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输了。”微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回忆,把记忆里的线索全部串起来,最后得出了这个我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老师,你不用刻意的去强调你输掉这个理所当然的事实的。”
“我才想问你,为什么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会输啊?”虽然最后的结果我输掉了,而且如果给这个赌约开个下注的话,绝对会我是赔率最高的一个,不过,按照平冢老师的独断的话,胜利的可是我哦,并且雪之下胜利的做法可完全是作弊的哦!
“诶?”海之星不解的歪着头看着我,似乎我是问了一加一等于几这样愚蠢的问题一样。
“除了这样的,还会有什么其他结果的吗?”
很认真的做出困惑的表情,可恶,完全无法反驳这个人啊。
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都非常的八卦,毕竟这个是有效的消除她们过剩的荷尔蒙的方法嘛,无聊的校园生活中,除了恋爱还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呢?大概就是这个时期大部分的女孩子的想法吧。但是,海之星显然不是这样一类的女孩子,确切的来说,海之星和以前的我与雪之下是类似的人,都不可能仅仅只以同龄人这个指标去衡量的。
所以,我的结论只有一个,海之星想要的不是单纯的八卦,她想要的大概只是我的一个把柄,或者说,是能够缩短老师学生这两个天然的身份差距的东西,这样的话,我可是绝对不能够让你得逞的。
“就如字面的意思一样,我可是很清晰的把你感兴趣的赌约的结果告诉你了。”这样说着,我带着微微的笑意。
“比企谷老师,一般来说,正常人绝对不会这么理解我刚才的话的意思的吧。”海之星的声音带着一点的怒气,看样子,她的确是对赌约的过程很感兴趣。
“比企谷老师,这样刻意的做法,是只会让人反感的哦。”
被发现了吗?果然言传身教的什么的完全做不来去,说起来,自己的高中生活也都是一团糟,我也就没有立场去教育同样有问题的高中生了,这么说起来的虎丘,还是在教室里面传输可有可无的知识比较适合我呢。
最近似乎也不断的有老师在抱怨完全无法走进当代高中生的内心世界里了,在现在这个开放,知识爆炸的时代,学生们总是接触着一些奇怪的知识,再加上这个年龄段独特的理解能力与旺盛的精力,所以他们总是会形成让人无语的世界观以及行为准则。
所谓的高二病,大概就是这样的病症吧。
平凡又特别,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
不过,与她相处又微妙的有一点违和感,让人觉得微微的不适,如果非要打个比喻的话,那就是别扭的雪之下。
因为完美,所以变得固执,因为固执,所以独自探寻,因为孤独,所以走上了歧路。
“不过,老师你说的没错,一些过去的记忆,是不能被探寻,不能被拾起,不能被追忆的,只能深深的埋在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地方……”
声音带着让人沉痛的平静,就如同我刻意的做出严肃的表情教训海之星一样,海之星也同样刻意的摆出了一副平静的样子。
“就这样,大家都这样那么自私,自大,自我的活着,所谓的世界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海之星的视线已经没有再聚焦到我的身上,她把头扭向窗户的方向,像是看着天空,我看不到海之星此刻的表情,风把保健室的白色的窗帘和海之星茶色的头发吹起,在空中凌乱的飘舞着,窗外有阳光照进,把整个房间都变得黑白分明起来,海之星处于阳光和阴影的分界线上,唯美的就像是后现代的画作。
然而,画作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快乐的,幸福的,而是迷茫的,仿佛是一种绝望的感觉,我微微张口,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大概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迷茫和绝望吧,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可是我被他人所救赎了,那么海之星呢?玉坂能够救赎她吗?或者说,玉坂一个人就能够救赎她吗?
