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校园是静谧中夹杂着令人舒适的白噪音的,就像是青春的代名词中夹杂着活力,统一的校园着装体现着规整,女孩们各式各样的发型和打扮又提现着不受拘束。
青春大概就是如此吧。
黑色的长发,黑白格的短裙被风吹起轻轻飘荡,她捏住了裙边,恰似捏住了风。
白皙的皮肤,冰冷的黑色眸子在校园里游荡的学生身上徘徊着,她瞧到了有些奇怪的五个学生身影,虽然穿着打扮是校园的统一模样,但外表却有些吸引人。
她抓住了天台的旁的绿色铁网,透过缝隙,黑色的眸子转动了一下停在几人的身上,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她低下头移开了视线,又咬了咬牙。
“从哪里开始搜?”老龟在校园里来回张望着,“这么大的地方?”
“分头走吧。”王叔瞧向了教学楼旁的操场。
几人点了点头散开来,夏晔没有着急行动,她站在原地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心跳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几分,感受到了些许的不安。
好像有人在盯着她...这种目光就像是她在和由比滨结衣说话时感受到的视线一样,并非是主观察觉到了什么,更像是人本能的第六感。
她原地转了几圈向四周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路过的学生结伴聊着天,只有几人在感受到她的视线后会看向她。
错觉...?
一只灰色的小猫突然闯入了夏晔的视线,它突然的从草丛里窜了出来,爪子在地上打滑了两下,一个转弯又钻入了教学楼旁的草丛里。
猫...?
夏晔从它毛茸茸的模样中回过神来,接着顺着方向缓缓的抬起头来。
在那一刻...夏晔察觉到了视线的源头,那是来自于楼顶的身影...正是她在寻找的雪之下雪乃。
那一眼让夏晔呆在了原地,两人视线交汇的一瞬间让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直接的描述就是心脏的加速跳动。
这并不是源自于情感的波动,更像是来自于身体的本能。
无论如何,她终于是找到了目标,远处的雪之下雪乃只能说是不愧是雪之下,远远的就能感受到一种由她身上撒发出的气场,就算是没看到脸也能基本上确定就是她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起来坚硬无比实际上却又脆弱不堪的冰块,看起来像是将自己武装的很完美,实际上缺点却又很明显,那就是自身的脆弱。
视线的交流很快就结束了,那双眼睛在对视后便移开来,她转过了身靠在了铁网上。
夏晔回过了神,第一反应是向四周望了望,可惜其他人都已经散开了,也没时间去联系了。
她捋了下耳边的长发,连忙走进了教学楼,一路扶着裙边加快脚步顺着楼梯直直上了顶楼,走到了熟悉的天台入口时,她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天台充满了光亮照射进了阴暗的楼道,她确定雪之下雪乃就在那里并没有离开。
夏晔抬起了右手在空中轻轻的挥动了下,一张金红色的卡片出现在了她的手里,把卡片捏在手里,夏晔站在那里犹豫了些时间。
她在考虑王叔的意见,毕竟现在的外貌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对于雪之下而言可能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就算见到了她恐怕也会被一层冰墙隔开距离。
但如果是展现出很像雪之下雪乃模样的人...她恐怕也会因此产生好奇,自己接触的机会就会来了。
夏晔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挥动了一下卡片,卡片在空中散开来,她的身上也泛起了光芒,身形也在一点点的产生变化。
铛——
黑晶簪子从她的发丝上滑落了下来砸在了地上,等到夏晔再一次蹲下捡起那枚簪子时她的外貌已然变成了雪之下的模样。
黑色的眸子黑色的长发,甚至就连气质也和本人有几分相似。
“该死啊...”夏晔拿着簪子有些吃力的卷着头发,她不会用簪子,却在变身的时候簪子脱落了。
“我来帮你吧。”正当夏晔苦恼的时候,身后福摩思突然探出头来,她手上正拿着放大镜。
“卧槽。”夏晔被吓到了,不由得发出了感叹。
“我刚刚在外面转了一圈碰巧看到了楼顶的雪之下,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你。”福摩思解释道。
“这样啊...”
“稍微蹲下点。”福摩思无奈的朝着夏晔招了招手,自己的海拔帮助夏晔有些困难。
“好...”夏晔半蹲了下来。
“为了让你显得和雪之下不一样,我就扎的稍微复杂性啊。”福摩思说着,手上忙碌了起来,帮夏晔卷起了头发。
“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啊。”
“女孩子嘛...有的时候头发了留长了就会没事干卷着玩,有些时候自己摸索着就会了。”福摩思说着突然察觉到了自己说错了什么,“不过说的好像你不是女孩子一样,这个东西还是因人而异吧。”
夏晔没有回答,说实话她也有些说不好自己的性别。
“好了。”福摩思又固定了一下发簪,她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夏晔后脑上卷起的丸子。
“谢谢。”夏晔站起来回过头来,也是在这一刻福摩思呆在了那里。
夏晔摸了摸头发上扎的簪子,感觉相当的结实,然后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扭过头发现福摩斯似乎失去了意识。
“怎么了?”夏晔拿手在福摩思的脸前晃了晃。
“没什么...”福摩思愣愣的举起了手里的放大镜朝向夏晔,“只是有点...太美了。”
还是黑色的眸子和黑色的长发,盘起头发的模样却让夏晔看起来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长发就像是冰冷的源泉,被收起来后看上去就像是融化了的冰山。
天台照射进来的光在那双灵动的眸子里调皮的流转了一圈后融化了,粉嫩的嘴唇微张着,侧颊上鬓角的头发已经不足以这挡住脸颊的曲线,这也让那完美的弧线半掩着,高挑的鼻梁在她侧着脸时很好看。
“是吗。”夏晔笑了笑,“我倒是有些好奇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一言难尽...”福摩思喃喃道,“总之,美到炸了。”
“看起来还像雪之下吗?”夏晔又摸着簪子半侧着身笑看着福摩斯。
“说起来奇怪...只是一根簪子,气质完全变了。”
“那就好。”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夏晔点了点头,朝着天台走去,半路上回过头看了眼福摩思,“你在这等一下我。”
“好。”福摩思点了点头,一动不动的举着手里的放大镜。
夏晔不知道的是,从福摩斯进入到游戏里之后她就一直开着直播,本来直播间的流量就不低,现在流量以及热度正在以一种飞速的趋势上涨。
福摩思把脸凑到了放大镜旁,她能看到在空中飘过的弹幕。
‘卧槽太美了!!这真的是玩家吗!!!’
