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杨寒羽心中默念,试图启动轮回之心,但是轮回之心却毫无反应。“别试了,三米以外,你就无法使用轮回之心了。”扬剑似乎看破了杨寒羽的心思,对她说。“你想怎么样?”杨寒羽语气谨慎地问,她没有问扬剑为什么能来到此地,因为她知道扬剑不可能告诉她。“呵,我给了你这条命,仅仅只是让你帮我寻找圣器,并且没有对你表现出一丝的敌意。”扬剑冷笑一声,看了看畏缩着站在杨寒羽身侧的维奥拉,而后盯着杨寒羽说,“而你却把我丢在了数据城那里,背叛了我。”说至此,扬剑突然把轮回之心向地上一扔,唤出伤痕,踏起一片符文,瞬间来到杨寒羽面前,引剑直刺:“去死吧!”剑刃急速袭来,杨寒羽自知根本躲不开,认命般闭上了眼。然而伤痕并没有伤到杨寒羽,只是擦断了她几根头发,仅此而已。一旁的维奥拉看着这一切,吓得小脸煞白。“呵呵,开个玩笑。”看到维奥拉的反应,扬剑笑着说,他收起了伤痕,接住了杨寒羽的几根头发,悄悄放进了口袋。“这可一点也不好笑。”杨寒羽背后已经被汗水濡湿,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地说。“对你来说是的。”扬剑说着退回了刚才站的位置,捡起轮回之心向杨寒羽扔了过去,“对于你的做法,我其实可以理解,换成我,我也会这么做的,甚至做的更绝。”
“你?”杨寒羽接过轮回之心,似乎不敢相信扬剑就这么放过了她,甚至还将轮回之心还给了她。”放心吧,账我迟早会和你算的,只不过我现在还用得着你,等你的所有利用价值耗尽之后,我再收拾你。”扬剑平静地说,“你现在还是乖乖跟着我,别打你的小算盘了,你逃不掉的。当然了,你也可以杀了我,不过那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说到这里,扬剑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块焦黄的面包,递给了杨寒羽:“吃了。数据城里的时间不算数的话,你也有差不多半天没吃东西了。”杨寒羽看着那块面包,犹豫着接过了。递过面包后,扬剑径直走到维奥拉的身边,小姑娘看向扬剑的眼神满是怀疑和恐惧。”想知道我们俩的真正来历吗?”扬剑笑着开口道。维奥拉看看扬剑,又看看默默嚼着面包的杨寒羽,缓缓点点头。
扬剑简短地向维奥拉讲述了他和杨寒羽的故事。维奥拉听完之后,用更加不可思议的眼光看了看扬、杨两人,半信半疑。“你可以不相信,孩子。但是信息的交换是对等的,你也要给我相应的回报。”扬剑说,“咱们在路上边走边说吧。”“什么意思?”维奥拉不明所以。“杨寒羽送你出了城堡,我送你回家。”扬剑进一步解释说。“等等,你怎么知道她要离开城堡回家的?”杨寒羽打断了扬剑。”我从你一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在跟着你,除了抽空去弄了点食物之外,我一直都在你附近。”扬剑用理所应当的口气说,“你在这女孩房间听她讲故事的时候,我就在门外,看到你弄晕的女仆醒了过来后下楼向伯爵报告去了。行了,快走吧。”
曼达齐乌姆帝国,这是一个与欧洲中世纪时期的国家有相似背景的庞大封建帝国,帝国的皇帝是国家元首,总揽国家大权。帝国的幅员辽阔,根据维奥拉的描述,扬剑推测在六十万平方公里左右(如今的法国面积为五十五万平方公里)。人口大约几百万。帝国境内分布数十个以皇帝册封的诸侯为最高统治者的“国邦”,行政等级相当于今天的省,大部分受皇帝控制,少部分有一定自治权;国邦之下还有少数的城市(多数城市在国邦统治下,极少数有自治权)以及大量庄园,诸侯们一般都住在城市,城市人口在几万到十几万不等(帝国的首都圣都是最大的城市,人口数十万);而庄园是普通农民的居住地,庄园主一般是由诸侯们册封的贵族,拥有小规模的私人护卫,对诸侯负责。帝国内的经济以农业为主,手工业以商业为辅,前者的基本生产单位是庄园,后二者一般分布在城市;农业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的百分七十以上,经济相对来说,处在自给自足的状态,对外贸易并不是很发达。帝国的军事实力强盛,有人数约五十万的一支大军以及一支神秘的皇家骑士团。后者很少对外示人,只有皇帝才有权调动他们,普通民众除了知道他们驻扎在圣都,其他一无所知。曼达齐姆帝国的国民基本上全民信仰国教真理圣教,绝大多数的文化产品如绘画,小说等都以歌颂教会为主,内容与风格大同小异。帝国政府还在各地开办了很多学校,每名国民都可以进校学习。学校的课程主要有文学,神学,占卜学和医药学、语法学以及少量自然科学(维奥拉就曾经在学校中读过一段时间书),但所有的课程以及教师都受教会的严格控制,严禁私自教学和研究自然科学。
