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我听听你口中的办法吗？”
“一千枚金币。”
“什么？”
“你至少要给我一千枚金币，我才能告诉你方法是什么。”
一千枚金币，也就是四百万现金。
海德尔伯爵挑眉道：
“祸可是你的学生闯的，钱却要我出。不干，我不干。”
他一边喝着茶，一边摆着手说。
“北境联邦的中央议会就要举行换届选举了。您这么着急，恐怕也是怕在这个时期弄出丑闻吧？虽说信是我的学生弄丢的，但你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自第四纪元公布的协约里规定，要审判法师或者圣职者必须要经过联合会议召开的联合法庭。而那法庭的一贯做派您是了解的。更何况桃乐丝的罪行并不严重。
只要死咬着说信是你弄坏的，而且您还想嫁祸于我的学生，且不提最终判决的结果，您真的还能继续担任议员吗？”
海德尔伯爵喝着茶，眼睛却紧盯着着奇露亚。
过了半晌之后，他才开口说道：
“六百枚。”
“成交。”
大约等了一个小时，万物寂寥的时候，突然听见匆忙的脚步声交杂着金属的碰撞声。
两个小厮提着袋子奔进了房间。
刚一进来，便气喘吁吁倒在了地上，袋子松了口，一枚枚黄澄澄的金币便随之溜出来。
奇露亚提了提，没提动，便推倒袋子，翻了个底朝天。
她目测了一下数量，又随便抓了一把试试重量。
“嗯，可以了。待会儿再替我装起来。把密函给我。”
伯爵递了过来。
奇露亚扫了一眼，便丢进火炉里烧掉了。
他紧抿着嘴，舔了舔嘴唇。
“你待会儿再拿一张空白的公文纸放进去。放心好了，后面的事我会替你打点。”
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们坐着马车往城外赶。
“老师，我会想办法把四百枚金币的打点费用补上的。还有您欠的人情，我一定会想办法补偿您的。”
“哼。区区桃乐丝，居然在像办法补偿我。你只要不闯祸，对我来说就省了不止四百枚金币。”
虽然桃乐丝的年纪比奇露亚大了整整四岁，但是就眼前的光景来说，师徒的身份是非常恰当的。
“呜…老师.”
“哼。”
奇露亚一个爆栗过去，她便翻着白眼晕，口吐白沫的晕过去了。
“你真的打算替她出四百枚金币的打点费啊？”
“哼。怎么可能呢？”
“那你……”
“这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关键是脑袋能不能转过这个弯。我说过了，损坏密函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拆看密函，虽然是明令禁止的，但是，实际上每个经手人都会拆开看一遍。只是这蠢家伙做得格外蠢。如果这封密函到下一个站点，拆开了，发现是一张空白的，定然是不敢声张。因为他无法断定，究竟是在半路变成了空白密函还是自己手上出了内鬼。只能硬着头皮往后发。下站如此，下下站也如此，到了中央会议，收件的人怎么会想到是半路被调换了呢？最多只会觉得是发件的人粗心，把公文放错了。即使他想追查，在北境联邦也是做不到的事情。到时候打回去让他们重发。”
“原来如此。”
我不由得目瞪口呆。
这样下来，倒是奇露亚白赚了六百枚金币，还同时给她的学生上了个铐。
这实在是一石二鸟的好手段。
“所以你这么急着离开，是因为怕那伯爵找你算账。”
“正是如此。如果不是海德尔伯爵太过着急，我想他自己也是能琢磨出这一点的。”
“你不怕他找你算账？”
“呵。我已经是法尼海姆的贵族，又是在法尼海姆的法师塔任职。他怎么找得到我算账？”
“那你的父母呢？”
“无所谓。”
“行吧。”
“别说那个了。”
她将侧发往后面梳了一下，露出了她红色的耳朵。
又要来了吗？
“呃，我觉得你现在可以趁机教我怎么魔力共鸣。”
“是吗？我也觉得是好机会。但是给这个草包弄得一晚没睡，现在精神状态有点涣散。所以……”
她小力的扯着我胳膊上的衣服，用湿润的眼睛看着我。
“你的学生还在后面呢。”
“她已经睡着了。而且你也是我的学生。不用怕的。”
她浅浅的笑着，嘴唇鲜红无比。
好吧好吧。
我放弃了抵抗。
头慢慢向下低。
奇露亚也越来越靠近。
“老师，你们在干什么？”
听着就让人觉得睡眼惺忪的声音响起。
据说，此后隆冬城的公鸡都比正常时间早叫了两个小时。
那绝对不是因为桃乐丝的惨叫让公鸡们改变了生物钟。
应该，不是吧……
之后我们就到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暂时休息。
等起来的时候，奇露亚还睡着，桃乐丝已经起来了。
于是我就坐到了她的斜对面。
她和奇露亚一样，外面一件蓝色的斗篷将自己遮起来，只是遮得没有那么严实。
“尼摩…先生，应该是叫尼摩的吧？”
“直接叫我尼摩就好。”
“嗯。你和老师是什么关系呢？”
“说起来有点复杂……唔……总的来说，算是名义上的弟子吧。”
“原来尼摩还算是我的师弟啊。不过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止这么简单吧？”
“我们也算是关系良好的朋友。”
“可是你们在马车上。头好痛。你们在马车上……”
“你还是不要回忆了，可能对你的大脑不太好。”
刚刚在马车，奇露亚的电击魔法直接将她电晕了。
可能也是拜此所赐，她的记忆消失了一部分。
“总之，你们给人的感觉，就不止是朋友关系这么简单。”
“确实如此。我和她也算有几次刎颈之交的经历。”
“不，怎么说呢？你也许不清楚，老师事实上是将大部分人都当成虫子一样的低级生物看待的。”
“大概能体会到。从你身上就能可见一斑。”
“这话说的…算了。但是在您身上，我居然觉得老师将你当作人来对待了。这实在是……”
“这实在是什么？”
冷厉的声音从她后面响起。
“老…师…”
“奇露亚，你不要再吓唬她了，她都要哭出来了。”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啊。”
她在桃乐丝旁边坐下，用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说道，接着开始小口小口的喝着普林普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