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是在一排荧屏内的黑匣子中醒来的,这尤其惊悚,特别是在他被雷劈了之后。
苏然,大学畜生一枚,毕生愿望就是当个白白胖胖的米虫。生来二十多年人事没干几件,不是人事的倒没少沾边,包括但不限于抢路边小朋友的棒棒糖,扶着走到路中间的老奶奶回到斑马起跑线。
但苏然心里一直有着一片白月光般的信念:牛头人必死。
无论是魔兽里那个恶心的攻击距离还是lol里不讲道理的eq二连,甚至肉x团里“yin人妻女者妻女必被yin”的告诫,都在说明,牛头人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事物。
雷电落下的前一刻,苏然甚至还在和贴吧牛头人唇枪舌战,互相问候家庭。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站在了电线杆下。
苏然只觉双肩像猛然被千斤巨石压迫,然后才觉眼前尽是雪花般的盲点,最后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老子居然被雷劈了。”这是他最后带着些不甘的想法。
苏然站在荧屏前,甚至能看见荧屏间裸露的电线。
“原来黑客帝国是真的?老子是二次元生物?”苏然的想法总是很奇怪。
他用脚踹踹那荧屏,纯粹发泄无聊。
荧屏倒真给了回应。
满目的红色映照苏然的脸,充满了警告。
“损坏公共物品罚五万。”
“噗。”苏然笑出声来,不管是公共物品还是罚五万这个操作都槽点满满。甚至让他感觉这一切只是一场无理无绪的梦。
荧屏很快又变换了文字.倒像闲扯。
“不用怀疑,你在那个世界的身躯已经死的透透的了。烤的外焦里嫩,十分熟的那种。”
你妹,苏然无语的看着荧屏上的文字,不由得泛上一阵恶心。
荧屏那头妥妥的阴阳带师,文字继续浮现。
“虽然天堂你肯定进不去,地狱也嫌弃你,但我这种善良的死神,大发慈悲把你要了过来。只要给我认真干活,我会考虑把你从牛马提到舔狗一列的。”
什么无良资本家!苏然怒了,抗议道:“牛马咋了,牛马也该有五险一金,双休假期不加班阿。996是没有人性的!”
荧屏那头只回复了他一句话:想桃子呢。
接下来浮现的文字明显换了语气。
“爱干不干,真以为死了有天堂是吧。“
苏然默然,恢复意识的时间越长,他越感到没来由的害怕。他如同被一把掐灭又死灰复燃的烛火,在寒风中微弱的飘荡。
这绝不是梦,他还没有死,真正的死亡是如同十年前她那样永眠,甚至连害怕的情绪都寂灭了。
“我干我干,“苏然向来没节操,投降的很快,近乎谄媚。
“做牛马做舔狗就是主子你一句话的事,要是侍寝,我,我也会买好润滑油的。”
荧屏那头明显是感觉到了一阵恶寒。“滚。”
“没意见的话,就签了这份合同。”
荧屏上很快浮现一串又一串怪异而又陌生的字符,比抽象文学还抽象的那种,更诡异的是那一串串字符正在快速滚动,生怕有人看懂似的。
“那啥,能整点地球人能看懂的吗。牛马也有知道自己血汗合同的权力吧。”苏然汗。
“牛马的合同不是废纸吗,走个过场就行了,还当真不成?”
苏然狂汗。
看不懂的合同最后终于是能看懂的汉字了,
甲方签字:lei ch'en meng yeh yü hsia
乙方签字:
甲方签字估计就是荧屏那头把苏然要过来做牛做马的神,苏然暗念几遍,总觉熟悉,忽然有种扎草人的冲动。
苏然还是不放心的再问了一遍:“真不会有什么杨白劳条约吗?”
“你一个死过的人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荧屏的文字画风又变,恶狠狠的语气,十足的彪悍画风。“再多嘴信不信给你踢出去?”
苏然这下可以确定。荧屏后,是两个,而非一个资本家吸血鬼在和他聊天。
苏然一脸黑线的用手指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份合同似乎牵涉着什么因果,待他签完自动消散缭绕成各种玄妙莫名的文字流动,甚至他体内的某些东西也被牵引,化作一道红线。
而荧屏内也各有两道红线幻化而出,一起与文字纠缠缠绕,如同缠绕生命之树的双蛇,慢慢化作不可知的尘埃。
“好了,少年,去努力当一只发情的好牛马吧,”这是阴阳带师那位。
“要是完成不好任务,我踢死你信不信?”这是彪悍画风那位。
荧屏上渐渐显示出这次他当牛马为两位吸血鬼干的工作。
我们NMBAN(牛头人Man Be Always牛头人)组织的宗旨是:牛头人者恒被牛头人,纯爱无敌!
为了制裁日益嚣张的牛头人派系,重新弘扬纯爱的精神,尤其是在如今这个伪.牛头人同人本横行的世界。
我们正式向NMBAN组织的牛马:苏然委托一个艰巨的任务:将那些在同人本中的动漫女主重新攻略。让那些同人本男主感受到被牛头人的痛苦!
初始任务:雪之下雪乃同人时限:一个月
任务一:阴暗的想法
发现雪之下雪乃不为人知的癖好,奖励:撑开必下雨之雨伞。
任务二:善变的女人
将雪之下雪乃的好感度刷到50,奖励:雪之下雪乃同人小说原本。
任务三:牛头人的真谛
在同人本男主(原汉)的面前与雪之下雪乃接吻,奖励:回到现实世界一次。
苏然只感觉脑袋轰然炸开,有颗恒星在他脑中猝然炸裂,成为一颗喷射着无穷无尽物质的中子星,满目空白。
开什么玩笑,苏然最讨厌牛头人了,结果自己成了。。。
黄毛的黄毛?
苏然感到一阵恶寒。这就像你是个纯洁无暇祖国的大好花朵,背着书包回家,看见隔壁有着貌美如花未婚妻的死肥宅,你轻轻附耳:“你老婆真棒。”
这画风怎么看怎么不对好吧。
不对,这是生理厌恶啊喂。
“我抗议,你们这是忽视牛马的心理健康,漠视纯爱党的真正呼声啊喂,我不喜欢牛头人阿,,你们这是不人道的,你这是什么组织啊,lgbt也没你们这么排外阿。”
苏然哀嚎,可黑屋里仿佛有浓雾升起,渐渐将苏然拖至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只有荧屏上的红字分外刺眼。
“完不成,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