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娅不见了。
格蕾修被特蕾西娅快速的摇醒,绀紫色的瞳孔能够倒映出她慌张的模样。
“发生甚么事了?”
“我阿米娅呢?”“我不到啊!”
格蕾修生无可恋的咸鱼躺着,任由特蕾西娅对她上下其手。
阿米娅的反常,格蕾修这几天是观察的非常清楚的。从一开始的亲近,再到后来近乎痴女般的骚扰。
特别是从昨天开始,格蕾修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许久未见的颜色,这是她在这个世界苏醒后第一次发现祂的踪迹。
“崩坏。”格蕾修咬牙吐出了这个词。
特蕾西娅只感觉怀中的小人变得非常可怕,像是被放出的笼中野兽。
执念是很可怕的东西,可怕到它的主人也无法控制。
尽管是格蕾修,尽管是失去了记忆的少女,在面对崩坏时,也会表现出曾经属于逐火英桀的执念。
“其实阿米娅并没有消失,对吧?”格蕾修用疑问的语气提出这句话,却显得十分笃定。
皇女抱着格蕾修,泄了气一样的靠在床上:
“是,阿米娅并没有消失,但是她“不见了”。”
“格蕾修,你说,是不是我们把她搞丢了...”皇女环着格蕾修的娇躯轻声抽泣。
“总得先去看看情况,请带一下路吧,特蕾西娅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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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皇女阁下,还请你们在门口稍微等候几分钟,毕竟阿米娅小姐...”
金发的女仆在一处房间的门口对二人解释着什么。特蕾西娅微微颔首表示可以理解。
特蕾西娅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格蕾修则是一动不动的站在房间前,静静的注视着房门。
“总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格蕾修看着门框上流动的纹路,这些纹路已经流转过好几次了,可时间只过去了2分钟。
“因为里面有你关心的人。”博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二人身旁,“想要进去看看吗?”
格蕾修点了点头。
一蓝一粉一兜帽向着房间的至深之处走去,格蕾修在路上突然开口:“阿波尼亚妈妈也像是住在这种地方。”
博士和特蕾西娅听到陌生的名字,但是没有出声,让格蕾修继续说了下去。
“她说她有罪,她只能在那里赎罪。但是阿米娅,阿米娅她有错吗?”格蕾修紧合在胸前的双手颤抖着,“孤独是很可怕的一个东西,可笑的是我以前对它乐在其中...不论她是否是阿米娅,都请将她放出来吧。”
格蕾修伸手推开了最后一层厚厚的铁门,阿米娅身上分别绑着五根锁链,棕黑色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头部向地上微微垂着,仿佛被莫桑比克击中了心脏一般,毫无声息。
格蕾修慢慢接近着阿米娅,特蕾西娅还想伸手拦下她,毕竟没人能够保障此时的阿米娅没有攻击性。可特蕾西娅被博士拦下来了,兜帽人抓住了特蕾西娅,兜帽左右晃了晃,示意她默默看下去。
阿米娅身体颤抖着,随着格蕾修的接近,这种颤抖越来越强烈。
是的,格蕾修很明白。当她苏醒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了自己如今的本质。
“阿米娅”猛地向格蕾修扑过来,格蕾修并没有躲开,因为她只是轻轻抓住了格蕾修的脚踝。
“您是,来拯救我的吗,吾父没有抛弃我!”阿米娅的身体跪伏着,用鼻尖轻吻着格蕾修的裸足。
格蕾修轻轻的抱了抱她:“先将身体还给她吧,终。”
阿米娅浑身一抖,头又垂了下去。
格蕾修将锁链一条条拆除,抱着阿米娅,将她交给了特蕾西娅。
“她还是她。”
格蕾修一个人走出了巴别塔。
呼啸的狂风卷着黄沙,刮弄着格蕾修的天蓝色短发。
格蕾修变成了崩坏。
不知道为何,崩坏似乎无法触及这个世界,而身上唯一携带着崩坏的格蕾修,毫无疑问的成就了这片大地的崩坏神,而受她影响的阿米娅则是诞生了律者意识。
或许是因为这个“神”过于幼小,“终”身为祂的代行者,自然没有多少实力,这便或许是阿米娅被关押的原因。
为了消灭崩坏,能够毫不犹豫地献出生命的逐火英桀,却可笑的变成了崩坏本身。
格蕾修向来洒脱,但是遇到这种事也会郁闷不已。
在想通了一些事后,格蕾修还是回到了巴别塔,她不是那种会犹豫的人。
继续和她们在一起很可能会伤害到她们,格蕾修深知崩坏的可憎。
但是那又如何,身为繁星,她理应拥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