帝国的国教真理圣教,本来只是帝国众多宗教中的一个,在还不是全民信教的上一任老皇帝在位时期,这支宗教根本不为人所知。而老皇帝去世,新皇帝也就是现任皇帝登基之后,这支宗教却被皇帝格外“宠爱”,他多次在公开场合表明自己信仰真理圣教,并且大力宣扬真理圣教的教义。有了皇帝的“名人效应”,以及帝国政府颁布的强制法令,帝国的国民们纷纷加入真理圣教,短短两年时间,这支宗教就发展成为了国教。真理圣教的最高信仰为“真理之神”,在其教义之中,“真理之神”是世界万物的创造者以及管理者,人间的一切因果事理都是“真理之神”的安排,人们只有服从于神的安排,谨言慎行,死后才能被“真理之神”接纳,灵魂得到升华,成为高贵圣洁的不朽“圣灵”,来生就可以成为高等人,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思想方面,他们宣扬忠君重国,逆来顺受,接受自己与他人的差异;在生活方面,他们宣扬禁欲苦行,沉心静气,生活要尽力简朴,不能过分奢侈。内部的教士们的要求更加严格,平日内禁食肉,只有在重大节日才可以食肉,教士们还必须终生禁婚,有家室的教士们要放弃家庭,专心于教义(不过很显然,很多主教和祭司并没有做到这一点)。在文化方面,教会基本上控制着帝国的一切教育、文化事业,管理着人们的一言一行。例如,帝国所有的学校其实都是真理圣教教会开办的。在国家法律方面,教会有一部专门的法律,并且定罪标准很宽,任何人只要一语言错,就很可能被当作“异端”,判处极刑。在经济方面,教会隔三差五就会收取名为“朝圣纳”的税,使得帝国的两极分化愈加严重,不过那是经过皇帝允许的,教会也会将部分财富献给帝国国库以及用于帝国的建设,余下的大部分集中在各主教手上。真理圣教教会的等级体系共分为五等,分别是普通的教徒;负责教授教义的教士;负责总编教义与统辖教徒的主教;负责管理与开展祭祀活动的祭司以及“真理之神”的人间代言人,教会的最高领袖,教皇。各等级之间划分严密,人数依次递减,后四者是教会内部管理人员,教徒则是被管理人员,没有任何实际权力。
曼达齐乌姆帝国的现任皇帝就是真理教会的教皇,洛勒斯(Norules)。说起这位曼达齐乌姆帝国的第十三位皇帝,首先是他的名字,没人知道他的真名,洛勒斯这个名字是他在登基那天对帝国全体国民宣布的,是一个没有意义的生造词。洛勒斯的身世更是无人可知,他本不是帝国的皇族成员,而是一介草民,当年老皇帝病危,不久将于人世时,决定将皇位下传,当时无论是朝中的大臣要员,还是草野的布衣平民,都认为老皇帝的唯一皇子将成为帝国新的皇帝,但出人意料的是老皇帝竟然废黜了皇子,转而把一名普通的平民立为了皇子,并昭告天下,把皇位传给他。此令一出,整个帝国顿时沸腾了起来,平民们最多是在茶余饭后拿这件事当作谈资,而朝中大臣们一个个却都坐不住了。看到这么一个无名小卒成了高高在上的天子,有一部分支持原皇子的大臣们纷纷开始活动起来,有的开始调查洛勒斯的身世,有的对洛勒斯的政令阳奉阴违,更有甚者打算发动政变,重新拥护原皇子上台。而那些不支持皇子,保守一些的大臣们则按兵不动,采取观望的态度。
面对朝中的一片反对,年仅二十岁的洛勒斯采用了暴力手段,镇压那些反抗活动,抓捕了很多反对他的大臣要员,传说还派人秘密处死了老皇帝的所有家眷,包括皇子。一阵腥风血雨过后,洛勒斯清理了所有反对他的人,而后大刀阔斧地开始了改革,包括但不限于裁军、减税、修订法律以及严整官员结构。这一系列改革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但洛勒斯依旧顽强地推行了下去。经过一番改革过后,帝国一扫老皇帝在位时的颓势,国力大大增强,洛勒斯本人也获得了极高的国民声誉,几乎没有民众不支持他,那些观望的大臣们也纷纷拥护起了他。这是洛勒斯在位的前十年。
洛勒斯稳固自己的地位之后,开始利用真理圣教教皇的身份让教会为自己树立神圣不可侵犯的形象,在人们的思想中掺入服从的成分,还时常表演“真理之神”赐予他的“神力”(据维奥拉所说,教皇可以举起千斤巨石,还能够凌空飞行,召唤火焰),来震慑民众。长久以来,帝国的人们终于将对“真理之神”和洛勒斯的信仰深深刻进了思想,成为了坚定的教徒。这是洛勒斯在位的第二个十年。从第三个十年开始,洛勒斯先是废除了帝国原来的法律,制定了另一部刑罚手段极为严苟、残忍的刑法,并且常常小罪定大刑。后来他更是肆意地横征暴敛,各地的诸侯、贵族也借机搜刮民脂民膏,但是朝中却无一人反对,并且除去极少数民众起来反抗被残酷镇压之外,绝大多数民众因为教会的洗脑,对于洛勒斯的行径选择了逆来顺受,等待来生。
