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的手很凉。
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这是一个从头到脚都透露出冰山气质的少女。
虽然触感很好,皮肤也像上好的丝绸一般,给人以无上的享受,但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雪田彻就松开了雪乃的手。
两个人就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中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
得亏泽村家够大,放到一般人家里,过道有没有一米都是问题。
“雪之下同学,这边请。”
“雪田少爷,您客气了。”
这样礼貌的,却堪称冷漠的反应,让雪田彻内心的烦躁达到了顶峰。
你有没有搞错?
刚才是我让你避免了尴尬好吗,你现在还冷着个脸给谁看呢?
我欠你的不成。
我不求你感恩戴德,但你能不要摆出这样一副臭脸吗?
我知道你是被家族逼迫,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可你以为我愿意吗?
只是片面的看到自己受到的委屈,却无视了别人做出的努力,这种人毫无拯救的价值。
也没有拯救的必要。
既然是家族的安排,他不介意给雪之下雪乃一个名分。
可两人的关系,也就仅限于此了。
所以当两个人找到一间空房间坐下来后,雪田彻立马就说道:“雪之下同学,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大可直接说出来,用不着甩脸色给我看。我也会如实和父亲反馈这件事,雪之下家的联姻对雪田家来说,可有可无。”
只能说雪田彻也就是个雏。
他的本意是,如果自己和雪之下雪乃这两个当事人都不愿意的话,这件强加到自己头上的婚事是不是就有改变的余地了呢?
可没什么处理经验,又有些急躁的少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就是对现在的雪之下家来说,除了和雪田家联姻外,已经没有第二条路能够选了。
除非泽村家的女儿喜欢搞百合,并且还希望雪乃这类型的,否则雪之下家就只能窝在千叶那个地方等死。
这番看起来很有道理,但实则漏洞百出的话,也让雪之下雪乃刚刚出现的,一丝丝的对雪田彻的好印象,再次灰飞烟灭。
“其实一直以来不就是这样吗?雪之下家……已经被吃定了。我……也已经逃不掉了。”少女的脸上露出了凄然的表情,好在她是低着头的,没有被正在倒茶的雪田彻看到。
“雪田少爷,您多虑了,这是我的选择,不管您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的。”
认命了的少女直接躺平。
她还以为雪田彻这么说,是在威胁。
是啊,离开了雪之下家,雪田家依旧是霓虹的顶级家族。
不仅自身实力雄厚,还有泽村家这样旗鼓相当的盟友,雪田+泽村,两个大家族之所以能够在霓虹无往而不利,就是因为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友谊。
听说当年雪田辉和泽村小百合也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
只不过不信青梅竹马关系的泽村小百合压根就没考虑雪田辉罢了。
当然,这大概也和雪田辉当时已经和一个同样优秀的女孩子恋爱了有关系。
这个女孩后来也成为了雪田彻的母亲。
这就是霓虹最顶尖的家族。
可雪之下家呢?如果离开了雪田家的扶持,他们还能剩什么?
所以雪田彻的话,在雪乃听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要么乖乖听话,要么滚回去等死。
她还有的选吗?
雪田彻愣住了。
不是,你懂什么了?我让你做什么了?
又是个喜欢给自己加戏的大小姐吗?
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雪之下同学,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都没有反抗的能力,但我觉得事情也未必不能改变。”
“现阶段你可以留在东京,但我不希望你干涉我的生活。与之相对的,我也不会干涉你的生活,哪怕你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喜欢的人,我也不会过问的,希望我们能够明确这样的认识。”
他的想法很不错,等这段时间过去后,雪之下雪乃真的有了喜欢的人,自己也在小说方面获得了成功,到时候再去跟老爹谈条件呗。
不就是一年五万的生活费嘛,只要我成为知名作家,谁还在乎你这点小钱啊。
可雪之下雪乃却笑的更苦了。
这样的话在她看来,就是告诫。
没错,就是告诫。
他只是希望自己当个小聋瞎,对他夜夜笙歌的行为视而不见吧。
至于让自己找喜欢的人什么的,这种话谁要是信了谁就是大傻叉。
上流社会的人都讲究个面子。
如果自己真的做了这种事,一定会给雪之下家带来面顶之灾的。
总结一下,雪之下雪乃的理解就是,雪田彻可以胡天胡地的乱搞,她还不能管。
可她从今天起。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如果和别的同龄异性走的太近,就不要怪雪田家翻脸了。
真是个阅读理解大师啊。
“我知道了,雪田少爷,我会做好自己的本分。”心里苦涩的雪之下雪乃毫无悬念的答应了这个“不平等条约”。
反正对她来说,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余地了。
雪田彻也很满意。
虽然冷了点,虽然臭屁了点,可脑子还是好使的嘛。
这么看来,等自己这本小说获得成功的那天,就是自己远走高飞,不会再被老爹威胁的那天了。
尽管不在一个频道上,可两个人却莫名其妙的达成了共识。
这可真是件诡异的事情。
就在雪田彻准备结束今天的谈话时,静室的推拉门突然被粗暴的打开。
滑轮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嚎,气喘吁吁的英梨梨出现在了静室的门口。
“阿彻,这就是你的未婚妻?”她眯起了眼睛,凶狠的表情让雪之下雪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位……就是泽村家的大小姐吧。
又是一个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呢。
雪田彻也打了个寒颤。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大小姐,你这一副捉奸的架势到底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