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森德尔外部,城郊交汇处。
芬格尔的身影在树丛间穿梭,左手握着叠扑克,共剩二十五张,右手拿着从大汉尸身搜出的匕首,他的影子被夕阳拉的很长,显出疲惫之姿。
击杀菲林大汉看似轻松,实则耗费了很过功夫,尤其是大规模的引力操控,着实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但时间不允许他停留休息。
一旦大汉的同伙送完人质回返,发现异样后便会全力追杀自己,他必须尽快回到城区,去寻求当地警备队的庇护。
约莫半个小时,博森德尔外城区的轮廓已经进入眼中,芬格尔提悬着的心终是落下,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已经安全。
劫匪团伙可以深入内城区绑架,这外城区绝对算不上安定之处。没有多想,他便径直走向目的地---博森德尔警备队外城分队。
尽快联系上官方武装力量,这便是芬格尔此刻的打算。
接待他的是一位菲林青年,约莫二十七八,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听完芬格尔的讲述,他用诧异的目光审视了一番,便拿着通讯机进了内间。
片刻后,全副武装的菲林青年走出,穿着防护服,挂着警棍和制式刀,标准的维多利亚警备队打扮,令人心安。
他的身后是几位同样打扮的警备队员,不过多戴了防护盔。
“琼斯先生,我们需要你的配合,找出这帮作案团伙的住地,一并拿下。”见到芬格尔的疑惑,青年菲林向他解释到。
“上级很重视这起案件,目前内城区已逮捕了数十位相关人员。上面的命令是即可出击,捣毁营地,将嫌疑人抓捕归案。”他露出和煦的微笑,拍了拍芬格尔的肩。
“叫我卡连德便是,这次行动麻烦你了。”
对方的笑容让芬格尔只觉心安,便点点头,算是默许了。
于是芬格尔带着一众警备队员,沿途折返,依靠逃亡时的记忆,原路返回倒是不费劲,他一路上也与卡连德聊天缓解疲惫。
夕阳之下,卡连德的笑更温暖,又添了几分神秘。
约莫二十分钟,芬格尔来到了熟悉的地段,吐出一口浊气。
“就是这附近,再往前就是了,路程不算长。”他转过身,正欲询问卡连德是否需要歇息。
迎接他的,只是腹部的猛烈撞击,芬格尔瞳孔收缩,身子如同断了线般,倒飞出去,后背结实地撞在树上,震起一片尘埃。
“琼斯先生,再帮我一个忙如何。”卡连德拔出漆黑透红的警备队制式剑,步伐缓慢地走来。“把你的命给我,可好?”
经过连续两次的猛烈撞击,芬格尔只觉全身刀绞,每一次移动都会牵出剧痛。他死咬着牙,一股腥味涌上口鼻,血丝从嘴角蔓延出来。
“难怪,内城区戒备森严都会发生如此大案。”他的语气带着嘲讽,右手从包中掏出匕首,左手扶着树干,准备随时走位。“原来是警匪勾结啊。”
见芬格尔如此狼狈,卡连德和煦的笑消失了,他嘴角歪起的弧度逐渐加大,构成了滑稽而癫狂的容貌。
“你甚至没怀疑我为何知道你的名字,”他移步向前,黑色制式剑顺势挥出,芬格尔重心右倾,勉强躲过。“芬格尔·琼斯的信息,可是在名单前列啊。”
“毕竟一堆菲林中出个黎博利,也很显眼。”卡连德的眼神带着戏谑之意,不急不慢的挥着剑刃。
他的攻击不像是在搏杀,更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但依芬格尔目前的状态,每一次躲避都极为费力。
卡连德就像是在逗小孩玩,嘴角不自觉地流出微笑,依旧是那版和煦,但在芬格尔眼中,那背后至于哦刺骨的寒意。
“放心,没玩够之前我不会杀你,虽然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他的声线故意弄的阳光开朗,就像领家大哥哥般和蔼可亲。
“哦?”芬格尔擦拭了嘴角的血迹,露出讥讽的笑容,“我看你是没那个本事吧,三姓家奴。”
“不听话的孩子。”卡连德眼中闪过寒芒,兴许是对方的话语触动了伤心处,挥剑的力度加大了几分,竟将芬格尔身后的树干削出了三分之一的口子。
他的脚步快速变化,片刻就接近了对方“这一次,是你的脑袋。”漆黑色的制式剑震开匕首,直取芬格尔面门。
这本该是决胜的一剑,却好似遇上了阻力,迟迟无法命中,卡连德神色微变,只能看着芬格尔从眼皮子底下逃窜走。
他挥剑打飞芬格尔投掷而出的匕首,面露狠色,加快步伐直冲而去。既然一次无法击中,那就来两次。卡连德不相信芬格尔还能躲过这一剑。
“小心。”耳旁突然传来同伴的呼声,卡连德也察觉到身后的异常,急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冲刺而来的匕首穿透了右肩,鲜血喷溅。
芬格尔接住匕首,同时左手洒出,余下的二十五张扑克迅速结阵,朝卡连德袭杀而去,目标是头部,正如杀中年菲林那般,他要故技重施。
但可惜,对方不止一个人。卡连德仅被划破了脸颊,余下的扑克便被全副武装的劫匪同伙拦下,纸制的卡牌根本无法穿透对方的防御,尤其是头部还有防护盔。
芬格尔脸色一沉,握住匕首,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你竟然会源石技艺。”卡连德捂住流血的肩膀,提着黑色制式剑朝芬格尔走来,他的同伙则四散开,结成圆阵将其包围。“难怪能杀死佐斯,可惜。”
“连续使用源石技艺,你也撑不住了吧”他高举剑刃,芬格尔倒映在他的瞳孔中,犹如待宰的羔羊。卡连德的同伙也持着武器逼近。
芬格尔咬唇,后退一步。还好,有兜底的。
“咒蓝,救...”还未及他发出求救,便听见卡连德的惨叫声。
凭空出现的尖刺石棱柱穿过他的胸口,鲜血顺着棱尖流下,浸染了大地。卡连德的瞳孔闪过惊惧与迷惘,最后逐渐失去光亮。
“那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