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羲并非第一次看到毛女演算天机变化。
他看着四百二十岁的女仙,正在那儿捣鼓着木材和龟甲。
之后,她又从那些弟子手指上每人取了一滴血,将它们都滴在龟甲上。
随后她用真气点燃沉香木,用燃起的火焰烘烤着龟甲。
她一边盯着龟甲本身,一边用手指掐算着龟甲裂纹的变化。
这样似乎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魏羲闭上眼睛,将他心神投入进去。
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感知集中在毛女身上,更深的观察那她的行为举止。
通过望气秘法,他的意念可以感应毛女占卜时的气机变化,以此观察这占卜之术的奥妙。
他便看到了。
那种从毛女身上蔓延出去的气机,比他见过的各种东西都要不同,尤为特殊的[气]。
他知道,这股特殊的[气]承载着毛女的意识,在时光中穿行。
犹如一棵树一般在时光中生长,向那过去、未来,从无尽可能中搜寻着自己的答案。
这并非武功可以做到力量,至少现在这个时代不行。
这是一种异术,是如同那食松叶法一般的术法。
正处于魏羲没法直接通过灵机一动,通过加点学会的范畴。
不过,他也并非完全依靠外挂的力量,多看、多问、多学,知识知道越多总是好事。
突然间,变化发生了。
毛女应该是锁定了,她这次想要探寻的答案,然后她遇见了敌人。
在这光阴之河中,魏羲看着毛女的气机与另一股力量进行战斗。
若说那毛女的气机和占卜方式,在魏羲眼中,便好似一颗向着过去、未来不断生长的树木。
敌人的力量,便好似那水。
从上向下,从高到低,从少到多,凝聚在一起化为了江河湖泊,最终成为的大海。
这片海带着死意,同时却孕育着生机。
这是斗法!
这让他感到有些担忧,因为他知道,在这个领域,他很难帮助她。
他通过将自己感知调整到某种特殊的角度,看见这些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他看到可这些并非全部真相,只是他大脑对所发生事情的翻译和理解。
因此他真的很难插手,这些见到这些光景,实际上可以同等于某种象征和隐喻的幻视。
这样他才可以在学习的同时,又得以忽略那些过于伟大的事物。
所幸,毛女在那人斗法中,也开始逐步获得优势。
这或许是因为,按照五行的理论计算,水生木。
另外,她本身的气和精神力量都较敌人更加强大。
只能说,敌人没有一瞬间便一败涂地。
便是他术算的本领尤为高超,甚至达到如同四两拨千斤一般的功效了。
敌人与毛女纠缠一会,便察觉了不对。
眼看他所化的死之海洋,便要被那毛女的树木所吸收。
他便果断用出自己本来还未完善绝艺。
魏羲见到那象征死的海水中,便出现的一个红点。
很快它就飞快变大,浮出水面变得了金色……
那是……!?
在那金色的光焰中间,有一只有着三足的鸦,它从水中而出,腾飞而起,仿佛散发着出无穷光明和热量。
这……这家伙真有一手,敌人就要把情况要变成木生火了么?
难不成毛女得到优势,居然要被这样逆转了?
魏羲思索一会,他感到又似乎有些不对。
敌人表现的力量性质,并非五行中的火,而是阴阳二气中的阳。
或许,似乎可以称之为纯阳?!
看到此景,毛女立刻当机立断。
她修行过那纯阳一气诀,并非对性质的力量没有了解。
可是,毕竟武功是武功,法术是法术。
即使有着是相似的性质,相似的根源。
在两种不同领域中,它们并不可以直接将这些相似东西混为一谈。
魏羲仿佛听见玻璃破碎一般的声音,他很快便回到了平时看到的日常里。
毛女就站在那里,仿佛若有所思的看着,彻底化为粉末的龟甲。
这次占卜失败么了?
魏羲上前,一把抓住毛女手臂,凑到前头仔细查看。
“你、你,你要做什么?”
毛女吓了一跳,她有些担心,魏羲开始又做出什么很变态事情。
“看看你有没有受伤……”魏羲松开了手,他知道毛女的现在状况应该是相当良好。
可不真的用真气仔细查看,又怕真的出现什么遗漏,无意中留下了暗伤。
毕竟,法术,这可是魏羲全然不熟悉领域。
他也没预料到,会在这件事情中,真的遇见过一个可以施展术法的异人。
“我没事,倒是那家伙应该受伤不浅。”
毛女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会,随后说道。
“我活的岁月比他长,所积蓄的功力和念头都要比他更加强大。
他本该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就算强行用了一些手段,也不过是勉强而为,让自己不至于一败涂地罢了。”
虽然没有取得胜利,在之前片刻的优势中,她已经窥视到一些相关情报。
“不过……”毛女顿了顿,轻微的叹了一口气。
“他掌握的术法造诣本身,却是比我高出一个层次。”
她没说话,这事情也并不稀奇。
虽然活了那么久,总会有一些天才可以自己的领域,超越她这般的仙人。
这不足为奇,只是……就算是她,偶尔也会为此,轻微的感觉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