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持铲子漫步小道,前方就是低语森林。
而身后,他们不知道跟了几个人,那是几位邻居。
在见到罗丝约诺艾尔一个人出门,大家很不放心,商量之后就有几人自发站出跟踪。
低语森林,位于蒙德东方;生长着许多垂香木,其富含油脂,香气别致。
走在林中小道,月光透过夜间稀稀疏疏来到地面,几颗灯草微微发光,一些萤火虫飘荡,在两者点缀下,这像一片梦幻森林。
小池塘青蛙鸣叫,树上知了歌唱,底下灌木丛中蟋蟀与其配合,偶尔传来几声野猪哼哼,谱成一曲自然交响乐。
林间空气清新,芳草与树木清香混杂一起,让人心旷神怡。
来到森林西侧,靠近湖泊的地方树木变得稀疏。
视野开阔,放眼望去能看到夜蒙德。
城里转动的风车、点亮的灯火,富有人烟气息;天空飘荡云朵、繁星璀璨夺目,一幅迷人夜画。
诺艾尔张开手臂伸懒腰,微笑着看向罗丝说:“这里真漂亮呀”
“嗯”他点点头,不敢与诺艾尔对视。
接下来要做的事,很对不起女孩,但他并没有想停止的想法。
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为了自己的光鲜生活,她又算什么呢?
“应该就在这里,我们开始挖吧”
“嗯!交给我就好了”诺艾尔点点头,这种力气活她最在行。
据说“时间胶囊”是一个陶罐,她不敢太用力,怕将其打碎。
罗丝看着小心翼翼女孩的背影,他手指不停颤抖,解开铲子木柄上的缠绕,里面竟然是一把短刀。
诺艾尔并不知道身后的危险,她绝对想不到罗丝会这样做。
虽然很害怕,双手握着都还在颤抖。但他没有犹豫,用尽力气将刀身全部送入诺艾尔的后背。
将刀拔出,这男人还想再捅一下!但他没有料到女孩反抗会多么强烈。
诺艾尔几乎被贯穿,她立即反应过来,转身捏住男人的手,响起几声骨碎。
看向男人的那瞬间他还保持着扭曲的笑容,诺艾尔内心升起的情感有恐惧、后悔、愤怒、厌恶……复杂无比,难以描述。
他骗了所有人!明明说着改过自新,却窥视诺艾尔的神之眼,打好关系,不过是为了提高获得概率!
此刻诺艾尔明白,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时间胶囊,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也没有共同的未来!
由于肾上腺素的原因,她还未被疼痛影响行动。
捏碎对方手指的同时,另一只手的铁铲泛起金色光芒。
诺艾尔表情扭曲,牙齿咬得嘎吱作响,那副样子带给人的压力和恐惧,女孩简直就像变了个人。
怒火使她无法思考,泛金光的铁铲,结实拍在罗丝身上。
被岩元素加固的铲子,竟然断裂两部分!
这些事情在十秒内上演落幕,暗处的邻居看呆了,愣好久。
怒火熄灭后,诺艾尔才感觉到痛楚。
伤口好像有风往里吹,让血肉切开处燃着的“火”更加猛烈,钻心般疼痛。
全身无力,呼吸急促,流血满背,又觉得很冷。
“诺艾尔!”女孩倒地后,邻居才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
几人将诺艾尔和罗丝带回城时,别说骑士团了,整个蒙德都惊动了。
这次事件本身并不复杂,并不让人深思念叨。
可罗丝刺伤了诺艾尔!人们才不想知道他怎么会走上今天这条路,只知道这人罪恶滔天。
诺艾尔是什么人,在蒙德的知名度不输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多少人受过她的帮助啊!
而在骑士团,这位女仆是大家关心的对象。
她品质优越,实力强大,几乎是骑士的模板。
但诺艾尔太单纯,总是一味付出,必须让她懂得保护自己,懂得分辨是非。
大家原以为诺艾尔会随着年龄和见识的增长,懂得这些道理。
可从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诺艾尔的救助室隔壁,临时开一间房处理脉络,为的就是女孩醒来后能第一时间到达,让她不要乱想。
骑士团外面围了很多人,大家一夜没睡,就想见见诺艾尔。
骑士团不得不分出力量来为那些人解释,但他们怎能听进去。
诺艾尔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当黎明时分,女孩有醒来的迹象。
有蒙德最好的治疗团队,这抢救不回来如何面对人们。
“对…对…不起”诺艾尔面色惨白,带着哭腔说了第一句话。
一旁配药的祈礼牧师芭芭拉,听到这句话,鼻头微酸,有种想哭的感觉。
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和人说对不起!其他人当然知道这是对还在抢救的罗丝说的。
“你没有必要道歉的,诺艾尔”代理团长琴弯腰,抚摸她的发丝,语气温柔平和。
诺艾尔没有回应,仿佛这句话就用了全部力气。
十多分钟后,才又说话。
三天后,事件脉络清晰。
罗丝能抢救回来真是奇迹,不过要以瘫痪的身体活下去,这对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从他和那个黑市联系人嘴中,凯亚撬出了一切,还顺手处理了赌场。
而当之后的罪名判决时,这件小事足足开了一整天。
审理案件,每个人都变成了律师。
许多人说把罗丝重重处罚,诺艾尔是正当防卫。
有人说罗丝也是受害者,应该对他放轻松些。
……
迫于民众压力,结果出来了:罗丝重罚,诺艾尔自愿退出西风骑士团等等
然而就罗丝的状态,活着要比死还难受。
诺艾尔结果,很多人不满,但她也是蒙德居民,要依据法规判定。
对于这位前女仆,骑士团大家也不想她离开。
但眼下让诺艾尔赶紧恢复,好好引导,别出什么心理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诺艾尔”琴低头看她。“这不是你的错”
诺艾尔神情恍惚,面色恢复了些血气,但声音还不如刚醒那天清晰。
“…我那时明明可以停止攻击…可以让罗丝先生……”
“他是我害的……”诺艾尔自言自语。
“整个案件都讲述过,你是受害者”
诺艾尔摇摇头,不再说话。
从那天到恢复能行走,她每天的话都不超过五句。
整个人仿佛丢了魂,变成了人偶。
允许探望时,面对蒙德的大家,诺艾尔也一言不发。
许多人担心,却有无可奈何,对她说什么都得不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