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妈的身体状况要不要和郎平和朗悦说?”柳德米拉·莉莉玛莲满脸踌躇的坐在执政官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她看着茶几上,禁军司令根据她的喜好,特意帮她泡的咖啡,思绪渐渐的飘回了儿时的回忆中。
在柳德米拉·莉莉玛莲的记忆中,她和自己兄弟,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自己的母亲——柳德米拉·雷维的阴影下成长,直至他们7岁那年,搬去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起生活为止。而在此之前,因为柳德米拉·雷维极强的控制欲,使得他们兄妹二人,不管做任何事都得顺着他们母亲的心意。
柳德米拉·莉莉玛莲和他的兄弟,与他们名义上的母亲关系很差。他们在成年彻底摆脱柳德米拉·雷维的掌控以后,就没再和自己名义上的母亲,说过哪怕一句话。
“暂时先瞒着吧。”执政官塔尔塔克·希德拉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他双眼紧闭右手紧紧扶着额头说道。“柳德米拉·朗悦可以跟她说,她应该会懂的,王朗平的话先瞒着吧,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请个长假,然后冲回家。”
“哥,要不我们和妈和解吧,她现在已经快300岁了,身体各处的器官都已经开始衰竭了,她能活到现在全是靠机器撑着。”
“莉莉玛莲,能不能通过米尔萨普生命液,延缓衰竭的时间?”
“不行,米尔萨普生命液对她来说是一剂猛药,强行使用只会让她加速死亡。”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说句实话,以妈现在这个状态,在生物学上已经可以判定死亡了。肾脏衰竭我们使用透析,心脏衰竭我们给她外接了一个机械心脏用来置换血液,肺衰竭,我们给她用上了呼吸机,外置了机械肺,用来置换空气。”
“咱妈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一直用机器外接的话,她还能活100年不成问题,如果脱离了机器,她最多只能活12个月。312岁这是人类的极限了,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类能超过312岁。”
“我明白了,母亲大人她还有什么未完成的事务吗?”
“最后在见一面我们从未某面的父亲,以及将等我们的父亲死后,将她们葬在一起。”
“我们不知道王雷维现在究竟在哪儿,但我们知道姓茉莉雅的人在哪儿。”
“这么说,萨斯博已经找到王雷维了?”
“王雷维没有找到,但他的孙女阿斯塔特·茉莉雅已经找到了,目前已经被萨斯博暗中监视外加保护着,哦,顺带一提她现在正在读高三,比王朗平小一岁。”
“咱妈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知道,这就是她下的命令,不管怎么说那个叫阿斯塔特·茉莉雅的女孩的体内,流淌着我们家族血脉。把她接过来和我们一起生活,艾萨克他们可能会有意见,但我们给予她帮助,让她相信自己的运气很好,也不是不行。”
“既然找到了,那我会尽量延缓咱妈正在衰竭的器官的,想要见面的话,最好赶快了,我不清楚妈的痛苦还得持续多久。”
……
王朗平站在学生会室里的窗户旁,他透过窗帘与窗户之间的狭小缝隙,眺望着楼下正四处寻找自己的尼科兰·卡拉什尼科夫娜。他不知道普拉卡娅·奥拓·卡拉什尼科夫娜的女儿,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会置身一人跑来火星海军学院来见自己。
尼科兰·卡拉什尼科夫娜对于王朗平来说,是一个**烦。几年前他前往卡拉什尼科夫枪械设计局谈合作的事宜,在设计局的门口看到了一个失魂落魄的小女孩。王朗平等待设计局负责人回来的时候,出于心善,当然也有打发时间的原因,他和蹲在地上的一脸失落的尼科兰·卡拉什尼科夫娜娜聊了起来。
