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看了看一脸忸怩的狄特莉丝,又瞅瞅凌裕,忽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那表情要多贱有多贱。
凌裕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心里暗骂这三八肯定又在动歪脑筋。幸好昨晚几名大姐头英明,没让她也一起跟来,不然小爷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这时嘉拉迪雅笑道:
“弟弟,这牌看着有趣,怎么玩?教教姐姐。”
说到这个凌裕可来劲了,他轻咳了一声,煞有其事地开始上起课来。银瞳妹子们个个冰雪聪明,除了那几个汉字一时半会儿认不全之外,其他的一听便懂,很快个个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凌裕眼见差不多了,便自己一屁股先坐了下来,一边搓麻一边人五人六地招呼道:
“来来来,各位姐姐们,请入座!”
国粹只能4个人玩,但银瞳妹子可不止这个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米莉亚、嘉拉迪雅和迪维3个先坐了上来。看来她们实在好奇,连几位大姐都不装矜持了。
不过虽说是坐了下来,几个战士却不知道该干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凌裕一个人在熟练地砌牌。
“先生,你在搭城墙么?”
辛西娅傻傻地问道,凌裕听了差点笑出声来。他心中一动,凑到萌妹子耳边轻声说道:
“好好看我打一圈,很好玩的。”
辛西娅被他吹得耳垂痒痒的,红着脸乖乖地点了点头。于是凌裕教了教几个姐们怎么砌牌,便又像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对骰子,潇洒地往台中央一掷,就要抓牌。
海伦看着骰子两眼放光,一把搂住凌裕的脖子说道:
“弟弟,你花样真不少,这玩意看着更有意思!”
凌裕心想骰子乃是赌具之王,这娘们眼光不赖,倒是块上得了台面的料子。只不过“弟弟”是你叫的吗?再说你这副样子又是几个意思?老子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呢!
尽管在心里连翻白眼,但又不好轻易拉下脸来,正发愁着,只见迪维冷着脸瞪了她一眼,海伦便只好规规矩矩松开了手,凌裕这才如释重负。
牌局总算正式开始,凌裕一边打一边教,忙得不亦乐乎,顺便把几个姐姐的手牌看了个遍,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不过米莉亚她们几个却毫不在意,个个笑得像孩子一样天真,仿佛只是简单的抓牌打牌就能让她们获得极大的乐趣。而围观群众们更是兴致勃勃,以海伦为首,吆五喝六手舞足蹈,比打牌的人还要起劲。
两圈打完,嘉拉迪雅露出了然的表情,看着凌裕笑道:
“弟弟,我看这牌得有些彩头玩得才带劲。”
凌裕心中一喜:姐姐您可真是个行家!不过加什么彩头好呢?
(赌钱?这不行,也没意思。要不,输一局脱一件?)
这个念头鬼使神差地一出现,凌裕就忍不住在心里连连掌嘴。周围妹子一多自己就昏了头了,这不没事找抽么!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大学寝室那会儿狐朋狗友们的玩法,便犹豫地说道:
“姐,谁输一局,脸上就贴个纸条,行不?”
嘉拉迪雅一愣,随后大笑起来。米莉亚等人听了也笑得十分开心。
“行,就这么办!”
于是大家坐定,又开一局。这回有了彩头,战士们个个认真了起来,而凌裕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态度。打了几张后他忽然发觉米姐嘉姐不愧是高智商人士,居然这么快就掌握了窍门,打得有板有眼,简直已有几分老手的模样了。
牌至中局,嘉拉迪雅打出一张三条,趴在迪维一旁的海伦一跃而起:
“慢着,碰!”
这娘们一边嚷着一边就排出两张三条来,迪维见状脸色一变:
“乱来!碰了三条,一条二条怎么办?!”
凌裕听了在心中翘起了大拇指:迪维姐你也可以啊,这都被你想到了?
嘉拉迪雅却是笑道:
“牌都摊出来了,可不好反悔哦?”
海伦抢答道:
“悔你个头,老娘爽了再说,碰!”
