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姜素华母子的脚步,沐河汐挽着沐锋的胳膊,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姜王府。
与沐氏家族的家族驻地明显不同的是,因为是王府,姜氏在岳山城的府邸内部的布置极为奢华,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处处妆点的金碧辉煌,还带着一股莫名的暴发户一般的气质。
同样的,因为不像沐氏那群死宅,沉迷修炼不出门的缘故,这一路上可以看到不少凡人仆役,穿着朴素,但行为举止却显示出良好的家风和礼仪,穿梭于王府各处,看上去井然有序。
这样一来,反倒显得老沐家,走出半公里见不到一个人的情况更是毫无生气了。
姜家的仆役们看到家主带着大公子和客人而来,都是恭敬的行礼,沐河汐倒是对此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真正让她觉得在意的是,前面领路的姜瀚升,每走几步就要回过头看她一眼。
姜王府占地面积不输老沐家,穿过一栋栋的建筑,沐氏父女跟随着姜氏母子来到一处庭院,院落里栽满了花草树木,绿荫环绕,假山流水应有尽有,整个院子里充斥着淡雅的花香。
人工开凿的小湖旁,还有一处木质结构的三层小楼,看上去美观且精致。
“坐吧,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上品的仙茶——”
“——姜姨,我能不能跟瀚升去外面说几句话,你跟我父亲先谈。”
没等姜素华的话音落下,沐河汐却突然开口打断了她,听到沐河汐这么说,姜素华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孩子之间可能有些私密话想要说清楚,于是露出了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姜素华点头,沐河汐也笑了笑,随后拉着姜瀚升朝着外面走去,走的时候还不忘瞥了眼老沐同志,那眼神似乎在说“退婚的事情,我不好意思开口,全靠你了老爸”之类的话。
只是,沐河汐并没有注意到的是,当她拽起姜瀚升的时候,姜瀚升居然哆嗦了一下。
片刻过后,两人来到院落的池塘边上。
“行啊姜瀚升,你小子够厉害的,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两年多,怎么,在外面玩野了,不想回家了,还有,你刚刚看我那目光是怎么回事,在你眼里,我就显得那么可怕吗?”
僻静之处,看着眼前碧波荡漾的池水,沐河汐挑了挑眉,缓缓开口道。
“你......”
姜瀚升迟疑的望向沐河汐,然后又低下了头,缓缓咽了口唾沫。
“我又不会吃了你,多大个人了,能不能爷们儿点?”
看着姜瀚升这幅怂炮模样,沐河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我......害怕......”
“哈?!”
沐河汐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身上......散发着一种很可怕的气息,剑心说......你很危险......”
这一次,轮到沐河汐愣住了。
为什么姜瀚升会说自己很可怕,难道他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了,可老爷子不是说自己身上的情况是外人所无法到探测的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真的被看出来了?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我很可怕,剑心又是什么意思?”
直到沐河汐抓住了姜瀚升的领口,逼问之下,姜瀚升才结结巴巴的解释出了事情的原委。
所谓的剑心,是指剑心通明,那是一种玄天界剑修梦寐以求的传说体质。
相传,剑心通明之人,在练剑一道拥有超过常人百倍的领悟速度,而且修炼资质极佳,所放出的剑气锋锐,势不可挡,正是因为自己的体质特殊,姜瀚升才表现得像个社交恐惧症的孤僻患者。
直到他的特殊体质觉醒,被修炼界的两家正道仙门发掘,都想要争抢他入山门,其中一个是蜀川剑阁,无数玄天剑修的归宿,而另一个则是太始宗,是玄天道门最强的仙宗。
蜀川剑阁,是玄天界唯一的剑修宗门,也是无数玄天剑修的归宿之地,至于太始宗,那是玄天道门的正道魁首,更是正道应对邪门邪派,以及妖族,魔族入侵的抗压一哥。
对于一个剑心通明之人,蜀川剑阁是最合适的地方,但这一次,太始宗也加入了对姜瀚升的争夺。
原因无他——太始宗虽为道门法修,但太始宗的衍天阁却通过掐算推演,算出东夷姜氏子弟中会出现一个剑心通明之人,可以修炼太始宗自上古传承至今,却无人练成的一门剑法。
没人知道太始宗为了争取姜瀚升付出了怎样的代价,进行过一番利益交换之后,蜀川剑阁退出了这场争夺,姜瀚升自此拜入了太始,更是成为了太始宗,太一道庭的掌门真传。
剑心通明之人,修炼进境速度飞快,短短两年时间,姜瀚升已经突破到了通脉六重,然后,他接到了来自家族的传讯,母亲告诉他,他还有一门亲事,是跟对门东原沐氏的沐河汐。
也正因为如此,他这才从太始宗的太一道庭返回了青州岳山城,可让姜瀚升所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兴高采烈的回到家后,再次看到沐河汐的时候,情况,却悄然发生了他意想不到的转变。
剑心示警,是他独有的一种能力。
作为剑心通明之人,他能感受到其他人对他究竟抱有善意还是恶意,通常,只有在碰到危险存在的时候,剑心才会对他做出警示,让他觉得浑身难受,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来对敌。
可这一次,当他再度看到沐河汐的时候,他的剑心开始疯狂示警,而且是他从遇到过的程度。
“大概,就是这样了......”
犹豫了许久,姜瀚升最终还是将一切都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诉说过后,沐河汐陷入了沉默当中,随后,她松开了抓着姜瀚升胸口领子的手,脸上的表情也终究是缓和了下来,轻轻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缓缓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