我当时有说什么奇怪话吗?没有吧,那她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王朗平飞速回忆着,几年前他与尼科兰·卡拉什尼科夫娜的聊天内容。他依稀记得自己当时与她的交流,也仅仅是站在成年人的角度,告诉她成人的世界有多么的不容易,仅此而已。
正当王朗平担心自己还要待在学生会室多久时,他的救星出现了。春田花惠走出了倒T型建筑,走到了尼科兰·卡拉什尼科夫娜的身旁,扇了她一耳光。站在学生会室里目睹一切的王朗平,心中暗自窃喜。
王朗平担心春田花惠继续这样打下去,会使卡拉什尼科夫枪械设计局与春田兵工厂之间积怨已久的矛盾再一次升级
王朗平为了让他们两家人,能够继续维持表面上的安定,他拿出电脑,给春田花惠打了一个电话,将她叫回了学生会室。而后他又拍了张尼普兰·卡拉什尼科夫娜的照片,发给了正在焦急寻找女儿的普拉卡娅·卡拉什尼科夫娜。
春田花惠回到学生会室后,气鼓鼓的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她用怨恨的眼神看着王朗平,因为她认为自己的家族,失去军方的订单,完全是因为面前这个惹人厌的学弟,凭借自己皇族的身份,干扰了几年前的轻武器竞标比赛的结果导致的。
春田花惠不会想到,她的父亲设计的样枪,其实远远达不到军方要求的指标。春田兵工厂设计的枪械,大多为警用或是设计俱乐部使用的化学火药枪。几千年来他们不止一次的尝试研发电磁武器,试图进军军用市场,妄图打破毛瑟与卡拉什尼科夫这两家牢牢掌控的市场。
春田兵工厂自大移民时期,从北美合众国的加尼福尼亚州搬迁至火星时,毛瑟与卡拉什尼科夫这两个死对头,就已经开始了电磁武器的开发。他们手中握有的大量专利,使得包括春田兵工厂在内的诸多小型军火公司,很难打破他们在军用市场的统治地位。
随着联邦司法系统的改革,各个星球上的警务人员与治安员,不再被允许使用军用武器开始,春田兵工厂凭借自己的化学火药武器,在民用市场建立了一个庞大的轻武器帝国。
“王朗平学弟,尼科兰我已经帮你搞定了,现在这里就只剩我们两个人,我想问你些事。”春田花惠从腰间拔出了一把上些年头的手枪指着王朗平。
王朗平无法判断春田花惠手中的枪,究竟是能发射子弹的真枪,还是发射水弹用来唬人的玩具枪。不管这枪是真还是假,王朗平都不担心,因为他胸前佩戴的偏置立场,可以无死角的改变子弹甚至是炮弹的飞行弹道。
王朗平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缓步走到了春田花惠的对面坐了下来。他不认为春田花惠手中拿着的枪,真的可以打死自己。他很自信以两人现在的距离,在对方开了一枪击中自己后,他也能冲上去一拳将其打倒在地。
“春田学姐,有话咱可以好好说,你这一枪开了,打不打的中我是一回事,我的家族清不清算春田兵工厂是另外一回事。况且我这人比较好说话,有什么事是不能坐下来谈的呢?”
“你为什么要干扰几年前的枪械竞赛?”春田花惠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干扰,让我们家失去了军用市场的一席之地。”
“春田学姐,有一点我希望你知道,我只是通过我的家里人获得了参赛资格而已,枪械设计的可不可靠是一回事,达不达的到军方要求的指标是另外一回事,基层士兵喜不喜欢又是另外一回事。你家设计的枪,的确很可靠这点不假,但化学动能枪放到现在是不是过于保守了?”
“……”
“我的枪之所以能够被军方采纳为新一代陆军制式武器,纯属是因为运气好罢了,毛瑟和卡拉什尼科夫推出的是磁力加速枪,磁力加速枪本质上还是化学动能武器。而我设计的枪械,外形虽然与卡拉什尼科夫的自动枪很像,但内部结构却是纯电磁驱动。你家也是造枪的,你应该能明白不用火药生产一颗子弹,是多么的省事。”
“你能不能帮我们家在民用市场也设计一把枪械。”
“设计枪械可以,但只能是火药枪,电磁枪的话相信我,卡拉什尼科夫和毛瑟会问你们要专利费的。”
“为什么你设计的电磁枪,他们不问你要专利费,难道是因为你是皇子吗?”
“不,我只是单纯觉得麻烦,把生产许可卖给他们罢了。虽然毛瑟和卡拉什尼科夫手中的专利早就已经过期了,但他们真要追究起来,我还是理亏啊。更何况,他们每生产一把枪,我都能拿到提成,还不用付物料和人员的成本,躺着拿钱不香吗?”
