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有什么事吗。”
庆功宴散去,千代里被龙芸通带着前往了新的据点安置妥当,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敲门声,千代里也没多想穿好衣服就打开了卧室房门,但意料之外的是,外面站着的人虽然和龙芸通有着一样的外表,但仅仅是看了一眼,那截然不同的气质就让千代里明确的感觉到,这不是龙芸通,这是龙芸梓。
“算是有事吧。”
确定身后没有人后,龙芸梓缓缓走进卧室,一脸不善的看着千代里。
“你是怎么认识我姐的。”
“……?”
“这很重要,告诉我。”
“额,要说的话,一次偶遇?”
看着一脸认真的龙芸梓,千代里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努力露出了一个和善的表情,希望改善一下现在这尴尬的氛围。
面对龙芸梓的质问,千代里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说不太清楚自己和龙芸通算是怎么认识的,难道说是因为龙芸通当时看他可怜,就把他收入队伍里了?那他这魔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龙芸通未卜先知,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有惊人的魔法天赋……说出去鬼信啊。
牙白,怎么感觉仔细一想他确实非常可疑啊,而龙芸梓看到自己的姐姐突然把一个陌生的男性收入了队伍里,那个男人的出生不明来路不正……千代里突然理解为什么龙芸梓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了,没提着刀上门都已经算理智了。
千代里很想解释一下,但感觉现在的他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在心里嘀咕着明天一定要让龙芸通和龙芸梓好好的解释一下,顺便问一下龙芸通是不是真的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看着千代里一脸讨好的样子,龙芸梓冷漠的目光也未减弱半分,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根圆珠笔在手上转了几圈,继续说道:
“……还记得刚才我姐问你想不想要法杖吗?”
“记得,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姐是怎么想的,我们这里现场的法杖只有一把,但那是我们家族传下来的珍宝,经过岁月的洗涤,就算放眼全世界也找不到几把比那更好的法杖,而我姐的意思,她居然想把那根法杖送给你?”
“……啊?”
千代里也没想到之前龙芸通看上去随手说的一句话有这么重的分量,目瞪口呆的看着龙芸梓,心里想着还好没接下那份礼物。
龙芸梓缓步走到窗台上,背对着千代里。
“你身上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才会对你这样,别看她对你好像很好说话,但这样的对象其实少之又少,记得刚才坐你旁边那个女孩吗,她叫白文元,龙芸通当时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邀请她加入了我们的旅途,但背地里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她是一个已经灭亡国家的后裔,她的存在就是那个国家残留知识库的钥匙,只要有她在,我们就可以随意的学习常人不敢想象的禁忌魔法。
而你,你被她邀请是因为什么,充足的信任关系?亲情的纽带?背后潜在的利益?你一样不沾,那她为什么还一脸想要讨好你的样子。”
背对着千代里,千代里不知道现在的龙芸梓是怎样一副表情,只看见她在窗台上抬起头,看着天上的繁星,背对着千代里,淡蓝色的长发在空中飘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神圣。
“老实说吧,我姐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那种能力压的她有些精神失常了,如果是白文元那种目地明显对象还好,你的话,连我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我非常肯定,她肯定对你有什么企图,我不想她迈出无法挽回的一步,所以,这是足以普通人度过一生的钱,拿着它走吧,走远点,不要再让我们见到你。”
龙芸梓随手向千代里丢出一个沉重的钱袋,千代里相接但没意料到它的重量没拿稳,钱袋掉到地上,发出重物落地的响声。
做完这一切,龙芸梓长舒了一口气,就像是吐出了自己所有的罪恶感,千代里捡起那个非常有分量的钱袋,无论是从哪方面都能够感觉到,龙芸梓是认真的。
世界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在一开始被龙芸通邀请的时候他也在怀疑龙芸通是不是别有所图,只是之后学到的魔法还有在小镇并肩作战度过危机的经历才让他选择性的遗忘掉了这一切,但这种怀疑真的应该消失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里是异世界,之前发生的惨案还历历在目,谁知道龙芸通会不会也是什么奇怪的信徒,哄骗他进队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准备一次给邪神的献祭?
只是……千代里始终感觉,龙芸通不像是那种人。
以她的实力,想带他从之前的城市离开根本就不是难事,离开的借口也非常充足,只要说那不是她能解决的事情就行了,但就算这样,她还是拼死拼活的去拯救那座城市,饭桌上她说没有千代里她就只能逃走,千代里也觉得是假话,在只剩下最后一丝体力,结束就力竭倒在地上的画面千代里都还记得,就算她真的有什么企图,千代里也觉得这个企图绝对不是那种会伤及他性命的想法,如果那样的话,只要龙芸通愿意告诉他目的是什么,千代里主动协助她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还有一点。
“那你怎么办?”
看着龙芸梓的背影,千代里说道。
“要是她真的像你说的一样,准备踏上无法挽回的道路,我走了,她一定能发现是你提醒我离开的,那到时候你怎么办?你看上去就不想是会丢下你姐一走了之的样子,那你打算怎么做?”
龙芸梓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千代里继续说道:
“不过这只是个假如,我反正不相信你姐会对我有不轨的企图,就算有,你会阻止她的,对吧,那就让我加入你们吧,在我发现你姐真的有问题之前,我不会离开。”
“……哼,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想留下就留下吧,随便你。”
随后,龙芸梓轻轻一跃,从窗台跳了下去,跳到了楼下的房间里。
千代里嘴里嘟囔着果然是个傲娇吗之内的话,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在意气用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