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最常看到的三大光景分别是:吊在舰桥上的fafa0,街边滋事的拉狗子,还有犯事被惩罚的龙哥。
为何没有折腾人的太后?其实很简单,资本家都极善于包装和表现自己,太后在入岛观光的一般人眼中自然也得保持和善、严肃的模样,死板着脸做深沉状,凹人设。
不过对咱们这些下人时,就是别样的戏谑和冷漠了,但这也比“特雷西娅殿下”要好上几倍!
“特雷西娅殿下”,其中殿下二字是尊称,就因为她是卡兹戴尔中萨卡兹人的皇族,在家排行老二,是个妹妹,上面还有“特雷西斯”大哥。
这两兄妹争夺皇位闹的天下大乱,但在我看来就和农村争地争遗产一个德行,高尚不到哪儿。
都是晚辈争前人残存的光辉,真正的豪杰应该坐享自己打下的江山,而不是抢祖宗留下的铁王座。不过上一个这么想的已经挂了。
老实说我对殿下并没有多少好感,因为她这人过于理想化,不实在。要是有老板整天和你扯大道理,一提到拖欠工资这事就是必要的牺牲,你肯不肯?
特雷西娅也就等着一群理想主义者帮她卖命,不求回报的那种。
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
这狗儿爷当年起势时都知道承诺,“等推翻狗皇帝!破开宫门。弟兄们金银宝货大把攥!每人发个妃子当老婆!捉官家的大小姐当姨太太!”,下面一阵欢呼,您看这多实在?图的不就这个?
所以有人问我东哥能不能推翻太后的时候我直摇头,先不说东哥这性子能不能成大事,就算成了也不行,她们推翻太后是为了当新的太后。
资本不死,资本家重新洗牌,什么都不会变。
“不可能,真的不可能,因为她们打倒太后是为了成为新的太后。”
我早就意识到,理想不行,理想什么都做不到,但血统和拳头可以。
难道不是吗?特蕾西娅殿下之所以有那么多人追随她,一方面是因为她拥有最为纯正的萨卡兹皇室血统,一方面又因为她的拳头够硬。
但她很可悲地将其理解成,别人帮她是认同她的空话了。
特雷西娅这个人不多评价,要辩证看待,功过就七三开吧。皇女是死了,但“皇军”还留着。比如那W,就是铁杆皇卫军了,放在炎国那应该叫“锦衣卫”或“禁军”。
说来也奇,那整合干部W原先只当是混迹战场的愉悦犯,可后来竟摇身一变,竟然是资深地下工作者,老干员了。
那么她之前干的坏事和炸死的弟兄呢?这好办,回岛上接风洗尘,办个酒席,自罚三杯就过去了,不多追究。大人物嘛,能刁难?
太后黑归黑,但明事理,是故意折腾咱们。
特雷西娅殿下本质不坏但就是时常给人种“何不食肉糜”的感觉,好心办坏事,可能也是因为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皇族人上人上人。
皇女连黄包车都没坐过,又怎会理解咱们的心酸和艰苦呢?她无意间做出的决定有时比太后更伤人。
当年萨卡兹魔族内战的时候,也是刀客塔最为风光的时代,同一时期炎国内乱接近尾声。
我曾听fafa0谈过,虽然她被吊在舰桥上的样子很挫,但她描述历史时张扬的神态真的很靓女。让我联想到老家谈旧事的陈瞎子。
fafa0告诉我当时随着战事的白热化,前线的物资开始匮乏,干员们连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更别提医疗和卫生方面。
那时医疗干员体系还未成型,现在的医疗部是太后战后发展壮大的,当时没这规模。
这事我也听前舍友“老兵”念叨过,他乌萨斯退役较早,正是那时入的罗德岛。他喝多了告诉我,战时吃饭都顾不得,更别说抽烟这种高档次需求,能天天一根的都是士官。
那时一根“三炮台”可不比现在的一包“黄鹤楼”稀罕,真tm的硬通货!在部队甚至能直接拿烟换东西和买人情。他还添油加醋地说:
“如果被人抓住了,你就抖一下衣兜,掉出几根烟的对方一般不敢怎么你,还会把你当老爷供着,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对面准以为你是什么将军,等着套情报!”
特雷西娅殿下死了,现在想来未免不算一桩好事。她老要还健在,指不定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我承认她本心是好的,可好心办坏事的例子还少?这种人留着也就图个强宣称了,就好比当年摸金校尉的祖师爷曹阿瞒老板,他借皇帝的名号打天下,自然也就名正言顺,广纳天下贤士,搁今天来讲就是占据舆论主导。
合着太后当年玩的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套,要不是特雷西娅殿下被偷家了,还真能成事,可惜没成,就同当年炎国大闹的狗儿爷及其党羽。
狗儿爷的旧部死的死、残的残,最后跑的跑,有能耐的的找个路过商队多的山头,占山为王,当土匪;有谋略的的流落国外,在当地落叶生根,就地为大佬,貌似外国的炎国帮派都是从这分化的。
还有实在掀不起大风大浪的,就埋名隐姓到小地方打工糊口,整天神经兮兮地,睡觉都不安稳,生怕被人逮到,逮到就是死,雷子姐专盯这块。
这被抓的连审讯都不用,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在炎国“密谋造反”和“欺君罔上”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凌迟、剥皮、电椅、绞架、五马分尸……总之怎么残忍怎么来。
在菜市场露天台子上,几个人就这么跪在地上,有的嘴里喊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惹得买菜的行人一阵惊呼,大家虽不敢声张,但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敬佩。
或者摇头念几句“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苟利国………”的诗句。虽然围观的男女老少听不懂,但总归知道这是句豪迈的诗文,也木讷着往占满红泥的木台上掷上几枚铜钱,像是打发唱戏的,可悲、可笑。
最不济唱几段小调,末了骂一声,“狗皇帝!不得好死!”,这种得喊的大声些,生怕别人听不到,以为自己是孬种!
我路过时也就穿着黑袍戴着斗笠,伸手压低帽沿,灰溜溜地过去,不敢多望。离远再跑,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我又能干什么?或者还有人指望我能做什么?
即便有人能救下临刑的几人,也终究改变不了天下的大趋势。是的,狗儿爷能打,是条好汉,但ta也不是神仙,改变不了这个世界。
ta做的事唯一的价值也就是在一潭死水里打出个涟漪,又很快散去,给茶馆里的长衫们增添几句喝茶的佐料,罢了。
大动荡能惊醒沉睡的,但叫不醒装睡的,炎国几千年来糊涂人有几个?人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也都清楚该怎么做的,别不识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