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难受。
嗓子里像被塞进一团火，干裂沙哑，让卓涵从梦中醒了过来。
周围黑暗的有些过分，外面风声响个不停，尖啸着从摇摇欲坠的木门穿过玄关，最后在破碎的窗户缝里溜走。
房间角落阴暗，似乎下一秒就会蹦出什么东西。
这里不是浴室，不是卧室，也不是厨房。是卓涵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看着天色逐渐暗淡，迫不得已躲进来的破茅草房。
打开门，稀稀拉拉的落了一层灰，看来荒废了相当长的时间，外面的马车也被雨和雪腐蚀坏了半个轮子，靠在草屋上，半张车床陷进地里。
总之一句话形容，穷、败、落魄！
空气清洁的要命，绝对不是现代化城市！
我功德圆满，大义在上！天理在此，怎么落的如此下场？
想到这卓涵坐在冷冰冰的床沿上，任凭夜风冷落自己。
就在几个小时前卓涵沿着回家路走着，哪怕闭着眼睛，卓涵也知道自己在哪，可偏偏今天出了问题。
下雨了，起雾了，雾很浓。
等到恢复视线的时候，卓涵发现自己正在崎岖的山路上，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位置。
嗯？
往回走又是一段漫长而曲折的山路，城市里哪来的山！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林子，遮天盖日。
好饿，好累，好热……
热？
与此同时卓涵发现自己体内总是若有若无的散发出热量。
本以为是因为雾气湿寒身体调节产生的感觉。
却并非如此。
这是一股宛如实质的暖流，感觉像白色的火焰在燃烧，顺着手臂缓缓流进入身体各处，让他感觉到浴血沸腾。
这难道是武侠小说里常见的气功？
但是自己打人可是毫无技术，谁拳头大谁反应快谁就是王，自己比别人更有天赋，在打架方面还没输过。
这么说可能有些夸大其词，但卓涵觉得自己配得上打架天才的称号。
然后出现这种机遇……
很快身体开始出汗，走路也越发疲惫，随着暖流在体内逐渐加速，卓涵抱紧身体，拼命阻止其停下，在体力被榨干前这股要命的冲动终于消失了。
卓涵蹲在地上行喘着粗气。
好家伙这是差点走火入魔？
但随着体内的疲惫散去，肌肉骨骼随之涌现充沛在全身的力量，当初把大块头混混打趴下的时候也没有这般有力。
自己正处于巅峰状态！
为什么？
修炼？
修炼！？
这就是修炼吗！
兴奋之余卓涵发觉自己必须要快点找个落脚位置，要不然就得在外面风餐露宿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的，看到了没人要的房子。
感谢你没名字的陌生人，如果能把这茅草房修的坚固点就更好了。
半夜爬起来后，卓涵前后找不到水，索性盘膝而坐，又开始寻思起自己内功的事。
这次他感觉热量在全身游走后钻进了脑袋里。
冷！热！麻！痒！
几种要人命的感觉同时扩散，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有死立者，有死坐者，有死卧者，有死病者，有死药者】
【死者中者，死卵中者，亦人亦物，天地虽大，彼固不知。记天地者，皆我区识。譬如手不触刃，刃不伤人。吾道如剑，以刃割物即利，以手握刃则伤。】
空灵，幽邃，深沉……仿佛拥有超脱轮回之外的圣人在耳边诉说世间大道。
体内的热量在暴走，身体温度骤然升高，五感被提升数倍，风声吹动木窗的咔哒声清脆悦耳，这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听到的声响，卓涵发觉听力的低频下限被降得更低。
啪！
一声脆响，热量骤然汇聚在体内，心脏咯噔一跳，脑袋里缓缓浮现出一段文字。
【习得：空之呼吸——无念】
紧随这段文字的出现，卓涵感觉到身体充斥着无与伦比的空虚感，像是把人扔进一无所有的空白地，然后饿了七天七夜，这种饥饿并非身体上的，而是心中多出来一份空隙无法填补。
难受，不安……
似乎有着无数只虫子在心上爬，企图填饱肚子。
与此同时，那份玄妙的声音继续说道。
【无一物非天，无一物非命，无一物非神，无一物非元】
彼为超脱者！
轰！
卓涵骤然弹身而起，火焰在手臂燃烧，身体瘫软在地，与之相反头脑一片清明。
在这片无人的夜幕中，卓涵看到了自己挥舞刀剑的模样，速度，精准，致命，每一个动作都像经过几十年的磨练，充满厚重的沉淀感，而自己也随着这股念想不自觉的移动起来。
以手代剑。
意识沉浸在身体的每个角落。
“……原来如此。”
陷入恍惚的卓涵自言自语道。
他抓住了那丝飘渺不定的感觉。
房间内响起手指划破空气的声音，不知不觉间，窗户被整齐的分成了两半，他吐出口气，眼前的幻想消失，烙印在记忆中。
然后跟随记忆中的动作，再度挥砍着手臂。
这次没有刚才那般迅猛的杀伤力，顶多比正常挥掌速度快点，但这都不是重点。
以往的自己只会依靠蛮力干架，而现在他居然会在挥舞手臂的时候变换位置，由掌换拳，攻击的时候变化架势。
这是武功……不对，这是技能啊。
心中的空虚感随着练习开始凝实，动作随着一遍遍的练习愈发熟练，短短几个小时，手刀变换自如。
要不自己真是个天才，要不这本身也不是多难的事。
以及——
“空虚感越少，力量越强……是这个意思吗？”
好像攒经验爆种升级。
感觉到充满游戏味道的同时，卓涵仿佛看见全新的大门向自己敞开。
“空之呼吸——无念！”
卓涵沉声呵道。
感官猛然放大数倍，手掌前劈，面前的墙壁出现一道划痕，直通墙外。
看到自己造成的伤害，以及冒着几缕青烟的手指，卓涵痴痴地笑着。
“卧槽，好他马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