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跑还来得及嘛?”恺撒看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石块从头顶上落下。
隧道里刹那间下起了石头雨,“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地面上,弹跳两下后就张开翅膀又飞了起来,原本就很狭小的空间变得逼仄。
而比这更密集的,是头顶上倒挂着的一双双充斥着对血肉极度渴望的镰鼬。
“来得及。”楚子航说。
“你能跑的过风?”恺撒挑眉。
“不试试,怎么知道跑的过我呢。”恺撒哼了一声,也将视野投向上方。
那里有某个值得注意的‘东西’苏醒了。
轰!
随着一声闷响,顶部突然塌陷,巨大的骨骼坠落到空中,随着风翻滚着,而内里突兀的发出了刺耳的嘶叫。
无数的镰鼬自发飞到骨骼的下方奋力的托起了它,就像托起了女皇的王座。
风变得更加锐利了,就像无声无息刀片。
恺撒不得不张开了领域,将楚子航和自己包裹进去,吸血镰开始自发护卫,挡住这些风刃。
那巨大的骨骼缓缓的舒展,张开了自己的双翼,露出了原本藏在骨翅之下的九个白色骨骼长成的面具,而面具后面是它的头骨,每个都发出不同的声音,有的像少女般婉转、有的像乌鸦般嘶哑、有的像洪钟般威严。
“九个头?”楚子航皱眉。
“这应该是镰鼬女皇。”恺撒带着点恶心的语气,“真丑啊。”
“按照你释放的言灵来看,你在你的言灵领域内,和它的地位等同。”
“住口!”恺撒厉喝一声,“到底是撤,还是打了再撤?”
楚子航没说话,握住刀,缓缓向前走,每踏出一步,身上燃起的火焰就越发炽烈。
砰!
眨眼间整个隧道被炙热的火光吞噬,而火光中飞舞着燃着尾炎的镰鼬,仿佛火之精灵。
······
“砰砰!”校工拍了拍方向盘,发出声音惊醒后座的两人,然后从短裤的兜里掏出一盒烟,在手掌上磕了磕,用嘴叼出一根后,才悠悠开口道,“到站了。”
“知道了。”芬格尔面不改色,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侧边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的路明非,“醒醒!”
“抱歉,他可能有点没睡醒。”芬格尔撸开衣袖,准备给路明非一个爱的早安巴掌。
“等等!”路明非察觉到了生命危急,猛的站起身,没想到腿一软,没能站稳,双手下意识一抓,握住了芬格尔那浮夸的胸大肌。
“······”路明非恶心的在裤子上擦手。
校工装杯的姿态都歪了,以至于嘴里叼着的烟都掉到地上了。
这个时候房车驾驶台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是熟悉的克丽丝的声音,不过语气显得非常骇人,“芬格尔!你已经停留在站点前超过三分钟了,如果你不想执行任务,可以把位置让给想做的人,不过今年毕业的名额也会交给别人。”
“胡说!”路明非也扑过来,抢夺对讲机,“你根本就没有带纸尿布!”
“你真尿了?”芬格尔震惊。
“没有!不信你看!”
“滚啊!老子让你看我的裤子,没让你真的看。”路明非嚷嚷道。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仿佛怒气马上满溢出来了一般,响起了倒数声。
“三!”
“二!”
“下车!立刻!”芬格尔抓住路明非,蹦下了车。
校工也不敢墨迹,啪一下关上了车门,带着引擎的咆哮,很快消失在街角。
两人一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沿着道路打了起来。
最后手机叮咚一响。
两人动作一僵,乖巧了起来,沿着既定路线朝着路口前进。
走到一半,路明非突然开口问,“我们任务是什么?”
“???”芬格尔挑眉看向他,“你不知道?你之前做什么了?”
“有点没睡醒,朦朦胧胧的,没太懂。”路明非嘟囔着。
芬格尔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耐心的给他解释,“高井站是按照战备需要修建的,与其他的客运站构造完全不同,按照能够查询道的记录,在几年前还会有通勤车在抵达,不过最近几年已经彻底弃用了。”
“这个我知道。”路明非点头,“我想知道我们该做什么去找到龙巢?”
“高井站有四个出口,后因为不在运营了,所以拆除了东出入口和北出入口,目前只剩下两个出入口。”芬格尔指了指远处的车站,“我们的目标是西北侧被锁住的入口。”
路明非看了过去。
车站沉闷静谧,高旷的穹顶,简陋的白灰墙,甚至地面都没有铺设瓷砖,都是粗糙的水泥地。
气氛突然沉闷了起来,他不自觉低下声音,“另一个出入口呢?”
“那就是诺诺和苏茜的目标了。”芬格尔耸了耸肩,“不过听说已经被水泥封住了。”
路明非思索了一会,得出了结论,“所以我们的任务很重要?”
“可能吧,之前作战会议上不也说了么,我们想要找的龙巢可能就在更西的方向。”芬格尔目光越过矗立在眼前的高井站点,投向了还要更西方向。
不再多说,两人在角落观察了一阵这个废弃了的站台,然后快速的靠近,顺着阶梯来到了被锁住的地铁大门前。
“就这样一个门?”路明非看着这个锁上了的大门,“不会还有人在看守吧?”
“应该没了,这里荒废几年了。”芬格尔又观察了一圈四周,“要进去看看么?”
路明非透过门缝,看着那藏在黑暗里的洞口,菊花一紧,结结巴巴的说,“不是我害怕,主要是我觉得我一进去,就会想要上大号,就是不知道里面的厕所还能用吗?”
“······”芬格尔翻了个白眼,无语的砸了咂嘴,在旁边墙壁上一蹬,就直接攀了上去,还朝着路明非伸出手,“知道了,下次会带纸尿布的,所以这一次千万别尿我身上。”
“槽!”路明非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