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一下!沫涵!等等我!~”
远处传来一阵呼唤。“吁~”“你忙完啦?”
“本也没什么大事,见过王官人便可以走了。而且王官人也说了,远行路上结个伴倒也安全。你一女孩子走在路上难免有什么不便,当然一般人也看不出来你是女孩子。”
“栾谦景!”
“别生气,虽然这样可能有损你伟岸的形象,可毕竟这是事实,咱可没有胡编乱造啊。”
“你要是闲的没事随随便便再提这个,可不让你好过。”
“知道啦知道啦,不提还不成嘛。”
“愣着干嘛,你要自己走吗?”
“啊?哦哦,来了来了。”
二人就这样又一次向远方前进,前方会有什么,那又有谁知道呢?
“话说,你以前都做些什么啊,怎么想着离家远行呢?”
“出生就在战乱之中,十五岁前,在家中习武。虽说不是样样精通,但一般兵器可是随便应付。后面五年,在城里帮父亲打听消息,清理门户。闯过豪门,下过匪窝。整日惨叫声不绝于耳,鲜红血不绝于剑。起初人心惶惶,这种一去不返的日子不知有多久。就这样一天天地过,也不知多少个日夜,城里面安定了,战事也平息了,又到教书先生那学了几年书考了个秀才就作罢了,再向下考真心不知道有什么意义。那以后,就在城中闲居了两年,每日帮帮邻里父老,城中散步,看看新鲜事,仅此而已。”栾星表情有点凝重。“也就是那一年年的战乱吧,对人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一点也不相信。如你所见,字孤存,便是那以来的信念了。”
“你这人生也太坎坷了,难以想象现在的你经历过那样的事。”
“那自然,我这经历说给谁也不容易相信。但现在,我也只想好好感受生活,所以才会在去闲尘酒家的路上。未来还是值得期待的。”
“习武,佩剑,做过刺客,考过秀才,。仔细想想还真有点后怕啊哈,难怪想做游侠呢。”
“毕竟这十几二十年净做这些事了,你要是现在让我去经商当厨子什么的,那可真是两头不讨好。”
“那你呢,说是诗人,可没怎么见过你写诗呢。”
“写诗作赋,总得有那么些灵感,没有灵感再次也许有个主体,要不你给个题?”
“你看,前面有个镇子,就他了。”
只见栾星低头思索着,不知是被难住了还是怎得,上下轻点着头。
片刻过后,只见他起身,襟袖一甩,折扇入手,在胸前轻挥,另一只手后曲,颇有诗人风范。
“诗怎么样不知道,气质倒是很到位嘛。”
“盛夏辞桑梓,漫江逸侠心。闲情逢古镇,酒客难归行。”
“实话说我根本没有好好研习过诗词,也不好给个评价,只能说直观感觉不错,有那么些许韵味。”
“怎么感觉你出这题纯粹就是为了看看我的反应呢。”
“哪里哪里(让你猜到了)没有的事。”
“也罢,作诗是为了取乐,没必要纠结太多。”
“马上就要进镇子了哦,有什么要买的吗?”
“我得去买些纸墨,出城出的急,没带什么东西出来。”
“那我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
栾星来到了一家书馆,门口贴着一副对联“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倒是个常见的联,这镇子不怎么大,这书馆倒是不小。看来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您好,先生买些什么?”
“墨块宣纸。”说着边挥着他那折扇。
“小店新收了些许著作,先生需看否?”
“无妨,尽可拿来一阅。”
“先生稍等。”
这书往栾星面前一摆,栾星坐定,取一本阅而读之。翻开一本人物传记,浅浅三两行。顿时仿佛化作先贤,于历史长河中遨游。人人兴衰,感同身受。午时来到书馆,一直坐到日落。
沫涵将马拴在镇外,带着蘑菇来到集市,一片哗然,“真奇怪,这么小个镇子,集市怎么这么大?”
各种果蔬、武器、服装……算卦的,说书的,杂耍的,各式各样。
“老板,烧饼怎么买?”
“十文钱,三个。”
“倒是不贵,给我拿三十文。”
“阔绰啊,家里几个人呢?”
“旅行,路过备点干粮啦!”
“好嘞,您拿好。”
这烧饼,烤的金黄,表皮起酥,内面分层,看着都馋。
“再去买两斤牛肉,路上和那诗人喝两口,倒也痛快。”
来到肉铺,蘑菇见了差点掉在地上。只见屠户拿起砍刀劈向一只肥兔,三两下没了性命,又一使劲将那兔子皮整块扒下,血淋淋的,很是瘆人。
“不看了不看了,看了心里有阴影,放心,我说什么也不这样把你解了。”
说罢,蘑菇钻进了沫涵怀里,还有些发抖。
“老板!两斤牛肉!”
“得嘞~~~”
提了牛肉,也该出去了,可栾星又到哪里去了???
沫涵四处张望,天黑了,也不见栾星。只好在马车里休息,等他回来。可这一夜,也没见栾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