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非非,早就已经发生了,追究那10000年前的破事,不如着手于现在。
而你又在做什么?审判官。
……
潮汐,不断翻涌,冲击着海岸,原来越靠近,海岸线在上涨。
这是幻想,也是命运。
哗!
哗!
哗!
无数试图挑战它权威的陆地人,被掩埋在此处,无人问津,强大的伊比利亚无敌舰队在顷刻间消失于茫茫大海中。
这就是下场。
对它发起挑战的下场。
第十三号店铺。
说是店铺,其实是酒馆,几个衣衫褴褛的客人围坐在几张桌子上,杯子与桌子碰撞摩擦的声音不绝于耳,客人或沉默,或沉思,整个店铺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沉默之海。
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在酒客的心中溅起了涟漪,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好像是为了迎接这个不速之客。
啪、啪、啪,声音走到门前。
嘎吱。
门被推看,来着弯下腰,进入了酒馆。
沉默。
来者的气息,笼罩了整间屋子,老板停下了手中的伙计,抬头看向那人,怪人。
“天气不错啊。”
“道经如食物。”
“来杯什么?”
“汝之死期。”
周围正准备摸刀的酒客顷刻间头颅落地。
“你是什么人?”
黎博利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手中的铳已经蓄势待发。
“邪教徒,你的理想很丰满,可惜,现实很残酷,”
夜领主,挥动藏于手中的手术刀,酒保的头颅掉落于地。
“你让我感到恶心,虽然这很恶心,但是也很有必要。”
来自深海的意志于知识侵入了心灵,却被心灵之壁阻隔在外,不能再进一步。
这是个低端的教士,仅仅负责海风城北区的工作,更深入的,则需要更加深入中央集市的深处。
“啧,事情好像有点难办。”
感受到冲击心灵的那股力量,这个教会的背后,要么是庞大的异形势力,要么是恶心的亚空间邪神,首先排除后者,因为他对亚空间再熟悉不过了,这种感觉更像是泰伦虫族一类的蜂巢思维异形。
墨菲斯更喜欢叫他们虫子。
而现在他已经锁定了目标,中央集市的深处吗?
咔擦。
子弹上膛的声音。
午夜领主瞬间反应过来,侧身一躲,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了这一发射击。
这很简单,就像是躲避行星防卫军的射击一样简单。
“咳咳咳咳!”
剧痛。
子弹飞过去了,身体完好无损。
不对。
根本没有下一次射击。
【该死,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预知的能力越发泛滥,未来的景象不断传达入夜领主的脑海。
哗!
哗!
哗!
砰!
砰!
砰!
子弹,如潮汐,瞬间冲入了不大不小的酒馆,无论速度还是威力都是普通自动枪的标准,射速慢了点,威力强了一点,但仅此而已。
砰!
习惯于直接接敌,以压倒性优势碾压敌人的黑甲卫瞬间用肉体冲破墙壁,本就年久失修的破墙瞬间倒塌,灰尘和烟雾弥漫在空气中。
“长官,目标逃走了。”
“多事之秋。”
“长官,在一处北郊公寓里发现了一名市民死亡,预测是目标所为。”
“什么人?”
“是深海教会的异端。”
“无所谓,现在通知三组,有活干了。”
大审判官舒了口气,面具下的脸上已经麻木。
海嗣无孔不入,渗透了整个伊比利亚,只有审判庭不断地灭绝式绞杀,才能保持伊比利亚的一线生机。
“愿主保佑。”
“愿主保佑。”
……
“咳咳咳!”
“【来吧,没有什么好怕的,和我在一起吧,和我们在一起吧,一切痛苦都过去了,没有杀戮了,没有了。墨菲斯,答应我,好吗?】”
“咳咳咳!”
墨菲斯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个画面,那是一个少女,身着红裙,皮肤洁白,像是最完美的艺术品,色孽都为之折服的作品。
她,她伸出手,朝着自己。
“咳咳咳咳!”
血液不断地咳出,痛苦死死拧住他的两颗心脏。
靠着本能,他远离了城镇,钻入了丛林,接着黑暗的掩护,深藏其中。
“【如果,如果你真的拒绝的话,如果,我真的是你口中的异形的话,那就杀了我吧。】”
“【墨菲斯!!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帝皇的兵器!你是人类的利刃!你是自由的!你是审判!你是正义!你是惩戒!你是天罚!】”
“【抗争,是无意义的,接受命运,放弃抵抗,不要畏惧革新,不要畏惧同化。】”
少女亭亭玉立,血亲环绕在她的身边,她嘴角微抿,空洞的双眼看着他。
他看见,一切都坠入深海,一切都随之而去,这会让人恐惧,改革与变化总会让人不安,但是等一切过去,你将为其歌颂。
人类是自私的,人类是自以为是的,人类是高傲的,人类是不容侵犯的,如若让墨菲斯抛弃人类的身份与一群异形与劣等种杂交在一起,或许这创造的未来是美好的,美丽的一切和谐友爱,战争与竞争消失无踪,生命的大意志引领着每一个人。
我们都明白的道理,每一个生物都明白的道理,人多力量大,可他们却自相残杀,明明团结一致才是正道却是离经叛道。
但是有些生命看清了真理。
可惜有些的生命却如同多恩一样固执。
……
剧痛持续了很久,即便经历了很多次,但是这次,经管是作为阿斯塔特的墨菲斯也忍受不住进入了假死。
或许下一次会更加激烈。
黑暗中,墨菲斯在下降,好似折翅的蝙蝠。
剧痛语言都被隔绝在黑暗之外。
下降。
下降。
“【冲突,来源于不理解,不理解来源于差别,最大的差别莫过于生命与无机物,无机物试图杀死生命因为它转化无机物为他们效力。
生命转化消灭无机物,但是并没有理解无机物,因为他们不会开口讲话。
于是世界上最大的最恶最绝望的战争开启了。
有机物和无机物。
最大的交融莫过于世界诞生前。