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地下室后,亚可忍不住啐了一声,对斯图尔特男爵的扯谎水平发表了最直观的评价。
小声嘀咕了一句后,亚可回头望了一眼,黑色的墓碑伫立在月光下,看上去有一种寂静的神秘感。
对于斯图尔特男爵所讲述的这个故事,修女小姐最多也就信了一半不到。
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会发现其中漏洞百出。
无论是鲜血公退出十三大公的动机,还是其选择自我沉睡对抗污染的行为,仔细推敲一下都会发现十分奇怪,根本站不住脚。
尤其是关于那些鬼影是鲜血公做噩梦时出现的残缺意识体这个说法,或许忽悠一下普通的神职人员没什么问题,但亚可毕竟是在玛雅圣修道院进修过的高材生,自然不吃这一套。
她几乎能够确定,有什么人……或者说什么东西,在借助着这个所谓的残缺意识体,在向外界传达着求救的讯号。
鲜血公?辛·坎贝尔?还是说别的什么人?
亚可的心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猜测与疑惑,但是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在情况没有明朗之前,修女小姐还不至于掀桌子。
只是将这件事暂且记在了心里,思考着或许斯图尔特家的这位先祖,和那萨摩菲尔德的雕像之间,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定?
……
等修女小姐回到二楼房间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时分。
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她便听到房间的角落里传出一道压低了声音的低呼。
“小亚可?不要开灯!”
熟悉的声音,是队长回来了。
亚可心底略微松了口气,然后循着声音的位置望去。
借着窗户外面透进来的月光,亚可发现凯尔正瘫坐在墙角,双手捂着腹部,指缝间满是血污。
“队长,你受伤了?”
亚可心里一惊,赶紧靠了过去。
凯尔撇了撇因为失血过多而发白的嘴唇,“放心,皮肉伤而已。”
说话的时候,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角滑落,浑身都隐隐出现了魔力紊乱的迹象。
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一样,凯尔松开了捂住腹部的双手。
只见小腹那里原本应当是一道十多公分长的撕裂伤,伤口的位置却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血肉,止住了流血的状态。
亚可这才反应过来,虽然队长拥有着八块腹肌,但是她的魔力特性可是【再生】,擅长的必定也是各种治疗类型的术式,对她而言,这种程度的伤势的确勉强能够称之为皮肉伤。
想到这里,修女小姐不由得松了口气,然后忍不住开口问道:“队长你不是去调查镇子里面的情况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想知道?”凯尔有些艰难的挑了挑眉毛。
“废话!”
“那好,给我拿杯水过来。”
看了看凯尔那副要死不活的虚弱模样,亚可原本还想怼她一下,结果最终还是心软了一下,老老实实的去倒了一杯白水,递给了队长。
“看你受了伤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嘿嘿~”
接过水杯之后,凯尔强忍着疼痛坏笑了两声,然后将其一饮而尽,稍微补充了一下体内缺失的水分。
然后她将水杯放到一边,开始缓缓讲起了自己的遭遇。
“就像之前跟你说的那样,我离开庄园之后,在镇子内调查了一圈,然后……我找到了辛留下来的标记。
我顺着标记的方向,去到了位于镇子外围的公共墓园,在那里我发现了邪神雕像,而且还不止一座。”
邪神雕像……在墓地里?
亚可瞳孔微缩,下意识的追问道:“然后呢?”
闻言,凯尔苦笑了一声。
“然后我就被人给偷袭了,那时候天色有点黑,加上对面使用了遮掩样貌的术式,所以我没能看到这人的长相,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是一位魔力很强的术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神秘人明明都偷袭我了,却又没有下死手,跟我打的时候也是且战且退,最后我追着他回到了庄园里,就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神秘人是这个庄园里的某个人?”
听了这话,亚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刚进房间的时候,队长让自己不要开灯。
原来是不愿意暴露自身的位置,以免被那个神秘人再度袭击。
“莫非是就是这个神秘人搞出了邪神雕像,因为被你给发现了,所以才会出手偷袭?”
“……有可能,但我总感觉不是这样。”
凯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能够感觉到,那个神秘人和自己战斗的时候,并没有用出全力。
但是对方的真实目的,以她的智商又完全捉摸不透,只能暂且将其搁置。
亚可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道:“其实,我这里……也有一些发现。”
接下来,她就将自己所遭遇的事情,包括斯图尔特男爵给自己讲的故事,以及自己猜测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凯尔露出了惊愕的神色,“我确实有听说过,当年的鲜血公因为某些事情退出了十三大公的行列,没想到居然是沉睡在了这里。”
“或许是直觉作祟吧,这位斯图尔特男爵给我的感觉不太真实,估计这个故事里面有不少杜撰的虚假成分。”亚可皱着眉头说道:“事实上,我始终觉得,那个地下密室里还有着别的什么东西……”
“那我们再去瞧瞧?”凯尔显然被勾起了兴致。
亚可瞥了眼这家伙腹部的伤势,没好气的说:“就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是少折腾了,先养伤,有什么事等到明天再说。”
凯尔犹豫道:“可是,白天的话,不是更加不方便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吗?”
闻言,亚可轻哼了一声,傲然一笑。
“哼,放心,我有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