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衫少女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土黄色身影就猛然从城中心的位置暴掠而来。
同时一道阴沉沉的声音,于天空中缓缓响起,充满了神棍的意味。
“道友如此行径,怕不是不将我孟家放在眼里?”
听得那从天空上传来的阴沉声音,罗天缓缓抬起头来,随即就看到了一位正站在飞剑上的黄袍中年人。
黄袍中年人的脸庞略显宽大,是个很常见的方块脸,身上隐隐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显然是那种经久高位之人。
罗天不认识这个黄袍中年人,不过好在,无论到哪里都不缺少神通广大的吃瓜群众。
此时,就有些不怕死的吃瓜群众就这么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黄袍中年人议论了起来。
“居然是孟家家主?”
“他居然亲自来了?看来对于那孟娇娇,这老家伙果然心疼得紧啊。”
听到这些吃瓜群众的介绍,罗天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个孟家家主这么闲的吗?
居然为了这么一点点小事就亲自赶过来?
罗天又哪里知道,那黄衫少女手中所捏的并不是普通的感应玉佩,而是到生死危机时才动用的生死玉佩。
按理来说应该到生死危机才动用的,但这黄衫少女的脑回路不太正常,居然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把生死玉佩给捏碎了。
生死玉佩被捏碎的时候,孟家家主还以为自己的宝贝孙女遇到了什么不测的危机,所以什么也不管,立刻就飞了过来。
听着陈二狗和李大壮两人的奉承,黄袍中年人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挥手道,“起来吧!”
“谢家主!”
陈二狗和李大壮异口同声地说道。
黄袍中年人不再理会陈二狗和李大壮,而是将目光放在自己的宝贝孙女之上。
在发现自己的宝贝孙女,除了身上的衣服凌乱了些,脸颊上多了一个巴掌印之外,并不大碍,他在心里也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以为宝贝孙女出什么事了,原来只是这丫头小题大做了。
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黄袍中年人心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份恼怒。
黄袍中年人将目光看向罗天两人,原本云淡风轻的眼眸中顿时出现了一丝动容。
筑基初期修士?
而且看两人那年轻的容貌,怕是年纪不超过三十岁。
不过很快黄袍中年人的目光中就恢复了平静,如同一汪深潭般,深不见底。
两个筑基初期修士而已,先不说他本人就拥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单单说孟家的长老就足以摆平这两个小辈了。
要知道修仙者的每一层境界都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就可以吊打十个筑基初期修士了。
两个筑基初期修士在拥有数位筑基期修士坐镇的孟家,翻不起什么风浪。
于是乎,那孟家家主负手而立,淡淡地装逼道,“两位道友年轻有为,但可惜就是太年轻了,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水有多深,更不知道什么人是你们惹不起的……”
罗天正想开口说话,然而就在这时,那名黄衫少女小嘴一瘪,眼泪哗哗地就流下来了。
今天她所受的委屈,可比往日一年还多。
像她这种千金大小姐,向来都是被家人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却是哪里被如此粗暴地对待过。
如今瞧得自家爷爷出现,顿时就如同小人得志一般,手指指着罗天和赤天月,装作可怜兮兮地告状道,“爷爷,她们欺负孙女,想要把孙女身上的衣服剥掉然后扔到大街上去,您可得替孙女做主啊!”
罗天看着演技大爆发的黄衫少女,心中也是一阵无语。
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路过一座城池休整一下罢了,居然也能够遇到话本小说里的白莲花女配。
罗天正想开口争辩两句,打算将这件事情以和平的方式解决。
虽然她不惧孟家的实力,但也不想莫名其妙的招惹一个强敌。
然而罗天还没开口,半空中就再次响起了一阵阵破空声。
嗤!嗤!
随后,九道身影出现在了街道两旁的房屋之上。
这九道身影都是御剑飞行,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灵力波动。
五个筑基初期,三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
再加上孟家老祖这个后期巅峰修士,孟家为了这么一个小事,居然一口气出动了十个筑基期修士。
周围的吃瓜群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在上元城这种小城,平日里都见不到一个炼气期十层以上的修仙者,没想到这时居然一口气出现了十个炼气期十二层以上的筑基期修士。
这九个筑基期修士一露面,皆是冲着那黄袍中年人恭敬地行了一礼。
他们见到场中一幕,略作思量,便是知道此地发生了何事。
“跟那两个女人废话什么,先把他们宰了为大小姐出气再说!”
“没错,家主下令吧!老子闭关闭得骨头都快生锈了,正好拿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开刀!”
听着这些孟家修士的议论,罗天的脸色也终于是冷了下来。
她本来无意招惹此地势力,但是今日发生的事情真的很过分。
原本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事,但对方却是要如此兴师动众,并且再三挑战她的底线。
都说泥人里有三分火气,她一味忍让,换来的却是别人的得寸进尺。
既然对方今日选择了得寸进尺,而不是各退一步,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虽然这孟家有十位筑基期修士,还有两位筑基后期的修士。
但是这些实力对于罗天来说,却并不具备多大的威慑力。
先不说她本身那变态的战斗力,就算真的双拳难敌四手,她也可以底牌尽出,让这孟家付出代价。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调和的可能了。
罗天面无表情地向前踏一步,一股丝毫不逊色那孟家家主的磅礴气势,犹如平地而起的山脉一般,轰然拔升。
“既然你们想打架,那我罗某人就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