“王朗平,我知道请你干活没那么容易,你需要什么直接说吧。”
“你们春田家的传家宝,加兰德II型步枪的标准建造模板的副本,外加每把枪100卢布的提成。”
听完王朗平的要求,春田花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震惊于王朗平这个天才设计师,开出的条件尽是如此之低,以至于让自己无价可砍。
几天之后王朗平将十几页的设计图纸,交给了春天花惠。这十几页的图纸中,大到枪械外形,小到固定枪械的每一颗细小螺丝乃至上面的螺纹,都有非常详细的尺寸,并且都精确到了毫米。
春田花惠翻看着手中的设计图纸,她很佩服王朗平,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画出如此专业的设计图。她将手中的所有设计图叠在一起,举了起来对准了天花板的全息灯。在灯光的照射下,她发现十几张叠在一起的设计图,将零碎的部件拼成了一把完整的自动枪。
四四方方有棱有角的枪支外形,虽然不太美观,但生产起来却极其的容易。传统的火药动能武器,与电磁武器不同的是,火药爆炸推动的子弹,在离开枪管的一瞬间,会不可避免的产生后坐力。为了缓解射击时产生的后坐力,王朗平尝试性的在枪托处,增加了一个前人从未想到过的液压装置,以此来降低后坐力对射手肩膀造成的影响。
“王朗平学弟,这打什么口径的子弹,你枪设计好了,总得告诉我打什么子弹吧?”
“当然是民用的7.62x39毫米步枪弹啊,如果送到射击俱乐部和靶场的话,可以直接改成5.45x39毫米橡胶弹和钢弹。”
“学弟,你要的东西,我周末回家会亲自取的。”春田花惠将设计图放进了外套的内口袋里,她打算趁周末安保人员最为松懈的时候,将王朗平给的设计图纸,送回几千公里之外的春田兵工厂总部。
“学姐,我已经联系过令堂了。副本的事她已经送到科研理事会的手上了,我大哥他们已经和我说了。”
“母亲大人那么迅速的吗,等等学弟,你不会用你皇族的身份胁迫母亲大人这样做吧?”
“我给你的设计图只是副本而已,原件的话我早就交给令堂了。怎么说呢,我给她提出了相同的条件,她想也没想,很开心的就同意了,她甚至还说等我有空,要请我吃一顿饭来着。”
“学弟,我妈她有没有和你说啥奇怪的话?”
“没有,我和她谈了10分钟,她有8分钟都在介绍你妹妹春田美惠。天哪,她难道不知道我不是单身吗?”
“不是,你偷偷找了个女友,不怕令姐吃醋?上次宴会我只是在卡拉什尼科夫娜走后陪你喝了一杯,她都能用那种吓人的眼神看着我。”
“不瞒你说,我姐如果用二次元的话来说,就是个超级弟控,而且她对我的占有欲很强。况且你绝对无法想象,你在睡觉前说了一句玩笑话说第二天想吃奶油蛋糕,结果第二天起来真吃到奶油蛋糕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被人宠溺的感觉的确很爽这点不假,但溺爱到这种程度,也着实让我感到了一丝恐慌。”
“学弟,你在你姐姐的细心‘呵护’下长大,从小到大应该没什么朋友吧?”
“知心的朋友只有一两个,但能够算上朋友的到不少,而且都是陆海军的大佬,以及各个行业最顶尖的专家工程师以及艺术家。顺带一提我每年都会给我认为的朋友,送上独一无二的礼物。就比如那位年迈的艺术家阿伊洛斯·洛林,我送给她的是一套能够将脑中想象的画面,数字具象化的一套设备。我还个每个工程师,设计师赠送了一个,多功能义手背包,令堂也有哦。”
“对了学弟,下周学校内部会组织一个内部拍卖会你有没有兴趣?”
“正好我认识一个患有社交恐惧症的人,如果可以我想带着他一起去。”
“当然可以,拍卖会本身是面相全体学生的,没有任何限制。学生可以将自己不需要的,东西拿去拍卖,以换取生活费或者是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