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从沙漠看见一处明显凸起的岩山。她知道目的地已经到了。
她让黑色战斗机降落停稳,然后又从战斗机的储藏柜里取出了一把手枪。
烈日当头,C.C站在飞机舷梯处,沙粒在她的脚边飞舞。
我认得这个地方。
她的表情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那如水晶般的双眸间却带有些许的阴影。
这里是以遗迹为大本营Geass的教团,从前,她也曾作为这个组织的首领君临此处。
C.C走下舷梯,前往敞开着的基地大门。
“以前的那些守卫呢?”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C.C还是如过去一般,她尽可能不发出声响,走向位于地下的遗迹,然后顺着狭窄的钢制走廊正式进入遗迹。
随着深入地下,C.C能清楚看见这座建筑的全貌。
这里最为宽敞的是地下一二两层。在古代,一般信徒在礼赞自己“神”的同时,会在这里居住。
而地下四、五层的空间就会狭窄许多,这里是神职人员专用的场所。当时,常人是不允许靠近这里的。没错。这里既是都市,又是神殿。
在地下的最深部,九层。
这个地方是最接近“神”的地方,也是不允许接近的空间。它是教主,也就是拥有Code的,位于Geass之力根源的不死者的房间。
“细胞不死?”
“这是我造的词。可以理解为细胞自死的反义词。”
“就是用来形容我们身体的吧。”
C.C有些兴趣索然。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的身体用通常的方法杀不死。”
“你明明那么执着于自己的死亡,对这种地方却不怎么关心呢,C.C。”
“V.V你……”
当C.C嘴唇微张,吐出这个名字时,突然听见身后有响声,她转过身来。那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吱吱嘎嘎的响声,门开了,黑衣骑士站在门口。他穿过狭窄的通道走向她。
“C.C,你为什么会在这?”与此同时,端木羽也看见了站在对面那名大约十岁,有着一头长长金发的少年。
C.C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佯装不知,看看端木羽的盔甲,将脚边的小石子踢到一边,无意识地望着那面画有复杂几何图形的门。
“马上你就会知道了。”毛的声音突然通过四周的扬声器传出来,他们看不见他。
“那封信是你寄的?”
“是的,因为你,黑衣骑士,今天要有一场战斗。”
“旧时代与新时代,决战时刻,”毛按下了按钮,他们旁边的显示屏上开始播放一段监控录像。“契约者和契约主之间的对抗,复仇之子和皇帝之兄的对抗,都铎王朝和布里坦尼亚王朝的对抗。”
C.C根本没有明白毛说话的用意。
她看着监控,摄像画面停在一段公路上。这条路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有树,道路两旁还有几盏路灯。
但是端木羽立刻认出了这条路。几天前,他刚刚梦到过这个地方。
“我知道这条路。”他说。他扫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屏上的时间为2006年。
他也记得这个日期。
“这是什么?”他问道。与此同时,屏幕上出现了一辆黑色的汽车,这辆车被撞翻。一辆货车拐进画面中。驾驶员下了车。
“救救我的妻子。”黑车司机有气无力地说道,他的伤势很重。他是希德的父亲。
但是造成这场车祸的人并不是去救他们的,他只是想确保没有生还者,端木羽不想看剩下的部分,但还是看了。他透过盔甲盯着屏幕。一切结束后后,那个人微笑着看向摄像头,他就是面前的V.V
端木羽凝视着监控录像。他从未有过这种既伤心又愤怒的感觉。视频播放完毕,黑衣骑士当即转身,冲向V.V。
但是C.C抓住他的手臂,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希德,希德。”
端木羽启动他那强大的盔甲,转向了C.C。
“告诉我……杀死Code持有者的条件。”
“我不知道。”
“不要蒙我,C.C!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快告诉我。”
C.C知道搪塞不过去了,只能说道:“用Geass,但前提是必须是双眼都有印记。”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端木羽也许能够冷静下来。但紧接着,他突然抬起左手,启动上面的斥力装置,将V.V击飞到房间另一端。
端木羽低头看着倒在墙上的V.V。他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件事情:复仇。
他举起着那充满重量的金属手套,他要让V.V带着绝望的痛苦死去。
但是C.C突然拉住了他。
“你如果现在杀了他,整个世界都会混乱的。”
“我才不管。”现在,他所做的一切无关原则,无关皇室身份或是其他事情。“他杀了我妈妈。”
毫无预警地,端木羽伸手锁住了V.V的喉咙。C.C甚至可以听到了气管被捏碎的声音。
他将V.V狠狠地摔在水泥地上,他因愤怒和痛苦比以往任何时间都强大。
端木羽以惊人的力量一拳又一拳地砸在V.V的头颅上,血顺着他被砸烂的脸和身子流了下来。
C.C看着他疯狂的动作,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