样,她从外面的世界得到救赎,却相应地付出了代价,我不觉得那是相等的,反而为她感到不公。
所以,也可能是我的猜想得到了验证,怜对旧世界的一切都充满着热情,她想要看见那幅过去的景象,她也绝对地想过见到旧世界的人类时那种脸上的表情,得益于怜的感染力,我也对不久之后的人类世界充满信心。
【只是…】
我想要扇自己一巴掌,为那个一开始产生的想法感到悔恨,为什么当初的我会想到那样的事情?我看到怜开始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地去构思一切的可能,但…
人类的世界,真的只是‘人类的世界’,踏入其中时,尽管我没有完全地走入‘当中’,但我已经在让自己接受那个事实了,而当怜变得沉默寡语时,我真正地觉得后悔。
纵使这一切都是我的无病呻呤,不管我怀着怎样的想法来到这里,事实便是如此——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人类不知去向,或许他们早就离开了,但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还保有一丝的痕迹,在这座好不容易找到去路的群山之中,他们的世界位于一座高山之上,那更像是远古遗留下来的遗址,可这一切都像是人类的所作所为,只有他们才会这么做。
但我只能感到难过,不仅是为世界本身,一想到怜开始的愉悦和现在的沉默,如同扎到了针刺那般的难掩不适,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错的,与其看到一个早已死去的世界,还不如将热情播撒在真正的属于我们的去处。
但晚了,于是我只能去接受。
现实里,我们来到此地,遍布的建筑和地面的杂草,仲夏之光照在整座山体表面,想过现实里的这座城市蕴含的深奥。
它仍存活,在整个世界里,恐怕也是人类残余的部分,它会被当作世界的珍宝,预示着一个物种的过去,而现实则是他们得到了一种结果,他们的过去保留下来,但人类本身的过去却成为了我和怜一直以来的遗憾。
都过去了,它像是等候着最终的死亡,聆听自然的鸣叫并从不照顾自己,它是一种物质,无从有过像人类和精灵那样进行思考的能力,所以…它或许让我很痛苦,但一切都是我的幻想,我感到很难过,于是它也变成了那样。
现实羸弱不已,我和怜都被击得粉碎,不管之前有多么的期待,但始终也要去接受。
怜的步伐带着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她对待这里似乎和我差别不大,但她终归还是人类,我再怎么也不会去否认,怜是人类——她来到了曾经属于人类的家园,也许是几千几百年前的遗址,那和精灵所想的过去的人类世界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它或许沉睡了很久,即使我们的到来也没有打扰到它,它的建筑残破不已,地面上长有坚强的植物,它不知呆了多久,也许我和怜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那更加地引发了我的感触。
我一直想过的人类世界,第一次的见面居然是那么的勉强,作为现实里的一部分,我当然认为那是人类的世界,但在愿望的驱使下,我所得到的还是大多数的失望,不仅让自己失去热情,更是在整个世界的注视下失去目的,我本也想过…但真的去感受过后,真的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空虚…和寂寞,围绕着的始终是它们,它们是死后世界的氛围,我们也变得寂寞和空虚,作为生命而感到自豪的语言能力在现今变得一无是处,我觉得此时不做任何发言便是最好的回应,只凭那种内心的触动和身体的反馈,来作为我的感想。
非常遗憾…凯耶·路易莎,那个愿望还没有实现,清楚了之后——觉得很难受?是的…我很难受,我的愿望落空了,怜也因为过去了的现实而感到伤心,即使她一言不发,但那种感情是我也同样拥有过的。
为过去催死挣扎,将自己囚禁在自我的世界里,这是曾经的我,也是无可厚非的难以忘记的事实…但对于怜来说,或许那是更加难受的现实,我不知怜到底怎样去看待。
所谓的现在,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