今年是洛勒斯在位的第三十七年,这个帝国的已经大半腐坏,教会作乱,朝政黑暗。但是即使如此,帝国的民众们依旧信仰着教会,教皇以及那个飘渺虚幻的“真理之神”,依旧在忍受苦痛,幻想美好,即使美好与痛苦都是不属于他们的。
以上,是在扬剑的引导下,维奥拉讲述的有关曼达齐乌姆帝国、真理圣教以及帝国的皇帝和教会的教皇洛勒斯的有效信息。虽然维奥拉的话中有很多夸张的成分,还有一些也是她道听途说来的,但是扬剑认为有一定的可信度。三人就这么边走边说着(为了瞒住维奥拉有关轮回之心的信息,扬剑和杨寒羽带着她徒步返回她远在另一个庄园的家),从上午一直到下午,期间还停下来休息了几次,终于到了目的地。
维奥拉的家是一幢石砌的房子,窄小破旧,她的母亲早年就已离世,家中只有父亲一人。维奥拉的父亲大约四十多岁,肤色黄褐,衣着破烂,看到女儿衣着华贵,与两个东方长相的人一同回到了家中,他很是惊异。扬剑为了向维奥拉父亲说明情况,开始了漫长的解释。刚开始,维奥拉父亲根本不听扬剑的话,嚷嚷着他和杨寒羽是“异端”,怎么也不信自己信仰数十年的“真理”是假的。直到后来在女儿的反复劝说下,才勉强相信,并邀请扬剑他们两人留宿。杨寒羽本想同意,但扬剑直接拒绝了,他让维奥拉父女两人收拾东西去其他地方躲一阵子,而后问清了圣都的位置之后,拉着杨寒羽就走。两人很快离开了庄园。
“我们为什么不在维奥拉家住一晚?也好休息一番。”杨羽和扬剑走在不平的土路上,她问道。“那个维奥拉父亲根本就不相信我们,在那住一晚,绝对会被他卖了。”扬剑白了杨寒羽一眼,“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一个人数十年的根深蒂固的信仰会那么容易改变?他把我们留下,摆明了是想举报我们,装作相信只是为了稳住我们。还有那个维奥拉,她其实也不相信教会真的在骗她,单纯只是不想被人玩弄,她自始至终一直都在提防着我们。”杨寒羽想了想,说:“那她告诉我们的……”“可以相信,那些不过是基本信息。”扬剑说,“问谁都能知道。顺带一提,因为你救了维奥拉,和那个与教会有关的贵族发生了正面冲突,还暴露了寒月,我们现在找圣器的难度更大了。”杨剑说完,没好气地又瞪了杨寒羽一眼。“我又怎么了?”杨寒羽不明所以地问。“你想想,在与你正面冲突之后,那个斯坦利伯爵会干什么?”扬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你的意思是,那个伯爵会把我的信息报告给教会?”杨寒羽不笨,想了一会儿之后,问道。
“回答正确。”扬剑踢开一颗石子,说,“教会得知你的异常之后,报告给皇帝,他一定会加强戒备,我们要抓紧时间尽快到达圣都。”“为什么?“杨寒羽又问。“用脑子想,什么都问人,最后只能是一事无成。”扬剑教训道,“根据之前维奥拉的叙述,真理教会内部绝对有问题,很可能与这个世界的圣器有关,而圣都是教会的老巢,教皇是教会的首领。并且我们目前还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圣器是什么,也不确定执掌者是谁,不能贸然使用轮回之心,而圣都离这里还远,我们要抓紧时间抢在前面。”“行了行了,我听你的。“杨寒羽抬头看了一眼昏黄的天空,说:“我们快走吧。”扬剑没说话,耸了耸肩。
两人走在狭长的土路上,身后的影子越拉越长,突然,杨寒羽好像想到了什么,对扬剑说:“对了,你不是会传送么,我们用它去那个圣都不就行了?”扬剑摇摇头,说:“当然不行,我只能传送我一个人,并且还只能是我去过的地方,距离也有限制。”“那我们就只能走着去了?虽然圣都紧挨着这个国邦,但是走路去的话最起码也要四五天吧。”杨寒羽无奈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要走着去了?”扬剑说道,他指着脚下,“这里是另一个贵族的领地,我们在他的城盘内弄一辆马车来不就行了。”杨寒羽抬头看了看,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看到城堡之类的东西。“我们先找到这个庄园主的城堡再说。”扬剑淡定地道出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