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花火:一色~
普普通通:你上厕所忘带纸了?
是花火:……
在教室里偷玩手机的两个坏学生私下里进行着不可见人的游戏。
大体规则就是两人互发一条私信,谁先让对方破防就算成功。
伴随着哐哐两声轻响,一色的凳子上多了两个鞋印,由此可见今日胜负已分。
“你是不是缺心眼。”
“我怎么了?我不是很正常的在玩游戏吗?”
一色面带无辜之色,楚楚可怜的摊了摊手,看的比企谷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一幕算是对自闭男造成了极大的心理打击,其威力不亚于一个大逼兜子。
这就是帅哥吗?犯贱的时候都让人觉得我见犹怜。
其目光瞟向窗外人上人海的女生,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来看叶山隼人的,但据叶山后援团的某个小头目放出的风声,这批人里潜藏着“鬼”。
至于那批鬼是盯着谁来的,只能说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
时不时略过窗沿门沿的那个倩影,有了解过学校的知名人物的人都能认得出来,那家伙可是……
谁来着?
比企谷思索着脑袋里贫瘠的社交知识储量,一时间聪颖如他比企谷也陷入了思维瓶颈,没办法,人类是无法清晰的对自己一无所知的目标进行清晰定位的,这一点强如卡密撒吗也是如此。
一色除外。
“你把歌撕了吧。”
比企谷古怪的笑着,跟折木源开了个玩笑,却见折木源整个人痴痴的坐着,双目中是难以言喻的深邃,非要找个词语大概就是难以捉摸。
虽然折木源的心思很简单,他在想什么总是很轻松就能猜到个大概,但却几乎不可能猜到全部。
人嘛,总有点特殊之处。
“不用。”
折木源继续坐在自己的王座上,旁边仅有一张凳子的比企谷很尴尬的把凳子往他那边靠了靠,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像是在和折木共用一张桌子,而不是一个人痴呆的坐在一边,手不知道放在哪,脚也不知道放在哪。
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我打你,你别还手好不好?”
加藤柳眉微扬,素拳举起,贴在一色脸上,显得极其有威胁性。
然后一色转过身,抓着她的手,卷成棒子的书啪叽一下打在脑袋上。
“痛么?”
“不痛。”
“那再来一下。”
“?”
打完收工,一色连忙下位,朝着教室大门小跑而去,加藤愣愣的坐在椅子上,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一色!”
紧接着加藤也冲了出去,在人潮之中,却是找不到一色泽的身影。
怎么会有这种坏蛋啊。
加藤气冲冲的跺脚,但也没办法,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天真,中了一色泽的诡计。
“我一定会报仇的,一定会!”
加藤也没注意到人群中,小泉折纸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自己。
这就是在一色身边的女孩子吗?挺优秀的……
虽然小泉打心底觉得加藤不如自己,无论是身材还是学习甚至是其他的一些方面,小泉都已经做到了最好,起码在她的眼界中,自己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而加藤虽然是个不错的女孩,但跟自己比起来总还是差了不少。
为什么呢?一色对我总是爱答不理,对她却这么……
小泉不甘的攥紧了拳头,站在人群中却觉得自己孤零零的,心头空落落的。
如果自己永远无法成为那个受到宠爱的人,那又为什么要让一色泽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呢?开拓自己的视野吗,上天真的这么无聊?
在此之前小泉就已经几次目睹了加藤和一色之前的互动,她也明白如果有进度条,加藤的进度或许是百分之八十,而自己则是连进度条都还没开启的傻瓜。
这个墙角……太牢了,牢固的让人心中只剩绝望。
……
不知道多少次夜里从家里的时装店学习回家,在恬静的小道间望见一色泽坐在暮色之中,夜空微亮,似乎能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将一色眼中的光传到小泉折纸心中。
那光比忽明忽灭的车站路灯更明亮,比浩瀚星空的星辰更璀璨,少女小小的心房在一次次的偶遇中渐渐住进了一个人。
今天也如往常一样,不过谈不上夜黑风高,倒只是夜明星稀,只是小泉鼓起勇气坐在了车站的候车台上,只是不远处的灯忽明忽灭,只是她在灯下期待了很久,也没等来那个人。
而她心心念念仰望而难以触及的人,正漫无目的的在商业大街瞎晃悠,目光散漫,步履悠闲,只怕是他也没想到一直有人带着那样的感情注视着自己。
说来倒也可笑,注视了那么久,无声的陪伴了那么久,最后对方甚至未闻其名,对其置之若素。
难受吧?心酸吧?这就是暗恋,是不敢明示,憋在心头的感情。
“妈妈,我想买这个。”
某处商城,衣冠华贵的妇女手牵着一名半大少女,七八岁的女孩拿着一根漂亮的勿忘我走到母亲面前,惹得母亲一阵啼笑皆非。
“你买这个干什么?”
女孩指指在隔壁蛋糕店挑蛋糕的一色泽,然后低下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染上羞涩的脸,低声细语道:“那个哥哥……”
她想把这支花送给一色,希望一色能等她几年,等她长发及腰,待她亭亭玉立……
其母亲倒也开明,只是笑了笑,虽说她知道孩子迟早要吃爱情的哭,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对方手腕上有一处明晃晃的红色,上面连着个小铃铛,女孩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久经人世的母亲知道。
“哥哥……”
一色站在售货台前,听着服务员滔滔不绝的讲着店里的各种优惠活动,以及没有几次购物经验都总结不出来的消费折扣方式,原本就不太愿意动脑筋的一色顿时就脑瓜子嗡嗡的,站在原地嗯嗯啊啊支支吾吾说不出句整话。
对面的服务员小姐姐倒也不在乎,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只是眼睛从没离开过一色的脸而已。
对方的视线一色也注意到了,只不过是不太在乎,以前自卑吧……觉得别人看着自己,肯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现在活的时间长了,人倒也通透了,你爱看就看,反正我肯定当没发现。
你好我也好。
忽然传来的稚嫩声音让服务员的声音也顿了一顿,转眼便看见一支蓝色花朵递到了一色身边。
“那,那个,这朵花是我妈妈送给你的,请你一定不要忘记我。”
“?”
一色一脸疑惑的望向窗外,一位艳丽的美妇人站在店外,大玻璃后的她看上去正是大好年华,而再看看这七八岁的女孩。
她的丈夫不简单啊……
其实倒是一色的思维出了差错,女孩的妈妈并非投身豪门,而是自己本身就是富农出身,在当地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丈夫也是梦当户对的富商,为何年纪轻轻就有了这么大的女儿,无非是和初恋结婚,家境殷实便早早生子。
“请您务必要收下!”
可以看见窗外的美妇人已经以手掩面了,小妹妹,别这样,回家小心你妈妈的慈爱之拳。
最后那束勿忘我一色泽还是收下了,拿回家后就插在花瓶中,和已经塞满的四个大花瓶一起放在院子的角落里,过几天再移植到院子里就是了。
那所谓的几天后,待到花瓣枯萎,零落成泥也没有到来。
一色日记【世界】:与女孩的相遇的记忆随着花瓣的枯萎而渐渐从一色的脑海中遗忘,尽管如此,它起码存在过,虽然短暂却也要比如灯火般明明灭灭却从没有真正存在过的东西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