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一个暗无天日的世界。
那里没有阳光,照明是留给那些达官贵人的,像我这种贱民,只配呆在暗无天日的出租屋里。
父亲。
墨菲斯的眼中闪过了一个头发凌乱,眼神迷离,失魂落魄的男人。
他在一周的最后一天回来,带着粮食以及钱。
然后瘫倒在床上,被抹黑的工作服都没来得及脱。
母亲。
他是这一家的希望。
妈妈上过小学,这很难能可贵,因为这意味着墨菲斯可以提前了解小学的知识。
也是这么做的。
我。
我上过学,挤压在这被平民窟里的学堂,闪烁着微微烛光,吸引着飞蛾扑火。
这是唯一的出路。
学习,学习,争取能在毕业后加入帮派,或是成为某个贵族的附庸。
在人生绝望的终点,选择了放纵。
我厌恶这些东西。
我理所当然厌恶,厌恶这个腐败的社会,厌恶这些拥有特权的达官贵人。
他们生来就不需要做什么,张口就能得到食物,伸手就能得到想要之物。
不因为什么,只因为他和某个大腹便便的贵族有着血缘关系,他就可以骑在万千贱民头顶,掌握着生杀大权。
但是又不能反抗,你的出路甚至还得看他们的脸色,你的未来,甚至需要依靠他们来实现。
直到。
直到天空中掉下了一颗星星。
直到愤怒的青年,跟随者祂的脚步。
直到他们向这个不公的社会降下审判。
直到黄金的舰队带着光与使命降临。
……
“后来呢?”
“后来啊。。。”
墨菲斯不免有些失落。
【墨菲斯!你还不清楚吗?午夜领主已经完了!到处都是人渣,到处都是罪犯!这些蛀虫已经灌满了我们的血液!】
【那就让他们卧着!谁敢反我就毙了谁!现在!我是第八军团军团长!塞维塔已经钦定了!】
维持的秩序,却在战帅倒地的那一刻分崩离析。
可惜,那些真正向往美好未来,向往成为漫画书里超级英雄的少年们,已经被真正的恶棍包围。
“我们被坏蛋打败了。”
虽然这话有些奇怪,但事实或许就是这样。
处刑人早就被黑暗蒙蔽了双眼,其早已失去了审判他人的权力。
即便身处黑暗,却还是挥舞着长戟,制裁着【恶人】。
最后,午夜领主将屠刀挥向了效忠的帝国。
墨菲斯摸了摸左臂。
那里有一个纹身,一个尖啸的骷髅头,意味效忠荷鲁斯的反叛者。
这也代表了他当时的态度。
他仅仅只是相信战帅,能带给人类一个更好的未来,但是,他辜负了他的期望。
还是,良知占了大比例。
催生出的只有毁灭,废墟,流亡的苦难民众,本该带来秩序的一切都分崩离析。
它无意再战,只是想保全身边人的安全,以及原体。
是的,原体,墨菲斯总想把他拉出那个该死的预言,该死的未来,该死的宿命,让他知道,他还有他们,他不必一个人承受。
只是,就算成为了黑甲卫,就算和他谈过,但是,他还是执意赴死。
只是为了证明那个可笑的预言。
“唉,有很多没说完的事情啊。”
“唉?还有吗?”
“是的,很多,很多。”
墨菲斯看着火堆,眼中一幕幕闪过。
墨菲斯突然问道。
“emmmm。”
“很久吧。”
“你多少岁了?”
“二十。”
“唉。。。”
“怎么了?”
“你应该沐浴着阳光,享受青春的。”
【哪怕是以我们的死。去夺来不属于我们的光。】
斯卡蒂似乎听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只是歪了歪头。
“我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随便说说,我也不指望你能明白。”
【兄弟、朋友、家人、战友、父亲】
“好了,等五分钟,会有一批海嗣来杀我。”
“为什么?”
“第六感。”
墨菲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果不其然,又是一批海嗣,从阴影中出现,又被二人产出在了火光中。
“该回海风城了,我得去找找,我那帮不省心的员工。”
……
与此同时,伊比利亚西部海岸线城市,海风城审判庭内。
“黑水佣兵团,黑话,三组。”
“我请你们来的原因应该都清楚吧。”
穿着伊比利亚审判庭大衣的大审判官对着面前的三人说道。
“海嗣的问题,我们已经清楚了,没想到这边也有,老样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靠在墙上,身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甲壳甲的士兵说道,甲壳甲上午夜领主的徽章以及一系列战利品,可以判断,他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凡人辅助军。
“啊,那么这就是你们需要完成的任务,我们在本地地下黑市里发现了这些未知的肉块。吃下这些肉的当地居民均出现了海嗣化的征兆,估计很快,这里就会沦陷了,我们这个哨站也只是观察所用,里面有供给的弹药,报酬,以及你们需要的源石。”
“没问题,劳伦斯,地下室里确实有大量的补给物资。”
一旁坐在板凳上,一股血腥气息的疤脸男子说道。
“嗯,我们会在三天内铲除这里的威胁,我希望我们的合作可以长久些,这些活我们都很擅长。”
“啊,那就有劳各位了,我和剩余的干部就先撤离了。”
说罢,大审判官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老乔,你怎么看?”
“这些教会是越来越猖狂了,不过也好,我们可以那更多的钱。”
靠在阳台边上抽着旱烟、披着政委大衣,头戴军帽的老年人回答道。
“有道理。”
“哈哈哈,过奖过奖。”
劳伦斯走到老乔旁边,和他一样,趴在了阳台的围栏上。
这个哨站建立在一个山坡上,而下面就是整个海丰城。
此时,正是月圆之夜,海嗣的触须逐渐爬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