‘所有人!!速度给我把ID调查出来!!’
‘雪之下雪乃的模样参加我的青春恋爱物语剧本,真是绝了,这模样别说是玩家了,NPC都能被迷惑了吧?’
诸如此类的言论不断的在福摩思的视线中飘过,她无奈的笑了笑,压了压鸭舌帽,低下身子跟了上去。
和夏晔预料的一样,她刚走上天台就看到了一旁靠在铁网上的雪之下,夏晔的到来也让雪之下雪乃抬起了头。
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雪之下愣在了那里。
夏晔读懂了她的眼神,在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她看到了不可置信,夹杂着不安的害怕。
雪之下第一反应似乎是尝试着后退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接着她便一手扶着铁栅栏看着夏晔。
“你是谁?!”雪之下雪乃大声质问道。
“我?”夏晔歪了下脑袋,“我叫夏夜。”
“夏夜?”似乎是听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雪之下明显的愣了下,接着伸手指着夏晔“不是...我是说,为什么你的模样和我一模一样?”
一旁的角落里,福摩思借助着身高优势偷摸的拿着放大镜探出头来,弹幕不断的在她眼前划过。
‘卧槽!!太牛了太牛了!!雪之下本尊都分辨不出真假了!!’
‘《真假雪之下》’
‘这游戏还能这样玩吗?话说这NPC的反应未免有些太拟真了吧?’
似乎是眼前的一切太让雪之下雪乃震惊了,一向表情和其实很淡定的她也表现出了不安。
“只是长的有些像而已。”夏晔摊起了手,事情似乎朝着她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了,“并不是一模一样的吧?”
“怎么可能...”雪之下眯起了眼睛,“我对自己都模样再了解不过了,不可能连这副模样都认不出来。”
这是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熟悉是因为那副外貌是自己再了解不过的模样,陌生是因为那副模样的自己并不是自己,而是由另一个人。
“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夏晔想不到该怎么解释,她本以为这样可以说的通,索性把问题抛给了回去。
“不知道...”雪之下摇了摇头,“什么都有可能,可能是那些想要和我们家里做对的人打扮成了我的模样想要做什么。”
“是想以这副模样在校园里面摸黑我的名声?那你们可能要失算了,我在这里本来就没什么好的名声。”
“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现在连雪之下家的次女都不放过了?”
雪之下雪乃似乎遭遇了什么,她的脑袋有些混乱,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就引得她产生了产生了各种幻想。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夏晔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什么?”
“你可以再想想看。”夏晔耸了耸肩,她是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和NPC说明自己是玩家,这就像是和机器人证明自己是人。
“双胞胎...?”
“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
“就和我刚开始说的一样,我们只是长的有些像而已。”夏晔朝着雪之下缓缓的走了过去,后者见到她的举动似乎有些慌张。
“不可能...我能感受到你,从之前开始就是。”
“之前...?”夏晔确信自己是第一次看到雪之下。
“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你。”雪之下喃喃道,“像是在梦里,又像是在什么地方,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和我一模一样的存在。”
“像是为了代替我,又像是因为我存在所以才存在。”
谜语人...?
夏晔愣了一下,这种听了好像什么都没听,听懂了好像又完全什么都没有听懂的熟悉感觉又回来了。
这是这里的传统吗...?
那么...
夏晔叉起了腰,神色认真了起来。
“你以为的存在,是真实的存在吗?”
“什么...”
“或许存在本身并不是假的,我们真的存在在这里,但这里却又不是真的,所以我们是真实的存在吗?”
“你是说...”
“没错,真实存在的是我们,我们确实存在,但这里的虚像让我们误以为我们真的存在于这里,但其实并非如此。”
“因为,这一切都是假象。”夏晔和雪之下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同时脱口而出了一模一样的台词,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空气安静了下来。
雪之下雪乃一副悟了的表情,而夏晔则是一脸懵了的表情,她搞不懂自己的胡言乱语是怎么被接上的。
一旁猫着的福摩思快要被弹幕给弄花眼了,弹幕的数量比起之前又要翻了一倍。
‘太精彩了!谜语人的对决!!’
‘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是有那味了!’
‘这是从内而外都把自己带入到了雪之下吗!绝顶的cos!’
‘记住了昵称叫夏夜,快去找ID!’
“你叫...夏夜?”雪之下雪乃思索了一会,再一次确定道。
“没错,你就是雪之下雪乃吧?”虽然已经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嗯。”雪之下拨动了耳边的头发,没了之前的不安,仔细的打量起了夏晔,“我之前确实见过你。”
“...”夏晔突然后背一凉,她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