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笔随着手中的动作在翩翩起舞,一行又一行文字被勾勒在洁白的纸张上。
「……」
「……明天上午,星灵会启动传送阵,地点就在后花园的中心,你知道的。」
「你们的机会只有一次,我能做到的,只有给你们减少四周的防布。」
「……最后再劝你们一次,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传送阵历代都由生命母树大人亲自看护,你们一旦出现,哪怕再怎么隐蔽都有可能被母树大人直接抓住,它的力量非你我可以想象。」
「言以至此,欠下的恩情已经还清,我的任务完成了,从此不会再联系。」
将细小的纸条卷起,塞入绑在脚边的小圆筒中,打开窗户,将这只通讯用的猎鹰放飞出去。
精灵地界的晚风很是舒适,轻轻地吹起艾丝翠德轻薄的睡裙,将她的发丝举起,又慢慢放下。
她抬头,看着夜幕之中的一道影子窜入云层,向着远方急速掠去。
树木在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传递什么讯息。
“不用,让他们闹吧,届时,他们会知道自己的无知与弱小。”
“天穹高地是我的领土,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没有我的允许,谁都别想轻易的踏足我的领地。”
·
在艾丝翠德决定使用传送阵前往天穹高地之后,众人边暂且在精灵王国这边修整了下来。
开启传送阵是大事,但也没有大到会对精灵王国产生什么影响的地步,所以在准备的这几天里,科雅只是将这件事通知了王国的高层,并告知不能将此事宣扬出去,否则就不是革职这么简单。
高等精灵自古以来就和星灵是盟友关系,开启传送阵将星灵送回自己的家园属于是无可厚非的行为,高层的精灵们对此只存在好奇的心理,并没有过多的其他心思。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表现。
而今天,就是开启传送阵的日子了。
传送阵的位置就在王宫后花园的中心,一个类似祭坛的开阔地带中心。
这个传送阵只有通过双方人员的确定才可以开启传送,而天穹高地已经毁灭,星灵和血族下落不明,千年来只有那队奇怪的月精灵才侥幸开启过一次。
所以这东西对于精灵来说纯粹是纪念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完全没有大肆建立安保工作的意义。
用来当个景观倒是不错。
“这里的防卫,是不是有点少了?”
后花园里,科雅拉着自己的女儿,有些皱眉的环顾四周,然后开口询问。
“陛下,骑士守卫基本都布置在花园的外围,内部大多都是由暗卫负责,守备力量并不弱。”
跟在科雅身后的一名骑士打扮的精灵这样回答道,科雅也觉得没有问题,点点头认可了他的答复。
“这个传送阵……”
万事都已经准备就绪,艾丝翠德带着三名少女踩上法阵,只是第一脚,就觉得有些问题。
她发现这个传送阵的终点位置被更改过,大概是那群月精灵所为吧。
但并不重要,对于艾丝翠德来说这些都问题不大。
她转过身看向科雅等人,昂首示意。
“可以了,那么我们这就离开了。”
“好的老师,期待你下次来玩。”科雅举起自己的爪子摆了摆,一点女皇的风范都没有。
艾丝翠德点头,脚下的法阵爆发出夺目的光辉,沉寂数百年的古老阵法再次启动,疯狂的引动四周的魔力,声势浩大。
跟随科雅而来的高层们纷纷发出惊呼,看向传送阵只觉得惊奇。
光辉愈发的闪亮,如同一根光柱拔地而起,直插云天,似乎要凝成实体。
到这一刻,传送即将开启。
也就是这个时候,在传送的光辉最为闪耀的时候,在后花园的一侧,在精灵们都一下没注意到的一个死角,突然冲出数道模糊的身影。
加持有什么屏蔽感知的魔法,这些身影急速而隐蔽,在这个关头根本没有精灵能够注意到。
他们从死角的树丛中冒出,目的直奔传送阵,他们想要和里面的人一起被传送走!
“哼!”
一声冷哼响起,只见光柱突然变得凝实,冲刺的身影好像撞到了一面实体而坚硬的墙壁之上,“咚”的一声,似乎是脑袋撞了上去,然后狠狠地摔了回来。
“什么?!”
“怎么会!”
带头的家伙被撞了回去,后面的人紧急刹车,发出惊呼,一手捶在凝实的光壁上,兜帽下的脸色变得狰狞愤恨。
这时众人才能看清他们的面目——是一群带着破旧斗篷的高等精灵,其中一个还是之前艾丝翠德刚到格尔特城时见到的那位!
“是你做的,为什么!”
被撞到头的精灵从地上爬起,他用力的捶打光壁,有些暴怒地冲着艾丝翠德叫喊道。
“天穹高地,可不是你们这些臭鱼烂虾可以踏足的地方。”艾丝翠德冰冷的语气从光壁的后面传递出来。
“放屁!”带队的精灵怒吼,“那是属于大家的地方,上面的东西也是我们应得的!”
没有得到回应,这位精灵最后看到的,是那双消失在光芒中的,充满鄙夷与戏谑的眼神。
“啪啪啪!”
光柱消失,反而是一位引人遐想的精灵御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她拍着手,好笑地看着愣在原地的众人。
“好了,都完事了,劳烦各位跟我走一趟,我有很多事情,想找你们好好聊聊呢。”
·
云海之上,天顶之下,这里是一片广袤的沙漠,没有生气,没有生息,只有一望无际的黄沙,和头顶灼热的光轮。
一片有些破损的建筑身残志坚,耸立在这片沙漠唯一的绿洲之中。
可如今看来,这片绿洲也即将走到尽头,湖水即将干涸,草木也发黄枯萎,一切都在朝着灭亡前进。
而在这片绿洲之中,建筑之外,两队人马正顶着能够晒死人的热浪对峙着。
一方装备精良,魔力的波动覆盖其上,帮助它们抵御烈日的伤害。
另一方装备破败,只能将衣袍披在身上勉强遮挡阳光,将唯一穿着洗得发白的神官服的少女保护在后面。
双方剑拔张弩,火药味充斥在两队人之间,但很明显,这是一方碾压另一方的局面。
“塔兰,别再做负隅顽抗了,加入我们吧,只有我们才能让大家过上更好的日子。”
“.…..我不会背叛我的誓言。”
名为塔兰的男子摇了摇头,流淌着汗水的脸上是一双坚毅的双眸,他瓶颈地注视着对面为首的男性骑士,说出了自己的答复。
“哎,冥顽不灵。那好吧,交出你们身后的弥诺儿,我可以绕你们一命。”
“你觉得可能吗?”
“啧!”
骑士烦躁的咂舌,最终,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而他身后的同伴,也一样,拔出了武器。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和你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