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丁伊帝国边境的一个小村庄里,一个毛发灰暗,满身伤痕的狼人喘着粗气,坐在一块石头上。前方的地面上躺着几个不同种族的青年。“唉,老了呀。以前一只手就能放倒你们。”老狼人起身望向场外,顺手从旁边的武器架中抽出一把巨大的战斗斧。同时,几个青年也快速起身。一个孩子焦急的跑进场内,“村长!来自首都的信使。”“……”老狼人将斧头放回武器架,抽出了一柄短剑,平复了一下呼吸,转头向丛林大吼道:“乔治!”伴随着一阵沉重的声音,一只头部硕大的巨兽从丛林中冲出。老狼人翻身上猪,给了几名刚起身的青年递了个眼色后,向村中赶去。在巨大的轰鸣声中,老狼人来到了信使跟前。没有寒暄,老狼人翻身跳下,“皇帝的命令?”信使正了正身子,向老狼人行了个标准的红教礼节,“皇帝将要准备一场战争。”“其他兄弟呢?”“大部分已经到了,少部分来不了了,现在村外就有几十名您曾经连队的下属。收拾下吧,现在全国各地的老兵都在被征召。”老狼人背过身子,安抚着兴奋的乔治。“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人去了,这边还剩几个村子?”“就剩一两个了,你选的位置够偏的。”接着,两名战士停止了对话,沉默持续到那几名青年将老狼人的装备送过来。老狼人在他们的帮助下穿好战甲,并将装备挂在乔治身上。“该出发了……”信使引着老狼人与其余战士们会面,立即前往剩余的两个村子。但很不幸的是,剩下两个村子的老兵都已先一步魂归颅座,还有一位刚好在昨天去世。老狼人作为他们曾经的连长接手了葬礼。作为从很早就跟随着大伟的老兵,他们都没有感。这位为了大伟,为了正义奋战了一辈子的战士,一定是已经光荣地踏入了神域,继续着他的战斗。曾经的战友们帮他重新披上战甲,挂上颅骨,使其重新恢复到战士的姿态。最后,在所有红教徒一起吟咏的圣歌中,老狼人将爪子放在这位战士的头盔上,凝结出寒冰将其覆盖。并用随身所带的短刀在冰上刻下了他的的名字。……在结束了葬礼后,老兵们出发前往最近的要塞。恐齿豨前行的声响很大,近处的走兽早就退走,再加上附近村子时常的清理,一路上闲适的老兵们都不免得回想起以前跟随大伟征战的日子。那时在这样的行军路上还时常可以遇到野兽或是些不长眼的哥布林。老狼人打了个哈欠,将目光投向一片草丛,举起手示意其他战士进行包围。乔治猛吹一口气,将那团不断抖动的树丛轰飞。刺耳的尖叫声传出,藏在树丛之下的是一位穿着奇怪衣服的人类女性。她跪伏在地上,不断喊着不要吃我一类的话。老兵们盯着她,又看了看各自。老狼人的副连长率先开口,用的是精灵语。“说中文的除了兹丁伊人,基本就只有可汗说过的穿越者了。看她这样,肯定不是帝国公民。”“不断求饶,可能连兹丁伊也不知道。”这位战士用的是矮人语。老狼人沉默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用中文开口,“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他将那名人类提起,“你从哪来?怎么过来的?家住哪?家里几口人?都是做什么工作的?”老狼人的发音十分标准,那名人类立刻停止了哭喊与挣扎,下意识开始回答问题。老狼人和战友们交换了下眼神,将她放下。在不断安抚的同时,为她初步科普了世界信息。老战士们十分熟练,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碰到过许多次了。“这里是兹丁伊帝国的黑石省,根据兹丁伊帝国穿越法第二章第三十九条规定:违法及非法穿越者将处以监禁一年,巨兽饲养场工作二至三十年,矿场工作十至十五年,公开处刑等刑罚。但鉴于你偶然穿越的原因,遵循穿越法第一章第七十七条,我愿意以碾骨者军团第三连连长的名义为你担保。现在,请随我前往黑石要塞登记信息并注册身份。”剩下的路上,这名穿越者逐渐的放下了戒心,向老狼人询问着各种问题。“兹丁伊帝国由同样是穿越者的大伟•格纳兹陛下建立。根据你们的命名习惯,陛下特许你们称他为张大伟……”‘格纳兹原来是张的意思吗。国家居然直接叫自定义,这位前辈还真是够随意的呀。不过,应该是个好人吧。’穿越者抬头望了望沉默中的战士们,又低头看了看胯下的巨猪,在心里念叨着。‘应该,应该吧。’剩下的路途一如之前,在那名穿越者不再询问问题之后,部队恢复了寂静。……烈日高照,与真魔帝国接壤的这里气温并不算低。跳跳猪们哼哼的发出了抗拒的声音,部队也因此停下。据信使带来的消息,离战争开始至少还有半年,赶路这件事并不着急。其实冠军们是可以直接用冰魔法降温的,但考虑到这名穿越者快散架的身体,老狼人下达了修整命令。穿越者瘫坐在地上,望着眼前正在搭建营帐的老兵们,她不由得神情恍惚起来,大概几个小时前,他还是名小有成就的死宅来着。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穿越,切实的发生在了他身上。但不同于想象中的华丽,她低头看了看满是脏污的衣服,以及没有了奖杯的身体。许久,空洞与寒冷袭上了她的心头,让她的目光澄澈起来。老狼人来到了她的身边,将一份撒着蜂蜜的刨冰递向她。她有些木讷的接过了刨冰,“谢,谢谢。”“你看起来很迷惘,孩子。”老狼人也随她蹲坐在地上,将带着头盔的狼首转向她。“哦,抱歉,我只是…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穿越者将腿蜷缩起来,小口的吃起了刨冰。“在想念家人吗?”“大概吧……已经有十几年没和他们见面了。”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停下勺子,将脸埋了下来。老狼人看到她的样子,想起了曾经有一位穿越者说过的话。“那你的浏览记录删了吗?”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她下意识抬起了头,惊愕的眼神直直的盯着老狼人。“你怎么…您……您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曾经也接触过你这样的穿越者,他当时可比你直接多了。穿越时直接砸到了我的试炼场地里,落地后他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盔甲之下发出的声音依然冰冷,但她从中听出了一丝的安慰。“多走走,适应一下新身体吧。”老狼人说完便离开了,穿越者看着他铠甲后摆动的披风,紧紧盯着上面的图案。她又拿起了勺子。‘大伟应该也是个这样温柔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