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不灭之刃小队传输的情报连接上月魄装甲的通讯系统,幽兰戴尔才终于得以知晓在同伴眼中,自己当前的情况。
只不过,曾经的她对于这些同伴们给出的情报,都是抱以相当信任的态度的,但此时此刻......看着她们传递来的画面,比安卡·幽兰戴尔·阿塔吉娜心中却是不免浮现了几分怀疑。
只因为她们的消息与自己眼中的世界实在是多有冲突,以至于显得过于荒谬了......
自己眼中所见的一切,以及身上感受到的重量与压迫感绝非虚假,可同伴们也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
自冲突的事实中所诞生出的疑惑感随即涌上心头,幽兰戴尔不禁本能地看向前方......那个女孩仍站在那里,连带着对方指尖触碰脸颊的触感都是如此的清晰,但,在机器的成像之中,甚至就连现在,自己眼前这个人所在的位置都是一片空无。
她......不存在?不,这种猜测既不符合事实,也称不上合理,这种‘不存在却又存在的事实’,充满矛盾的现状,她只在曾经的世界泡里见到过......
自己现在是在某个世界泡之中吗?
幽兰戴尔甚至一瞬间有了这样的猜测,但很快,这种想法又被她迅速撇去,比起这种情况,果然还是对方是律者比较有说服力一点。
若是这样的情况甚至还要好一点?幽兰戴尔清楚这么想不太好,但如果是符华这位对抗崩坏的坚定战士变成了律者的话,在天命对抗崩坏的战线上说不定又会多出一位强而有力的同伴。
记得在翻看曾经那些研究所的研究报告的时候,天命之中有人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似乎是——律者威慑?逆熵有着身为理之律者的瓦尔特,而自己也在先前对抗冰之律者的行动中与加入了世界蛇的雷之律者雷电芽衣并肩作战过了。
如今天下三分,逆熵世界蛇各有一位律者,反观天命......也不必多说了,奥托这家伙不干人事,先是空之律者,而如今听这位律者符华的话,她好像还跟奥托有仇......
“......”
回想起从影像记录上看到的,第二次崩坏的惨剧,如今仍是废墟的长空市,以及此间种种......比安卡心知这种事情绝不该再次发生。
耿直而坚定的少女是如此心想着的,她也想如此付诸行动,只是,正当她想要起身的时候,却在忽然间发觉,自己身上的压迫感轻了许多。
怎么回事?
似乎是注意到了幽兰戴尔的视线,对方忽的偏头看向另一侧的观众席......那是另一位‘符华’所在的位置,女孩背过了头看不清表情,比安卡只能听到对方开口说。
“等一会,好像有人呼我......”
伴随着话语,她的身影也在逐步消散,但在彻底消失之前,她依然将最后的话语留了下来。
“先前的约定依旧作数......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跟在她的身边保护好她......相信我,花一点时间,你不会失望的。”
跟在她......那位符华的身边?这人怎么消失了?她们之间到底谁才是律者?问题太多了,幽兰戴尔如今是想走也脱不开身,太多的谜团紊绕在这位战友身上,又与律者有关,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而在此处发生的一切,‘识之律者’小姐暂且都无从察觉。
她在现实中的身影消失以后,便回到了意识的空间之中。
不过......这里并没有那位红色的赤鸢仙人,也没有刚出生没满一天的小识。
只有一片空无的苍白,以及那不断在耳边响起的声音。
“你是谁?”
‘识之律者’如是问道。
“我是你的本我......就是最原始最本真的你啦!”
“本我?我不太中意弗洛伊德的理论,不如让我来给你换种称呼怎么样?”
‘识之律者’勾了勾嘴角,旋即开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