海之星所隐瞒的,绝对是如我之前一样想隐瞒的东西。
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样的,满载着这个世界黑暗的东西,但却存在着的,希望这样的东西。
要是放任不管的话,我也可以毫无愧疚的活下去,就像平冢静老师对曾经迷茫的我所说的一样——
“我想,可能就算不是你也没关系吧,或许在今后的某个时候,雪之下自己就会改变,或许终有一天,还是会出现能够理解她的人,也或许还会有人踏入她的心中,这些,对由比滨也是一样的呢……”
今后总有一天,也绝对会有这么一个人,走进海之星的内心,让海之星改变,或者,海之星也可以自己成熟到明白,自己做出改变。
不过总觉得自己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啊,尽管自己不是什么救世主,但自己也是有着想要拯救的东西的,我的学生,这个理由已经足够让我为之而努力了。
没来由的,记忆的片段突兀的闯进了我的脑海里,那是一个阳光让人温暖的午后,校园的小路上盛开着不知名但却很香的鲜花,树荫和光在地面上嬉戏,人们都愉快的在草坪上,或躺着,或坐着,或者情侣开心的依偎在一起。我和她两个人在图书馆自习,她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把钢笔放在了一边,抬头注视着我,说出了让我极为惊愕的话语。
“真是的,比企谷君又这样……”像是抱怨的语气,不过她的表情却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着。
真是烦躁啊,海之星说的没错呢,每个人都有一段记忆,是不能被探寻,不能被拾起,不能被追忆,只能被深深的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的……
“海之星……”
“老师还有工作要忙对吧?玉坂有我的照顾,老师你去工作就好。”
“不过……”
“我可不想老师错过截稿日期呢,这样的话可是我作为助手的失责啊。”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就出乎意料的有常识和责任感啊。
“放心吧,比企谷老师,我可以照顾好玉……的……啊切!”
这个人在说出帅气的话语的时候微妙的打了一个喷嚏,这可完全让人不敢放心的离开啊,气氛好尴尬,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搭话。
“作为老师我还是留下来比较好,还有,海之星你最好也休息一下。”然后海之星就向我投来了了黑化一般的视线,看到这个人黑化的表情后,我的身体不禁的颤抖了一下,冷汗也很自然的就流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比企谷老师?为什么我要沦落到被你担心的地步?”
竟然用沦落这个词,这个人难道不明白我是她的老师吗?不要以为在名字里面加入老师两个字就足够的尊敬了啊,还请你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啊!
诶,为什么微妙的就想起了自己对待平冢老师时的态度?
“总之,比企谷老师赶快离开,你在这里不利于玉坂同学的恢复,空气都让我觉得不适。”
“我可不记得自己被什么奇怪的博士改造成为了这么厉害的生化兵器了呢。”
海之星露出了看待麻烦的表情,和小町嫌弃我的时候一样。
“好麻烦,超讨厌,这样的烦死了,比企谷老师,你是那种纠缠不休的男人吗?再这样的话我果然就只有报警了!”
这家伙是真心觉得我很麻烦!语言还充斥着让人感慨真不愧是现在的高中生的暴力!
“知道啦,我走还不行吗?”我只好无奈的妥协,一脸受伤的离开了保健室,为什么自己在海之星的面前没有作为老师的威严?难道是我的对人方针出了什么奇怪的问题嘛?
锁好门,调整自己的呼吸深深的吐了口气,大脑变得清醒起来,一些事情也逐渐的明朗,海之星关心我的过去,大概不是为了什么抓住我的把柄这样的理由,因为现状我就已经被她完爆了,她也就没必要再做这些多余的事情,那么,结论就只有一个了,她大概是想通过我的进来,去寻找自己疑惑的答案吧。
想起来,她来做我的助手的目的也是这个,还真是不可爱的孩子啊。
这样努力的在追逐着答案的人,果然不是平冢老师口中所说的需要教导的人呢。
了解到了不必要的情报,我心情放松的离开了保健室,接下来,我还有几个部门要采访。
我并不知道,在我离开保健室不久,里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在我工作结束之后,大概已经是晚上六,七点的样子了,学生差不多都已经离开了校园,所以这个时候的校园也显得空落落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了自己新准备的围脖围在脖子上,用手调整了一下围脖的位置,在感到舒适之后,我大大的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