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当孤儿院的女孩们还在医院里躺着的时候。
齐念换上了黑色劲装，腰挎长刀，冲天而起。
目的地是——逆熵总部。
……
天命总部，悬在地中海上空的巨型浮空岛群。
浮空岛群由九座主岛组成，分别以北欧神话的世界树上的九个国度命名。
米德加尔特——“人类世界”，或称“中庭——天命主教奥托的办公场所。
在主教办公室的暗室，金发碧瞳的男人正操纵手柄，聚精会神的盯着全息投影出来的屏幕。
屏幕上不断闪烁着绚丽的光点，男人将手柄按出了残影，画面里的人物随之做出种种动作，踢腿、上撩、击飞、拔枪、必杀，一招一式的衔接行云流水，速度快到近乎鬼畜。
“嘀——”
突然响起一声电子蜂鸣，屏幕上显示出有外部通讯正在请求连接。
男人皱起眉，将游戏暂停下来。
暂停界面上，赫然浮现出游戏的制作信息——《卡莲幻想5.9》——Made by Schicksal。
切换画面，点击同意通讯请求。
屏幕上弹出一张脸，与刚才玩的游戏中的某个人物颇为相似。
“主教大人，贵安。”
“打扰到您休息了吗？”
是的，这个金发碧瞳的男人便是天命主教，统御全局的最高领导——奥托·阿波卡利斯。
“不会。”
“琥珀，有什么事吗？”
奥托云淡风轻问道。
虽然被打断游戏进程让他有些恼火，但他不至于因此就向下属生气。
这是他花了五百年时间修来的涵养。同时，他也明白，自己的秘书小姐可不会平白无故的来打扰他。
“刚才我收到报告，天命的卫星观察到一个飞行速度奇快的目标，正朝北美飞去。”
“哦？北美？”
“应该又和逆熵的那伙人有关系吧。”
“不过我更好奇，什么样的目标能从秘书小姐口中得到一个‘奇快’的称呼？”
奥托调笑道，“难道是洲际导弹吗？”
“不，不是导弹。”
“是一个‘人’，一个飞行速度与洲际导弹相同，达到20马赫的‘人’。”
“主教大人，请允许我将卫星拍到的画面传输过来。”
“当然。”
奥托将手柄放在一边。
他被勾起了兴致。
一个飞行速度达到20马赫的……‘人’？
……
“警告！警告！”
“检测到异常飞行物正以5503m/s的速度接近，预计将在2分钟后抵达基地领空。”
“警告！警告！”
“检测到异常飞行物正以6342m/s的速度接近，预计将在1分钟后抵达基地领空。”
“初步判断为在途的导弹打击，是否开启远程防空导弹系统。”
位于北美的逆熵总部基地。
警铃大作，红光一片。
人工智能机械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基地中。
“这……这我也没有操作权限啊！”
“你问我有什么用！”
离开启远程防空导弹系统的按钮最近的那个员工手足无措道。
“谁有权限！快去找人！”
“特斯拉博士！爱因斯坦博士！她们肯定有！”
“那谁！你去把她们喊过来！”
“快去请如来佛祖！！”
实验室一片混乱，叫喊声此起彼伏。
这时，“唰”的一声，实验室的大门向两侧打开。
一道暴躁无比的声音压住全场：“通通给我安静！在座位上乖乖坐好！”
两位少女并肩走进实验室，而那暴躁的声音，正是自其中一位的口中传出。
——芙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束着双马尾的“妙龄”少女、左手套着机械臂的怪异科学家。那一头鲜烈如火的红发便是其性格最真实的写照——无限的自信、无比的暴躁。
“我们已经来了，不用再派人去找！”
实验人员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子安静下来。
特斯拉的眼角微微上挑，做出咄咄逼人的神情，指着人群道：“刚才是谁说的‘快去请如来佛祖’？”
“你的涉猎挺广啊，连东方的古籍都开始看了起来。那怎么没见你多写一篇论文，多做一次学术报告？”
“是谁！让我好好认识一下！”
被她指到的人无不低头避开。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看的不是书，是电视剧？”
“我只是说一种猜测，不一定对。”
压低的声音从低着头的实验人员中传出来，辨不清方位。
有人窃笑起来。
“他妈的！谁说的！站出来！”
特斯拉跳脚大怒。
“够了，特斯拉博士。”
站在特斯拉身旁的蓝发少女出声道，将特斯拉悬在空中的手指放了下来。
“眼下不是肃整风气的时候，还有更紧急的事务等着我们处理。”
少女的声音理性而平淡，如她与海一色的蓝发一样蕴含着使人冷静的力量。
她的名字是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拥有一头浅蓝色的天然卷发，与海渊般深邃的蔚蓝双眸。如果不是那不加修饰的糟糕发型盖住了她洋娃娃般的圆脸，或许也称得上是个标致的美人。
她与身旁的特斯拉几乎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个体，一者发色鲜红、冲动暴躁，一者发色浅蓝、沉凝冷静。就连衣着上，也是一者白丝，一者黑丝。她们之间的差别如同水与火，很难想象是如何融洽共存的。
或许是科学，她们对科学都报以同样的疯狂。亦或许是某种更宏大的东西，让她们彼此接纳、紧紧连接在一起。
“有什么好处理的，鸡窝头。”
特斯拉不满地抱着双臂，“基地的自动防御系统一直是启动状态，AI会自主拦截攻击过来的导弹。”
“AI的询问只是固定的流程罢了。”
“我们就在这等着看烟花吧。”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调卫星！我到要看看，是谁敢往逆熵总部发射导弹！”
特斯拉指挥起实验人员。
实验人员们连忙恢复工作状态，将卫星拍到的画面调在屏幕上。
如特斯拉所说，基地人工智能的声音再次响起：
“警告！警告！”
“检测到异常飞行物正以6352m/s的速度接近，预计将在30秒后抵达基地领空。”
“警告！警告！”
“目标已突破第一防御圈范围！”
“未接收到执行者以上权限命令，远程防空导弹系统自动开启。”
“正在锁定目标——”
“正在校准弹道——”
“防空导弹发射阵列准备就绪——”
“3——
2——
1——
Fire——！”
拦截导弹自阵列中冲出，拖着橘红的焰尾直射向异常飞行物。
……
齐念飞在空中，高速向逆熵总部接近。
生物力场覆盖在身体表面，超乎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让他在高速移动的过程中也能看清一切。
他注意到了，逆熵总部升起点点“星火”，飞快向他袭来。
“诶？导弹？”
他看清了“星火”的真面目。
“铃，帮个忙，帮我连接逆熵总部。”
齐念拍了拍腰上的长刀。
长刀闪烁黑红二色的光芒，算是对他的回应。
他抬起头，看向卫星——
逆熵总部，特斯拉等人面前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张脸。
“嗨，爱茵、特斯拉。”
屏幕上的那张脸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自然便是齐念。
“你们吃了吗？”
“没吃的话，吃我一拳。”
齐念微笑着说。
他在空中悬停，面向袭来的导弹。
俯冲向下——
一拳将其打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