凌裕心中一乐:这家伙看来是真喜欢三条!看到她随即不由分说地把二条扔了出来,狄特莉丝忽然兴奋地一拍手,狠狠地抓住凌裕的肩膀:
“老公,我们是不是胡了?”
凌裕颇为得意点了点头,拿腔拿调地把牌一推。
“我胡了,你们随意。”
顿时场内嬉笑声哀叹声四起。看到迪维杀人般的眼神,海伦讪讪地笑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算我的算我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抓起张纸条往脸上一贴,居然大模大样地想要上桌。迪维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把座位让给了这个早就耐不住性子的家伙。
狄特莉丝看得心里痒痒的,也忍不住蛮横地把凌裕往旁边一推。
“老公,让一让,我也要玩!”
凌裕苦笑了声:小姑奶奶有命,哪敢不从?不过也正好,他整出这麻将本来就是为了给妹子们解闷消愁的。既然她们上手得这么快,自己是该退居二线了。
于是凌裕站起身来,慢慢地往窗台踱去。他抬头看着夜空中美丽的繁星,耳边传来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嬉笑怒骂,忽然有种时空交错的不真实感,似有满腹的感慨,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间怔住了。
过了一会儿,狄特莉丝的大叫声把他的思绪从呆滞中拉了回来:
“嘉拉迪雅,你耍赖!”
嘉姐气定神闲地瞅了小辣妞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
“小姐,你可不能凭空乱讲哦?”
狄特莉丝气呼呼地指着她说道:
“这么多牌你都不要,偏偏单吊一张七筒不肯打!你怎么知道我要胡这张牌?一定是用了技能!这么近的距离,你这个神眼妖气探测一开,跟看得见摸得着一样!”
嘉拉迪雅当然不会承认她的指责,只见她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潇洒地往椅背上一靠。
“小姐,愿赌就要服输,不要信口开河。我只是猜准了你要什么牌,仅此而已。”
“胡说,你怎么有这么大本事!”
嘉拉迪雅狡黠地盯着这小妮子一笑:
“你喜欢七筒嘛,这个我知道。”
一句话说得小辣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凌裕听了也是哑然失笑,心想这大姐一张嘴也够毒的。随后他又听到狄特莉丝说“神眼妖气探测一开,跟看得见摸得着一样”,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心中不由得也像有头小鹿乱撞一般。
在满意地给狄特莉丝脸上贴上张纸条后,嘉拉迪雅见好就收,也让出了座位。她望了望凌裕,含笑走了过来。
“很不错的游戏,大家都很喜欢,谢谢。”
凌裕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嘉拉迪雅察言观色,笑道:
“你刚才在想什么?”
凌裕被嘉拉迪雅直视着自己的双眼所吸引,那双眼睛不仅美丽,更是真诚无比。
“看到大家都玩得这么开心,我心里也很高兴。一个小小的游戏能带来这么多快乐,我原本没有想到。”
嘉拉迪雅展颜一笑:
“生活中有很多美好的东西,与它本身的大小无关。”
凌裕点了点头:
“是的,世界本应如此美好,所有人都有资格享受生活,尤其是你们。”
嘉拉迪雅笑着摇了摇头:
“谢谢你这么说。可是,我们有我们的宿命,注定要在战斗中度过一生。”
凌裕忽然心中一热,脱口而出道:
“战斗是一回事,享受生活又是另一回事,两者并不冲突。而且——”
他顿了顿,想起了与克蕾雅相伴时经历的无数磨难,尤其是克蕾雅每每舍己为人的义举,便情不自禁地把那句一直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去TM狗屁宿命吧!如果身上真有什么枷锁的话,打碎它不就行了,你们值得拥有人间所有的美好!”
嘉拉迪雅闻言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他清澈的双眼。而几乎与此同时,凌裕隐隐感到识海深处忽然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像是什么东西忽然碎裂,随即便有个声音悠悠响起:
“既然你立下了这样的誓言,就努力去实现它吧,凌裕。等到你能彻底将我唤醒时,我就会将我所有的力量交给你,帮助你完成心愿,我们共同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