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鬼神之力如丝如缕般缠绕在了骸麟魔剑之上,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自上而下的劈落,巨大的力量就连剑刃周身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横斩与竖劈之间的对决,宛如一个巨大的“十”字,仿佛在这一刻割裂了天空与大地,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响彻天地的滋啦声猛然响起,猛烈的风暴自两人剑气相交之处向外瞬间扩散,吹起了众人的衣角,吹退了众人的身形。
鬼神之力在纠缠与缠斗之中逐渐占据了上分,犹如附骨之疽般开始全面吞噬起了面前那道一米多长的剑气,而后同化为黑色的剑气化作剑芒落在了剑尖之上,忽明忽暗。
明东捂着胸口向后退出一步,口中与胸前皆涌出鲜血,宛若蜿蜒的小溪一般顺着脖颈留下,在胸前汇聚再沿着发皱的衣襟滴落在地。
“鬼神的信徒?”军大衣男子托了托眼镜,语气依旧是那么不紧不慢,那股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的压力感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越发的感到沉重。
作为高级强者,而且还是魔武双修皆为高级实力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能不那么自在呢?
“你疯啦!”克拉赫卸去身上的冰铠,看着面前捂着胸口单膝跪在地上的明东,心中忍不住一颤。除了自己的姐姐,她好像还是第一次体验被人保护在身后的感觉,那道不算宽阔的肩膀居然给了她一种从未体验的安心感。
“也许我真的疯了吧。”明东勉强回过头对着克拉赫微微一笑,他也觉得他自己确实应该是疯了。他其实也本想暂时观望一下情况,但看着刚刚克拉赫脸上那浮现出来的那抹听天由命的笑容,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当然,他在使用鬼手前也顺手把芙蕾雅打晕了,来自背后的无耻偷袭让芙蕾雅晕倒的很安详。
庞大的身影再度从军大衣男子身后出现,燃烧着火焰的巨斧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却依旧如同撼动不了那看似瘦弱的身形任何一步。
“萨乌塔,你应该知道,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不能杀你。”男子也被萨乌塔这悍不畏死的自杀式攻击给烦到了,手中骨剑微微用力,同样也是一记横扫,但效果却大大的不同。
这一击,直接将萨乌塔的右腿打断,三米多高的强壮身躯就这样倒在了地上,扬起了无数的烟尘。
萨乌塔躺在地上,看着面前的男人面露嘲笑:“那你还是杀了我吧,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精灵禁地的进入方法,只怕是痴人说梦。”
“你...呵,那你就去死吧,我就不信这整片森林和大魔法阵都被破坏完之后,这些自称守护神的精灵还能坐视不管。”男子眼中杀意毕露,手中的骨剑在瞬间长出数道狰狞的长刺,向着萨乌塔的天灵盖落下。
萨乌塔直直地看着向着头顶落下的骨刺,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但是他作为森林的王者,同样也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
他张开大嘴,喉咙中的气浪宛如实质一般的向着男子吼去。种族天赋在刹那释放,也是萨乌塔藏到现在的最后杀招。但也不愧是他一直藏到现在的招式,即便强至高级剑士和高级魔法师的男子,此刻却也不由得一阵眩晕,向下斩落的骨剑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面前的男子太强,境界压制过大,若不是如此近的距离,他根本没把握能震晕男子。
萨乌塔抓住这短暂的一秒钟,奋起全身的力气向着男子胸口顶去,浩瀚的力量顷刻间尽数卸如男子的胸膛,将其高高撞起。
克拉赫也在同时做出了完美的配合,在空中瞬间凝聚出来的冰锤向着男子飞起来的身体砸落,而无数的冰刺也在下一秒从男子下方的空气中被制造射出,自下而上地狠狠的贯穿了男子。
“成了!”明东看着宛如破布般摔落在地面的男子忍不住用力拍了拍大腿,这一套连招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伤害与控制完美的衔接在了一起,神仙难救!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能拍你自己的腿吗?”克拉赫苍白的小脸上忍不住透出一丝嫣红,看着明东放在自己大腿上的右手,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唉?不对,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他拍他自己的腿了?”克拉赫顿时感到一种莫名的奇怪,虽然自己从未见过这个男子,可为何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在森林的另外一侧,克拉赫站在树顶之上远远地眺望着,感受着大腿上微微疼痛的感觉,忍不住一叹。她又何尝不想跟着明东一起去帮忙和战斗呢,只是因为这是时空的法则。
如果一个时间里,在同一个地方,同时出现了未来与过去的自己,那么时间法则则会自动修复这个“BUG”,简单来说,就是抹杀掉其中的一方。过去的自己失去了,未来的自己也会消失。未来的自己死去了,过去的自己将会在下一个未来,在同时同地同样的死去。
虽然此刻,过去和未来的克拉赫并未有在同一个地方,但相隔不远的她们已经在时空的法则下有了互相的影响,甚至记忆和体感都开始有了错乱和互相的交融。
未来的克拉赫看着远处的明东,心中忍不住微微一叹,这场战斗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也是她变成魔兽的原因之一。她忍不住有些担心了起来,若是她不叫明东过去,那么这段历史应该还是会正常的发展,但现在明东的介入,却让她对已经确定了的未来产生了不确定。
“只能希望他的介入没有对过去造成太大的影响吧,虽然历史有着自我修正性,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些自我修正会让我们失去什么。”克拉赫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只能希望他能快一点赶到吧,不要让历史偏差的太多。”
萨乌塔坐在地上,口中喘着粗气,看着远处的克拉赫与明东竖起了大拇指,娘希匹的,总算把这个狗东西阴死了。
明东也笑着回了一个大拇指,正欲说话,却见萨乌塔那竖起大拇指的右手顺着肩部齐根而断,喷涌的血液与萨乌塔痛苦的怒吼响彻云霄。
军大衣男子沐浴着鲜血,施施然地从地上捡起掉落的眼镜。他看着破裂的镜片,嘴角的笑容愈发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