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嫁我又如何?我们二人难道不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吗?”祝清风愤怒的说道,“你果然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早在十年前,天帝巡游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恐怕那时就想着一步登天,嫁入天子家了吧?”
顾易樱皱眉,她以前确实是肖想过太子,但是跟他是太子没多大关系,只是单纯馋人身子罢了。
“我和你无话可说。”顾易樱皱眉,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祝清风蹲下身子,看着她,随口说道:“我一直想办法救你,可惜看中你的人是天帝,我问过你爹,你爹说你曾在出生身曾有狐仙来过,我就找人花了大价钱才求得狐仙注意。”
“今晚之事,竟是你谋划的?”顾易樱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可曾想过,狐仙为何帮忙?你真是傻啊。”
“刚才太子对我说,这狐妖,是为了……咳咳,为了抢走我啊……”顾易樱艰难说道:“你以为真的能得到我?”
祝清风睁大眼睛,恼羞成怒,大骂道:“闭嘴,你就是爱慕虚荣!如果我是太子,你恐怕早就嫁给我了!”
“这根本不是嫁不嫁的问题!”顾易樱更是吼道:“我问你,现在我跟你走,你怎么带我走?”
祝清风僵住了,好像他确实没有出梦的能力,想不到就不去想,这一直是他祝清风的做事方法,他将顾易樱打横抱起,他只记得前面有个破败的神庙,他打算先将顾易樱藏在那里啊。
江禾早就注意到顾易樱这边的情况了,看到祝清风要将顾易樱带走,立刻回转身来,斩断一个人狐灵的头颅,在鲜血喷射之际,将手里的青剑投射出去——
青剑凝结仙力,刺破血幕和空气,在空中笔直的冲出。
“哼,”千狐公子冷笑,道:“太子殿下好痴情,也好狠毒。”
说话的同时,她赤足踩点虚空,白色衣袂腾空,飞向江禾,似乎是看中江禾青剑的锋利与斩破虚空,一直不敢近身,现在青剑脱手,千狐毫不犹豫把握机会,一招锁喉。
江禾这才看清,她上半张脸早已溃烂,眼珠中尚有蠕虫爬行。
江禾看到这些无法愈合的伤口立刻明白了,这是来自北荒永夜之地的诅咒——无暗,一旦沾染就会永远腐败下去,直到全身溃烂致死。
显然千狐公子一直在治疗,将腐败逼到只有一小块,但是最初沾染的地方会永远腐烂疼痛。
“太子,就留在这里陪同我们这些早就死去的孤魂野鬼吧?倒也是妙,我一个孤魂,也能收下莲歌绝儿子的命了。”
江禾墨蓝色的眼眸冷冷的斜睨着她,刚才的战斗让他价值连城的青白色长袍沾染血污,脸上手上也有鲜血。
“你未免高兴的太早了。”
江禾竟然笑了一下。“还把我的衣服弄脏了,我这件袍子若是寻常的百姓家,恐怕都要赞上半辈子才能买到。”
“真是可惜啊。”江禾淡淡的说道,眼睛放在千狐公子身上,不知道他到底在说衣服还是千狐公子。
“你死了,也就不必在穿了。”千狐公子被他激怒。
正当千狐公子即将勒断江禾脖子的时候,青剑即出,如同一枚魔弹一般。
唰——
这把青剑直接从祝清风的后背穿过,祝清风睁大眼睛,还来不及低头,剑已经穿过他的身体,朝着前方飞去,而就在前方有一座神庙。
庙中供奉着一个尊大狐狸像,唯有这座狐狸像是被人擦洗过的。
青剑从狐狸像中间穿过,狐狸像像是有知觉一样的流淌出血液,然后青剑如同削泥一般穿透神像,直直的命中神像后的一面墙。
看到狐狸像流血,千狐公子握着江禾的脖子的双手一松,江禾趁此机会,一掌打在千狐公子的胸口。
千狐公子被一掌打飞,同时猛吐了一口血。
青剑插入的地方开始冒出白色的刺眼的光芒。
“大灵脉……”白嬬颜收起自己梦中术凝结的刀刃,看向那束白光,道:“这里竟然有大灵脉?”
大灵脉是一块地的灵魂与血管,这块千狐湖能够在湖底有这么一方天地全凭灵脉提供的灵气。
江禾竟然活活将灵脉斩断了。
灵脉一断,这片土地也会断裂,梦境也会自然而然的消失,更别说这青剑本就拥有斩破虚无与幻境的能力。
果不其然,这片湖底世界开始如同干涸的土地一样的龟裂开来。
“你……”千狐公子从地上爬起来,她似乎不想放过这次机会,这是杀江禾的最好时机,但是她更加奇怪,江禾为什么知道灵脉的位置。
“江禾,你怎么知道?”千狐公子下意识的问道,但是身体不允许她放过最后的机会,赤足轻点,再次扑向江禾。
“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自以为攫取一方灵脉作威作福,不知道这天下都是我的,区区一道灵脉自然也在我的掌控之中。”
“不是的……”千狐公子大吼,“这片灵脉是我们狐……”
话还没说完,青剑已经回到江禾的手中,江禾毫不犹豫一剑贯穿千狐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