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她的梦。
他的梦。
——
天空依旧,黄昏如常。
行走在总不会的归家的道路上,少年的神思很是恍惚:
“二次的梦……”
之前的不久,他还在仰躺在教学楼顶的天台上,数着还不曾出现的星星。就那样发呆,然后不知觉地睡去。
于是就做了一个梦。
一个与不应该过于亲密的少女的暧昧的梦。在那之中,体尝了最甜蜜的初吻。
可是当这个梦破碎了,却并未回到现实,而是进入一个新的不同的梦之中——
一个关于那个教徒少女的梦。
“曦妜……”
诚然,安池认为自己很喜欢她。在这一个月来告白过的六十七位女生里面,也是很喜欢的。
所以,就做过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探索关于她的事情。
出身如何,背景怎样;经历了什么,在哪里生活,生活情况如何;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最爱的打扮是哪一套服装,最常去场所是在哪里……
这些,安池都私自去调查了。
实说,这样的行为,已经是在犯罪的边缘了。不仅是法律不允许,一般恋爱的原则也不允许这样做,像是解剖似的把人的一切揭开看见什么的,这绝非是爱情的表现。
猎奇。
过于好奇,进而想要接近,接近过后又害怕对方会再度远去,于是要将其狩猎,成为自己的收获,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安池不觉得这种行为是错的。
平生不知道,第一次认知。陌生,因此恐慌;喜欢,因此想要独占。
不允许任何人来抢夺,只能是自己的。
这是一种胆小鬼式的恋爱心理。
不巧的是,安池就是这种胆小鬼。至少,在有关白发少女的方面,是这样的。
……
然而可笑,他所调查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仅仅是单纯地被教会收留,无辜地在教堂与修女簇围之下长大。喜欢或是讨厌的东西,没有;打扮完全遵从修女们的安排,除了教堂与学校以外哪里都不会去。
就像是……
“无根之花。”
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与任何的事物都保持着距离。
她站在人群的远方,望着一切的发生。就宛若细碎而纯净的冰雪的结晶,仅仅是飘零过,即刻消失。
难道那降落下的瞬间带来的微弱的凉意,就是其存在过的价值么?在空中划散的痕迹,不既定而飘忽,探寻不到。
探寻不到。
她在哪里?
她在哪里?
……
结果到了最后,什么也不知道,就只是凭着一腔莫名的意味,将她约到了天台,对着她说了一番吊诡的话。
那么做的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真的不熟悉,与她一点也不相识。
在她看来,自己是陌生人。
在自己看来,她的陌生人。
彼此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去互相倾述。
只是自己凭着自以为是的傲慢,认为爱上了她,所以就无脑地把心中的情绪全吐到了她的身上。
这不是一种玷污的行为么?
因为爱她,所以就要玷污她?
这,未免太邪道。
但是——
“邪道也无所谓了。”
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打破一切的契机。
从那疯狂且吊诡的行为之中,无视她的意愿,与她契约,从而获得认识她的机会。最后一定能将她占有,不论是否被允许。
这即是安池的计划。
……
梦。
憧憬着一种梦。
一种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的梦。
在这近来于内心被无穷放大的憧憬感情下,安池做了一个梦——
在那个初次的梦之后的,
第二次的梦。
那个梦的内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