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闭门羹的久浩百思不得其解,他其实很少会在和女生的相处中吃瘪。
其实问题的本质在于,对于女生来说,男性朋友和男朋友是截然不同的概念,蓝颜知己究其根本还是会被归类于朋友的概念范畴里。
朋友之间是可以讲道理,因为友谊的根本在于尊重和理解,双方是位于天平两端的存在,只要双方默契地恪守最后的底线即可。
相较于朋友比较单薄的关联,伴侣之间的亲密关系需要经营,而这种时候往往会以女性为主导,这不是生理上的优劣,而是潜在社会认知下的主基调。
为此在男朋友/恋人面前,再如何理智的女孩也总是会适时地保持一分骄蛮,藉次收获男生出于绅士的迁就以获得安全感和幸福感。
“我稍稍往后退一步,并轻轻推开了你,为的是能给你一定空间和距离——向我奔来并给我一个充斥温暖和爱意的拥抱”
然而这种来源于传统文化里表露情感特有的委婉却在这几年成为了用于确立女性在两性之间特殊地位的利器,曾经身处黄金年代的日本女孩起码会稍微委婉点用“三个钱包”代指男性,而在国内,则是简单粗暴的舔狗。
特别是以杨某人为首的拳师代表们,那“男生为什么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的精致宣言被高度称颂后,一帮心甘情愿用所在群体的“性别优势”掩盖个体平庸的女性开始重拳出击。
当性别对立成为舆论的主旋律后,在逆天的特权言论也会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身处大环境里的每个人。虽然久浩认识的好友大多是理性的人,但随着这几年的热搜洗脸,多少还是会有点受点些许观念的改变。
至少在久浩的视角里,他能感觉到虽然认识的异性好友都不会去打拳,甚至会同他吐槽某些逆天女权,但她们对于接受到的隐性的性别红利还是并不抵触的。
……
看着紧闭的房门,久浩欲言又止,只能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打头来还是不太懂他的学姐,虽然放下了内心的防卫情绪,但他内心对女孩还是有许多的困惑。
最初的他以为自己的小师姐是个俄罗斯套娃,套中有套虽然多了点,但起码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时候。
然而现在他的感觉则是,女孩像是达芬奇绘笔下的蒙娜丽莎,她的一切好像都是触手可及,但却是熟悉而又陌生。他看得懂大师的每一笔的纹路,但却读不出那份笑容里带着的到底是喜悦还是悲伤。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知乎上一个热门的问题:
“为什么很多男生宁愿打游戏,也不愿意追女孩:你们能读透弦一郎不明显的抬手动作知道是该蹲起还是回避,却不愿意花时间去懂女孩的心思。”
他很喜欢的里面一个高赞答案是这样的:
因为女人会骗我,但是弦一郎不会。
弦一郎的突刺就是突刺,下段就是下段,引雷就是引雷。
弦一郎允许我错无数次,但女朋友不行。
女人只会随便,你猜,我和你妈掉水里。
……
永远不要和女人讲道理,就算是“站在宇宙中心呼唤爱”,久浩心中奇葩说最佳辩手的陈铭老师也无法做到在同台竞技时在情感问题方面完美辩过其他女性。
不要妄想凭借认知以及了解进行常理性推断去揣测女生某一刻的情绪,它的准确性可能还不如你单身许久看着狗都觉得它眉清目秀时,掏出塔罗牌结合星座占卜下自己姻缘和桃花运。
想到这,久浩摇了摇头,默默将水盆放回浴室,随后走下楼瘫坐在客厅里已经被阿尔弗雷德收拾干净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但久浩方才瘫了没一会,就又做起了身子打开手机,作为一位优异九年义务教育出生的青少年,有着刨根问底精神他决定得搞明白这个问题的根源在哪。
所以作为活在理论里的情感大师久浩准备找一个真正的情感大师。
