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来到戏院时,距离开幕还有一段时间。
场内已是人声鼎沸,抢到票的幸运儿们各个翘首以盼,双拳紧握,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这也能看出云先生在璃月民众心目中的人气。
她虽然年纪不大,正值妙龄,却从小学戏,如今已是云翰社当仁不让的台柱子,便是社中老人也对其赞不绝口。
每每有云先生登场的时候,云翰社的戏票便格外抢手,有些狂热粉丝为了亲眼见到自己的偶像在台上的风姿,甚至不惜花费巨资从他人手中购票,若是囊中羞涩的,也愿为了一场票彻夜不休,拿着睡袋排队抢。
其热情程度,简直堪比手机开售的时候。
说起手机,不得不提的是。
以往排队也未必买得到的票,现在一通电话打过去就能预约到手,的确方便了不少。
当然,戏院里的座位毕竟是有限的。
所以为了争夺这些有限的座位,云翰社特聘的接线员成天忙得可谓是头昏脑涨。
常常是这个电话还没打完,下一通电话便打了进来,一天也没个休息的时候。
咳咳,书归正题。
凝光找的雅间环境极为清幽,地理位置堪称绝佳,因为在二楼的缘故,又离戏台极近,所以很容易便能看清楚台上人的一举一动。
本来以她的身份,天使投资人大驾光临,少不得戏社当家人亲自作陪。
不过大戏即将开幕,云先生仍在后台准备,故而只好由那些资历极深的社中老人相迎。
凝光和他们客套了几句,便随口将人打发走——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把苏公子请来,二人世界还没过多久呢,就有人想来打扰?
老伶工们自然听得出天权大人的送客之意,又看了眼她身旁那位年轻公子,便将缘故猜出个七七八八,于是也不过多打扰,打个招呼便告辞离开。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台上乐声已经悄然响起,幕布被拉开,一道婉约身影立于灯下,扮相俏丽,不是云堇又是何人?
“璃月日新月异,手机功不可没。”
“这场新戏,为的便是感激那位造福天下民众的大贤人——”
“今日这曲,还请诸位听!”
……
二楼雅间。
苏澈想了想,看向一旁的凝光:“她说的贤人……是指谁?”
凝光掩唇一笑:“苏公子不妨猜猜?”
就,挺尴尬的……
苏澈轻咳一声,“应该……不至于吧……”
普及手机,其实只是为了再造那个互联网时代,让自己不至于太过无聊,当然也有系统奖励的因素。
若他真的是那种一心为民之人也就罢了。
“云堇先生虽然性子柔和,却也是个倔强之人,能让她真心认可的可不多。”
凝光揶揄道:“苏公子不愧少年英才,连云翰社当家老板都拜倒在你的光辉下,实在让小女子敬佩。”
苏澈朝她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你就别内涵我了,安静听戏。”
凝光莞尔。
却也真的老老实实看起戏来,悄无声息间,挨着他的距离近了一些。
云堇年纪轻轻便能成为云翰社当家,功底自然是有的。
盛名之下无虚士,哪怕是苏澈这种彻头彻尾的门外汉,听戏过程中也只有一个感受。
值!
今天这张票,可真是太值了!
戏词朗朗上口,曲调宛转悠扬,又经云先生天籁之音的加持——
这已经不是老天爷赏饭了,这根本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
仅看台下观众反应便能管中窥豹。
雷鸣般的掌声与姣好险些震聋了苏澈的耳朵,他摇头苦笑,却也轻轻鼓掌,衷心赞道:
“不愧是名扬璃月的云堇云先生,总能给我新的惊喜。”
戏曲,音乐,评书……本就是能引起听众情绪的东西。
云堇今夜演出的这场新戏,旨在赞扬那位隐居幕后,制作手机,不慕名利,只为造福璃月民众的大贤人。
台下观众越听越起劲,忍不住议论纷纷。
有人说那手机的创作者也不知是哪路天才,竟能制作出如此神异的道具,便是仙人也不及他。
马上又有人接口说,这般神异的物件竟然只卖区区一千摩拉,连我们这些泥腿子也能触及,云先生称赞的大贤人果然当之无愧!
这众生面目被雅间中的凝光尽收眼底。
天权大人时不时用揶揄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苏公子,心中竟诡异升起一股自豪感。
但对于凝光来说。
苏公子看得见,摸得着,你们赞颂的手机创造者,璃月大贤人,现在却坐在我身旁陪我听戏。
这种全天下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的成就感让凝光心头窃喜。
苏澈本人倒是没想那么多。
刚开始的确有点不好意思。
但听得多了,也就免疫了,转而将目光放到台上的云堇身上,若有所思。
云先生的台上功夫毋庸置疑,堪称一代大家。
但受限于剧院体积,虽然每场观众必定爆满,但也是有限的。
大家都知道云先生的戏唱得好,但真正亲耳听过的终究是少数。
他不免有些期待未来,若是有朝一日,系统解锁手机的直播功能,璃月港大大小小的戏迷们就再也不必受限于座位。
到了那时,一场大戏的观众可就不止眼前这么点人了。
这对于弘扬戏曲文化,无疑是极大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