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叶,好热,别趴在我身上啦。”安洁莉娜说道。
亚叶则无聊地说:“……你刚刚怎么又不嫌热。”
这里是安洁莉娜她们的宿舍,现在距离海嗣袭击又过去了好几天了。
安洁莉娜说,“刚刚又没怎么出汗,现在都一身汗了。”
“嗯……”
“好啦,别赖在我身上啦。话说你还蛮重的。”
“唔!我突然不想起来了。我要狠狠地抱着你,还要狠狠地强吻你。”
说完,亚叶做出假装往安洁莉娜脸上亲的动作,安洁莉娜嬉笑着把头别过去,躲开她的吻。安洁莉娜并不讨厌跟亚叶做这种互动,她也不讨厌继续维持这种肌肤相贴的状态,她只是觉得时间并不允许这么做。她抽出一只手,“啪”地一声拍打在亚叶的屁股上,然后说道:
“不要……真的不陪你开玩笑了,你给我赶快起来,这个点澄闪和万随时都有可能会回来的。你应该知道要是被他们看到我们现在这副模样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嗯……绝对会吓坏他们。好吧。”
亚叶终于从安洁莉娜身上离开了,她逐渐把散落在床上的衣服裤子给捡起来穿上,然后开始对着贴在衣柜外面的全身镜子梳理头发。安洁莉娜一边扣上衣的扣子,一边闲聊道:
“话说,寒箭之死的传闻,你听说了吗?”
“哦,是说他不是被海嗣杀害,而是被澄闪杀死的事情吗?”
“对,说是官方的说法有些奇怪的地方,比如寒箭是海嗣综合征突发而猝死的,但是还是综合征不是精神疾病吗,这种病从来都没有直接导致死亡的例子;又比如说,清洁现场的人发现现场有很多血,但是按道理说当时应该没人受伤。亚叶,你是凯尔希医生的助手,你应该知道真相对吧?”
亚叶淡淡地说,“哦,他们居然能猜到这种地步……其实当时我也觉得这编得有点勉强。”
“那真相是……?”
“嗯,传言是对的。寒箭是被澄闪一枪嘣死的,往脑袋上。”
“……嘶,为什么!?澄闪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以你看,这就是我们要编造谎言的理由。这种骇人的事情千万不能被其他人知道,要不然澄闪肯定被冠上杀害同伴的罪名。”
“可是,杀害同伴不是事实吗?”
“不是,准确来说是正当防卫。事实是,寒箭想要杀了澄闪,只是最后被她和万反杀了而已。我们去到现场的时候所有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寒箭的死已经是事实,为了澄闪以后在船上的安全,我们只能编造这样的谎言。你知道吧,如果我们当中出现了一个杀人犯的话会怎样?”
“会引起恐慌……毕竟没有人想要跟杀人犯呆在同一条船上。”
“没错。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目标呢。不是所有人都认为为了防卫而杀掉对方是正当的。”
安洁莉娜叹了一口气,她在穿好整齐所有衣服,把身上的汗液擦干后,像想起了什么般说:
“但是,寒箭为什么要杀澄闪?”
这时,亚叶也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她烧了一些开水,然后问安洁莉娜,
“你要喝吗?茶。”
“嗯,谢谢。”
亚叶坐到安洁莉娜的边上,她呷了一小口,然后说:
“到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无非是寒箭觉得澄闪抢了自己的风头。那些迷幻泡杀者……就是那些水泡海嗣,基本都是澄闪杀的,她的枪很厉害。寒箭大概觉得把澄闪杀了就可以把功劳都算在自己头上了。”
“只是这样?”安洁莉娜不可置信地看着亚叶,她摇了摇头,说:“寒箭他居然为了这种理由去杀人……而且是杀一个弱小的女孩……”
“不过,虽然理由很单薄,但是怨恨很深……寒箭,大概打从心底里对澄闪深恶痛绝……不,大概对其他大多数女性也是这样,包括你跟我。”
“……为什么?我不理解。”
“厌女症,你听说过吗?一种不算疾病的疾病。”
安洁莉娜迷茫地摇了摇头。亚叶接着说:
“这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只就是有些人天生就憎恨女人。他们崇尚男权主义,他们认为一切重要的事情都应该由男人来做,女性只需要在家中做做家务、乖乖地当个生育工具就行。我们方舟女性比例比较高,氛围比较好,所以有时候会忽略掉这个问题,但‘厌女’的心理其实相当普遍,而且根深蒂固。就连我也有时候会有讨厌女人的情绪。”
“你也会……?”
“是呀。很讽刺对吧?身为女人的我竟然也会讨厌女人。我不想老是被其他女人催促结婚生子,我不想因为没有对象就被其他有男人的女人用很可怜的眼神看待,我不想其他男人因为我是女人而优待我,我甚至不想展现出任何女性特征,我只是想跟他们平等相处,可是我根本做不到,仅仅因为我是个女人。所以,我有时候会讨厌自己竟然是个女人,要是我是个男人就好了。”
“亚叶……”
“不过,也只是偶尔会这么想而已啦。我还是很喜欢女人的!嗅嗅……你明明出过汗了,身体居然还是香的……你这样搞得我又想抱住你了!”
说完,亚叶又把安洁莉娜压倒在床上,安洁莉娜笑着想要推开她,但是亚叶难缠得像章鱼一般,于是两人又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