久浩拨开维信拉到了星标好友列表,点开了备注为“彼岸”,头像是一只可爱小兔子的好友:
执秋:【女人,在不】
对方没有回应。
执秋:【可爱兔兔拜年图·jpg】
彼岸:【不在,干嘛】
彼岸:【系新兔兔表情包,我偷了。】
彼岸:【怪盗基德与告状·jpg】
久浩对此见怪不怪,
执秋:【记得我跟你讲过那天喝醉的故事嘛】
彼岸:【嗯哼?】
执秋:【后面还有后续哦】
彼岸:【兔子捧着西瓜·jpg】
随后久浩便开始不加掩饰的码字讲解完整的故事线给对方听,包括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倘若说,如今只有一个人能毫无保留获取久浩全部的信任,那么那个人就毫无疑问是如今久浩聊天另一头的对象,久浩的高中同学,董依依。
久浩因为缺席了高中阶段的前两年,所以他要好的朋友的不多,最要好的男性朋友是此前的最佳损友梁森,但他最要好的女性朋友兼朋友其实是董依依。
理论上异性之间的过多的接触在严禁早恋的学生时代是会被班里众多同学唏嘘的对象,但久浩与董依依的关系却是被整个班级认可的友谊,而且是没有人认为他们之间有哪怕一丝暧昧的纯洁友谊。
因为两个人从任何角度看都不般配:久浩是个看似不普通,高中两年频繁奔波于两国之间的高冷少年,而董依依则是是个看似很普通,与班里女生关系都很友好的邻家女孩。
现实不是霸道总裁的玛丽苏文,而且久浩从头到尾没有表露出分毫谈恋爱的欲望,而董依依也有相处许久的男朋友。
只能说缘,妙不可言,理应没有任何的交际的两人却早早地在初三毕业的暑假认识于新生QQ群。
那时的女生的头像不是小兔子,还是野良神里的夜斗;而彼时久浩的头像则是刀剑神域里的亚斯娜,虽然他顶着的id是Kirito。
别问,问就是梁森当时的id是Asuna,两个人就是这么不打不相识。
新生群这种普遍都是社交牛逼症加现充,几近实名制网上冲浪的地方,对于二次元人均网络巨人现实矮子的群体非常不友好,所以能顶着动漫头像加昵称的高纯度死忠在群里那是绝对少数。
所以他入群没多久,“彼岸”就飞快地加了他的好友,作为二次元爱好者的两人很自来熟地聊的火热,不过也都识趣地没有互通姓名。
当然这种网友关系就像一阵风,过后双方热情消散后也就不再联系了。
直到高一开学一个月后,做好决定走owl职业道路的久浩在Jeff陪同下来校办理相关请假手续时,与班里的团支书为了方便交接后续档案而加了维信好友时,意外发现面前这个带着大大黑框眼睛的短头发知性女孩的维信ID竟然也是彼岸,原来她就是自己的那位“网友”。
【彼岸】是女孩的圈名,而【执秋】也是久浩的圈名。
网友加同学的双重buff增持下,虚拟与现实的链接,加之都是自身的二次元受众,两个人直接就成了知无不言的好友。
而当久浩花了小半个小时,将背景与如今的窘境都讲了一遍后。
久浩就看到微信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
然而过了两分钟后,女孩却只发了一串省略号。
彼岸:【……】
彼岸:【还在泰山吧,梁森你把手机还给久浩】
执秋:【???】
彼岸:【以久浩三百本恋爱漫画的云经历,应该没那么笨吧。】
执秋:【…】
彼岸:【人家女孩脚都让你摸了。】
执秋:【嗯?】
彼岸:【兔兔叹气·jpg】
彼岸:【敲黑板,脚对女孩是私密部位好不好,如果你擅自碰别人的脚对方是可以直接告你姓骚扰的】
执秋:【所以呢…】
彼岸:【那么暧昧的环境下,你不主动就算了,单纯继续接受她的引导也行啊,结果反问别人是不是社恐?】
彼岸:【你可真是小天才啊,久浩同学,我开始怀疑你真是凭实力单身了,两年时间在美国出淤泥而不染,听说纽约同志吧很多欸,你不会真的是弯的吧。】
彼岸:【兴奋地搓了搓小手·jpg】
二次元圈子向来卧虎藏龙,男性百合萌豚为数众多,那BL腐女自然也不在少数。
执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